第77章 這是處刑，不是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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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現場的氣氛卻有些詭異。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
手握尚方寶劍的薑初，會如何處置那個資本太子？
是直接一票否決，讓他當場滾蛋，捍衛音樂的尊嚴？
還是…… 主持人拿著手卡，站在台側，腿肚子都在發抖。
他看了一眼導播間，劉滿倉正對他瘋狂地做著“繼續”的手勢，那張胖臉上的汗，比剛洗完臉還多。
“好……歡迎回來！”
主持人聲音幹澀地開口，“現在，讓我們把決定權……交給四位導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台上，顧景軒的臉色慘白，練習了上萬次的完美微笑早已消失不見，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他看著那把小小的紅色椅子，像是看著審判席。
導師席上，汪風正襟危坐，但緊握扶手的指節，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周傑綸重新拿起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裏，眼神裏全是看好戲的玩味。
王緋也睜著眼，饒有興致地看著，似乎在期待什麽。
萬眾矚目之下，薑初慢悠悠地拿起了話筒。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攝像機轉動的輕微聲響。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汪風。
“汪風叔叔。”
奶聲奶氣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出。
汪風身體一僵。
“你剛才說，你從他的歌聲裏，聽到了掙紮，聽到了呐喊，對吧？”
汪風喉結滾動了一下，迎著無數道目光，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的。”
“我聽到了他想打破標簽的決心。”
他還在嘴硬。
“嗯。”
薑初點了點頭，一臉的讚同。
“我同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意？
汪風也懵了。
隻聽薑初繼續說道：
“我也聽到了。我聽到了音準和節拍在他嘴裏的垂死掙紮，聽到了他聲帶被錯誤發聲方式濫用時的痛苦呐喊。”
“噗——”
周傑綸一口奶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王緋的嘴角，彎起一個清晰可見的弧度。
現場觀眾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垂死掙紮！】
【殺瘋了！初祖這張嘴比刀子還利！】
【汪風：我感覺我的臉好疼，火辣辣的疼！】
【求求了，給汪風老師留條皮褲吧！】
汪風的臉，瞬間從白到紅，再從紅到紫，跟調色盤一樣精彩。
他感覺全場所有的目光，都變成了巴掌，正一下一下地抽在他的臉上。
薑初沒理會眾人的反應，隻是說：
“但是。”
“我尊重汪風叔叔的選擇。”
他放下話筒，攤了攤小手。
“我不否決他。”
什麽？
全場嘩然。
觀眾懵了，劉滿倉懵了，連台上的顧景軒都懵了。
搞出這麽大的陣仗，逼著電視台簽了霸王條款，結果……就這？
雷聲大，雨點小？
這不符合初祖的風格啊！
【怎麽回事？初祖慫了？】
【不可能！絕對有後招！我拿我的十年單身發誓！】
【難道是和資本妥協了？收錢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充滿了各種猜測。
台上的顧景軒，在短暫的錯愕後，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嘴角卻掠過一抹輕蔑。
鬧了半天，還不是要向資本低頭。
小屁孩，終究是小屁孩。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薑初再次拿起話筒，這次，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顧景軒身上。
“顧景軒，是吧？”
“是……是的，薑初老師。”
顧景軒連忙應道，姿態放得很低。
薑初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地問：
“你的夢想，是想讓大家看到，你不是一個隻有臉的偶像，你也是一個真正的歌手，對嗎？”
這正是剛才顧景軒自己說過的話。
他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隻能點頭。
“對！這是我最大的夢想！”
“很好。”
薑初的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這個人，沒什麽別的優點，就是心善，最喜歡幫助有夢想的年輕人了。”
聽到這話，周傑綸的肩膀又開始抖動。
劉滿倉在導播間裏，心頭一緊。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薑初繼續說道：
“既然汪風叔叔這麽看好你，我也不能太小氣，總得表示表示。”
他看向顧景軒，眼神清澈。
“這樣吧，我幫你一把。”
“為了讓你在下一輪的比賽裏，能更好地展示你那‘無與倫比的潛力’，能更好地實現你的‘歌手夢’……”
他故意拖長了音。
“下一場，你的比賽曲目，我來幫你寫。”
“一首……為你量身定做的歌。”
話音落下。
整個演播廳，再一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大腦一片空白。
幾秒鍾後。
眾人反應過來。
太他媽狠了！
這哪裏是幫忙？
這分明是公開處刑！
讓一個剛剛被你當著全國觀眾的麵，鑒定為“音準垂死掙紮”的選手，去唱你寫的歌？
這不等於把一把刀遞到對方手上，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自己抹脖子嗎？
殺人誅心！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直接淘汰，顧景軒回去還能賣慘，說是被節目組打壓。
但現在，薑初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證明自己的“舞台”。
你要是唱好了，那是人家薑初歌寫得牛逼。
你要是唱砸了……那你就是連給你喂飯都吃不下的廢物！
橫豎都是死！
而且是死得很難看的那種！
“導……導演……”
導播間裏，副導演的聲音都在顫抖，“這……這……”
劉滿倉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監視器裏不斷飆升的收視率曲線，眼睛裏射出貪婪的光芒！
爆了！
又爆了！
收視率在剛才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再次突破了曆史峰值！
這是什麽節目效果？
他抓起對講機，幾乎是用吼的。
“同意！節目組完全同意薑初老師的提議！”
“這是我們《華國好聲音》對真正有夢想的選手的最大支持！我們願意為他的夢想插上翅膀！”
劉滿倉毫不猶豫地給這件事定了性。
舞台上，汪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一片死灰。
他被架在火上烤。
拒絕？
拒絕就等於當眾承認，自己剛才那番話全是屁話，他根本不信顧景軒有什麽潛力。
他保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同意？
那等於親手把自己的學員，推進了薑初挖好的火坑。
他看著薑初那張純真的小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恐懼。
這個孩子。
是個魔鬼！
薑初的目光，又轉向了汪風。
“汪風叔叔，你作為他的導師，不會拒絕一個八歲孩子，想幫助你學員實現夢想的一片好意吧？”
**裸的道德綁架！
汪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薑初又看向台上的顧景軒，聲音依舊天真無邪。
“你，應該也不會拒絕這個能讓你擺脫偶像標簽，一飛衝天，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吧？”
“這可是我第一次，主動要給別人寫歌哦。”
顧景軒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著所有人的嘲笑。
拒絕？
他敢嗎？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明天全網的頭條就是“資本太子心虛膽怯，不敢接受實力考驗”。
他的人設，會徹底崩塌。
同意？
他一想到要唱這個小惡魔寫的歌，就感覺眼前一黑。
網絡直播間，早已徹底瘋狂。
【臥槽臥槽臥槽！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牛逼的綜藝名場麵！沒有之一！】
【這是比賽嗎？不，這是處刑！是初祖對資本的公開處刑！】
【蝦仁還要豬心！我願稱之為誅心之刑！】
【顧景軒：我隻是想來鍍個金，為什麽要讓我經曆這種社會性死亡？】
【我已經等不及要看下一期了！快！給我快進到下一期！我要看顧景軒唱《初祖的複仇》！】
【汪風現在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哈哈哈哈，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搭進去了！】
現場，主持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強忍著激動，走上台。
“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薑初老師用他的才華和胸懷，為追夢的選手鋪就了一條金光大道！”
“那麽，顧景軒，你的選擇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顧景軒身上。
顧景軒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臉色比紙還白。
在劉滿倉“不答應就弄死你”的眼神逼迫下，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他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
“我……我……同意。”
“轟！”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每一聲，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薑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舞台邊緣，從助理陳蓉手裏接過一罐旺仔牛奶。
他擰開，仰頭喝了一大口。
然後，他舉起牛奶罐，遙遙對著麵如死灰的顧景軒。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