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29章 拍攝3

“盯著我幹嗎?”

丁嵐微張小嘴瞪著麥哲,絲毫不敢看向傻根,心虛難以掩飾。

“我越看你越看好人,一個大好人!”

麥哲嘲諷,多少有些為她多管閑事招惹強敵的行為感到不屑。

丁嵐一把將手中的水杯杵到麥哲麵前,麥哲順勢接住。

王寶也聽出了麥哲話中的諷刺意味,倔強回到:“大姐就是好人!”依舊方言淳樸。

“大姐,你要是賊,我把眼珠摳出來,”似乎是感覺到自己這句話說得有些遲疑,不符合人物此刻內心的表達,王寶下句話猛然加重了些語氣,“我說話算數!”

這倒是讓麥哲有些驚訝,上一秒他才剛在心中有了“程阿倫該‘卡···’了的想法”,沒想到下一秒麵前這個其貌不揚、土裏吧嗦,跟自己一樣是‘半路出家’的‘草根’藝人便補救了回來。

他及時接道:“你看誰都不像賊,看誰都像菩薩,我看你這雙眼呐,長著也沒用了,趁早把它摳出來吧!”

一陣沉默,導演沒有喊‘卡···’,那麽就以為著表演繼續。

在座三人,王寶年紀最大,雖然出身‘草根’,但人家從來不缺乏努力,目前的演技、敬業程度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得到了業內同行們公認的了,所以大家有了符合他的角色就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不得不說人品,在哪兒都很重要。

而丁嵐正經科班出身,雖然才大學畢業不久,但努力並不亞於王寶,尤其是對這個她身為女主的第一部電影,最是上心不過,找到表演班專門聘請了專業表演教師來給自己開小灶,可謂是已經把這個角色研究的細微透徹。

反觀麥哲,卻是出身不如丁嵐,努力不如王寶,演技嗎······自然也就是三個人中墊底的那個了。

但他擁有原片的記憶這個BUG存在,呈現在他人眼中的就是無與倫比的天賦了。

既然他都能接住,沒道理王寶和丁嵐兩人卻是接不住。

隻見王寶跟丁嵐對視一眼,憨厚笑道:“俺家,住在大山裏······”

麥哲心說來了,王寶飾演的傻根這個角色,在本片中經典的一段獨白要來了。

這個經典不是像黎叔的那句:‘黎叔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或者‘二十世紀什麽最貴,人才!’那樣,因為有趣而廣為流傳。

這個經典是導演塑造的這麽一個天真、純粹的角色的標簽,正是因為有這一大段獨白台詞,才能讓這個角色的形象豐滿地立起來,告訴觀眾們這個角色是真實的,他身上的人性光輝是值得人們去追尋的。

除此之外,它更是整部影片能否立住、能否取信於人的基石。

可謂是至關重要!

所有人都繃著呼吸,在看著王寶,等著他接下來的演繹。

隻聽他憨厚一笑,用他那吐字不清的淳樸方言輕輕說道:“有人在山道上,看見攤牛糞,沒帶糞筐,他撿了個石頭片,圍著牛糞畫了個圈。

過了兩天想起來去揀,那牛糞還在,別人看見那個圈就知道牛糞有主了。

俺在高原,逢年過節,都是俺一個人在那兒看工地。

沒人跟俺說話,俺就跟狼說話······”

他盯著丁嵐的方向,給了鏡頭一個側臉,隻見他緩緩搖著頭說:“俺不怕狼,狼也沒傷害過俺。

俺走出高原,這麽多人在一起,和俺說話,俺就不信,這狼,都沒傷過俺,這人···他會害俺?

這人怎麽會比狼還壞嘞。”

原本一直盯著他的丁嵐聽到這裏偏轉眼眸,看向別處,而此刻的麥哲卻已是表情嚴肅地繃著臉,閉目假寐。

他的話,沒有人會懷疑真假。

聽到他這樣的話,兩人是既有震撼,亦有羞愧,一石激起千層浪,他們的心湖被這一段話砸得波瀾四起,久久難以平息。

那麽這麽複雜的心緒該怎麽準確地傳達出來呢?

很簡單,正是如兩人現在這般。

導演依舊沒有喊停,王寶繼續。

“大哥,你說我說的是這個理不?”

麥哲不為所動,像是睡著了。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程阿倫一聲“卡······”才姍姍來遲。

“謔······”麥哲猛然睜開眼睛。

其他各位也各自休息,王寶緊張期待地看著程阿倫。

“很棒!啊···”程阿倫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對他評價很高,“這樣,阿寶,這次你試著讓自己語速再滿一點,咱們試試哪個效果更好。”

“好嘞!”王寶臉上笑出來倆酒窩。

又拍了好幾條後,這個長鏡頭終於過了,眾人難得地能夠多休息幾分鍾。

下一場戲對王寶來說就很友善了,因為他可以脫掉自己身上厚厚的兩層冬衣,隻留下內裏的秋衣和外麵的外套,無疑能夠涼快許多,這讓原本心情就很不錯的他笑容愈發燦爛。

隻見他依舊坐在車廂那個位置上上,窗外的景致已經由荒石地慢慢轉變成帶有點綠色的平原,不停從窗口呼嘯而過。

那是劇組道具師傅做的一個滾動軸畫,隨著機器的運轉能夠不停的變幻,再加上“咣咣···”的火車輪跟車軌碰撞發出的聲音以及偶爾的汽笛聲,給人一種火車正在全速前進的感覺。

一個厚厚的T恤從鏡頭外扔過來覆在王寶臉上。

麥哲適時闖入畫麵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麵跟著丁嵐。

一直不曾有怨言的她這時也脫掉了外套和圍脖,輕快不少。

“大哥、大姐,你們餓了吧?我包裏有我叔給我煮熟的雞蛋。”

兩人都沒有理他,似乎對他方才莽撞無知差點被奸人得手多少有些不滿。

“欸······你六萬塊錢給水泡了沒?”王寶和丁嵐整理著東西,麥哲問道,既是想要確定一下東西是否還在,又是在隱晦地提醒。

而王寶卻懵然無知。

“沒有,”他從包裏拿出油紙包好的道具,“俺用油紙包了,濕不到裏頭。”

“別顯擺了,收起來!”

麥哲和丁嵐二人同時攔他。

“都燙疼了吧?姐給你抹點油。”

“不疼!”

“都紅了還說不疼!”

麥哲眼角餘光注意到攝像頭給了丁嵐手中的藥膏一個特寫,他知道這是在為自己這部電影的金主爸爸拍廣告了。

嗯,好吧,也是他們聯係一圈下來拉來的寥寥幾個讚助之一。

廣告費與地球的馮導動輒直接把拍攝投資收回還有不少餘利比起來更是不可同日耳語。

表演繼續,麥哲看著丁嵐給王寶的胸口、喉結、脖子抹藥撇了撇嘴,恰好被鏡頭捕捉。

“姐我自己抹吧。”王寶尷尬羞澀。

“喲,你還挺封建的啊!把頭抬高點。”說著還挑高了他的下巴,柔柔撫摸,甚至還吐氣如蘭,吹了上去。

“不疼了吧?”

“因禍得福啊,爽嗎?我光是看也覺得爽啊!”麥哲嘴角帶著酸酸的笑意,揉著胸口表示羨慕,心裏卻是暗暗打定主意:看我晚上怎麽整治你!

“俺姐有菩薩心腸。”

“是嗎?我認識她這麽久怎麽沒看出來呢?我手被人拉了都沒人管!”

“在哪兒?”丁嵐緊張。

“還有這裏啊,你看······”麥哲起身撅起屁股給她。

“你滾啊你···”丁嵐嬌蠻拍他一巴掌。

這讓麥哲恍惚間有種錯覺,似乎這裏不是片場,而是在他們肆意調笑玩耍的家裏。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