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30章 拍攝4

麥哲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還會需要學魔術。

僅僅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雞蛋從左手逃到右手,他就練習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個動作做的勉強熟練,能夠達到程阿倫導演的標準。

而拿著酒杯倒著轉雞蛋,哪怕是不用脫皮,這種類似於賭術的動作,他更是學了將近一個下午,整條手臂甩得疼的厲害,才跟劇組裏一位喜歡打牌的燈光師學會。

次日程阿倫導演一聲令下,準時開拍。

麥哲一臉笑嘻嘻地跟列車服務員一道朝著鏡頭走來。

隻見他先是左手朝漂亮小姑娘示意了一下,右手捏了枚雞蛋在她麵前一亮寶,在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後,左手往上一捏,口中吹出一口氣來,一伸手,卻是什麽也無。

逗得女孩驚訝莫名。

“欸······”

而後右手往她腦後一伸,再出來時手中已有一枚雞蛋。

逗得女孩花枝亂顫,“請坐。”

“謝謝!”

“小姐。”

畫外音響起,服務員小姑娘順著聲音來的方向朝著鏡頭走去。

鏡頭跟隨她的腳步移動,

“怎麽回事?我們還有倆菜呢,到現在還沒上。”

帶著棕色發套的李冰一襲白衣,坐在餐車長椅上一手肘杵著梆子,翻著大白眼往上瞅著她。

“啊,您別急,我現在就去給您催一下哈。”

“快點啊!”

鏡頭繼續後拉,給到打扮精致的黎叔。

隻見他端著半杯啤酒,帶著金絲眼鏡,眼睛卻是透過鏡片把目光投注到不遠處斜對麵坐著的麥哲身上。

麥哲的注意力也全在那邊,隻見他把煮熟的雞蛋往桌麵上一磕,鬆手,雞蛋便立在了那裏。

然後拿起一個酒杯,從桌上拿起鹽罐撒入稍許鹽粒。

而後猛地倒扣在雞蛋上一拉。

麥哲揮舞著酒杯,雞蛋在裏麵亂撞,他麵帶微微笑意,看著對麵的葛大爺。

主鏡頭一直鎖定著麥哲的動作,而另一家攝影機則在一旁一直在抓拍這葛大爺飾演的黎叔的麵部表情。

“卡···過了,下一條準備。”

導演發話,所有人卻罕見地都沒動,就連麥哲,手上的動作也沒聽。

“Action!”

隨著場記一聲打板,拍攝繼續。

攝影師扛著攝像機走到麥哲麵前,對著他的手來了一個特寫,而後鏡頭平移,給到麥哲麵部特寫。

麥哲嘴咧得很開,卻絲毫不露齒,甚是邪魅。

雞蛋雖然在杯子中旋轉沒有落地,但也並沒有像成片中那樣蛋殼片片剝落。

這裏就要用些小手段了。

程阿倫導演先是分別拍攝了雞蛋殼剝落一半在杯中旋轉的畫麵,而後又拍攝了剝完殼的雞蛋在杯中被麥哲平穩置於小碟之上的畫麵。

又補拍了一些蛋殼灑落在桌麵上的畫麵,以及從麥哲這個方向,給李冰和葛大爺對麥哲舉動的驚訝特寫······

等等這些,這個鏡頭才算是過了。

下一場。

服務員端上了李冰要的那兩個菜來到了他們餐桌旁。

但兩個主人卻是不在。

葛大爺一身咖色西服,兩手端著啤酒杯,左顧右盼,施施然向著麥哲走來。

李冰卻是去到了車廂的盡頭,不知在跟廚師交流著什麽。

麥哲吃著雞蛋,等著來人。

“認識一下。”

微微點頭示意,葛大爺在麥哲麵前坐下。

“姓胡,名黎,狐狸。承蒙道上兄弟錯愛,都叫我一聲黎叔。敢問兄弟是哪路神仙?”

“神仙不敢當,我就是一個六親不認的過路鬼。”

葛大爺身體前傾,顯示出他惜才的心理。

麥哲後仰,隨意地靠在椅背上,隨性、灑脫,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李冰落座,手中也捧著一顆雞蛋。

“獻醜了。”

黎叔優雅地從她手中取過,舉在空中說道。

隨後之間他拇指和無名指捏著雞蛋,在桌麵上這麽一劃拉,才李冰麵前收回。

雞蛋便在其指間旋轉起來。

他食指、拇指在蛋殼上撥動著。

“臭小子看清楚了,黎叔剝的這可是生雞蛋。”

“卡······道具!”

道具小心翼翼地捧上來一枚剝了殼的生雞蛋過來,葛大爺小心翼翼地接了。

一隻手用手指剝生雞蛋殼,這有多難不消多說。

這世上有沒有人能夠做到不知道,但顯然這劇組內是不可能有種人才的。

為了準備這個道具,在程阿倫的吩咐之下,道具組可是準備了三天,才剝出來這麽一顆生雞蛋,可見這有多難。

再次開拍,葛大爺拿著剝了殼的生雞蛋放在自己左手上,右手抬高撚掉手上僅存的兩片蛋殼,笑看以背對著鏡頭的麥哲。

而李冰也是一臉不味地雙手環抱看著他。

隨後葛大爺兩手一掐,把雞蛋打在了酒杯裏。

“想交你這個朋友,可否賞光到我的包廂一敘。”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是一路上的鬼,還是各走各的路吧。”

雖然確實有被對方這鬼斧神工的手段給震撼到,但麥哲依舊不卑不亢地說道:“傻小子的六萬塊錢,姓王了!”

“喊你一句黎叔,賣我個麵子吧。”但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強勢表態是是因為自己跟愛人做出的承諾,此時說一句軟話,說白了,能相安無事的各自離開,才是他目前心底最大期盼。

“兄弟放心!黎叔不是吃火輪的,登車前已經有了交待,這趟車不打獵。那隻羊是你的了。”

葛大爺虛懷若穀,表現的極為大度。

“要是沒猜錯,”麥哲看向一旁坐著的四眼和胖子兩人,葛大爺和李冰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去,“那兩位是你的弟兄吧?”

“嗯,是跟著在下吃飯的。”

“吃你的飯,沒聽你的話!”

“怎麽講?”葛大爺眉頭微蹙,臉上笑意收斂。

“你前腳探完營,他們後腳就來圈羊了。”麥哲告狀。

“有這事兒?”葛大爺看向自己那倆兄弟,笑裏藏刀。

“瞧這意思,我兄弟沒圈著羊,倒讓牧羊犬給咬了?”但怎麽說那也是自己兄弟,犯了錯也由不得外人來置喙。

“牧羊犬!?”麥哲嗤笑,“不敢當!”

他冷下臉來,“隻是餓極的狼,誰跟我搶食,我就跟誰玩命!”

“欸······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呀!”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