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錢,我不收
她現在確實很想做,如果對方願意,那再好不過,如果不願意,也狠狠解氣了。
“有病?”
邵鈞風快速刹車,轉過頭,眉頭緊皺盯著她。
“欸!對,就是這樣,我當時接到你的電話第一反應也是這個表情!我說這話就是想告訴你,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用錢擺平的,我確實喜歡掙錢,但我掙的都是幹淨的錢。
靠近你弟,從而跟他培養愛情,最後花他的錢,成為麻雀變鳳凰的撈金女,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是電視劇裏充滿算計的惡毒女配。
你要我離開他,其實你好好跟我說就行了,沒必要用錢來打發我,何況你現在一毛還沒給呢。”
看著對方一閃而過的皺眉,衛安如隻覺得全身舒爽,扳回了一局。
看著他這張嚴肅的臉,她多少還是發怵的。
為了替自己證明、辯白,說完才後知後覺發現剛剛的話裏帶著顫抖。
類似的話對方已經聽過太多遍。
像他們這樣的圈子,每天貼上來的女人不計其數。
他起初還包含著半分好意,怕自己的弟弟玩弄了眼前女人的感情,今晚發生的一切,著實讓他意外,這個女人居然還有點本事,才多久就敢跑到別人家。
或者換個說法,究竟是有什麽與眾不同的手段,讓一個風流的男人主動帶一個女的回家。
他弟弟又是個下本身思考的動物。
要不是他今晚在,會發生什麽,真不好說。
邵子航以往泡妞的類型雖然財力和權力跟邵家相差許多,也算是多少有些背景,可這個女人明明背景如此普通,卻能入邵子航的眼.......
他輕輕搖了搖頭,為這種品味露出一抹嘲諷,“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有預感,邵子航對待她,跟那些女的不太一樣。
不快些解決,日後怕是個大麻煩。
但他表麵依舊淡淡。
邵鈞風從前排繞到後麵,打開了車門,把裏麵口出狂言製造麻煩的女人不客氣地拽出來,接著坐回主駕駛。
可衛安如眼疾手快,立刻打開副駕駛,鑽了上來。
“下去。”
“你弟說了你得送我回家,你不能拋棄我。”
她用有些放肆的聲音繼續重複說,“到底多少錢能睡一次啊?”
今天她不激怒他,是不會罷休的。
然而對方的臉上別說是惱怒了,就連基本的表情,甚至眨眼也沒有。
這種無視,讓她多少有些失望。
突然,對方說,“做一次一百萬,現金還是銀行卡,要是支付不起,就別怪我用我認為對的手段解決問題。”
論財力,她確實不及他。
她握緊了拳頭,這男人的東西賣這麽貴?金子做的吧,還是能24小時屹立不倒?
邵鈞風從駕駛室盒子拿出一張支票,旋開鋼筆帽,唰唰寫著什麽,隨後丟給她,“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弟眼前,跟他徹底斷幹淨。”
裏麵赫然是大寫的一百萬整。
普通人多少個月的工資。
簽名飄逸又不失倉勁,衛安如看著黑色筆墨未幹透的‘邵鈞風’三個字,簡直瞠目欲裂。
她的眸子刹時布滿血絲,拳頭再度握緊,有一瞬間想狠狠往前砸去。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卻在這樣的方式下。
好幾分鍾無法冷靜下來。
她質問自己,這是怎麽了。
你不是最摳的,甚至把錢寫進座右銘的嗎,為什麽會在如此巨大的數額上猶豫。
與其說其猶豫,更像是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遲疑。
這樣的她,是自己的都不認識的。
見對方沉默,邵鈞風說,“隻要你能做到,錢還能再加。”
衛安如突然有些苦笑。
這就是他們這個階層對待人的方式麽?
她保持著不讓手顫抖,拿起支票。
她想過帥氣的拒絕,狠狠把錢甩在對方臉上,告訴他,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
也想過沒心沒肺的笑嘻嘻的接受,麻溜地下車,隨後消失得誰也找不到,回到她本該的軌道。
但她僅僅隻是看了對方那冷漠的臉一眼,就徹底改變了主意。
她雙手小心翼翼把支票對折成方形,隨後不緊不慢塞到了對方的西裝口袋裏,拍了拍靠近對方心髒的位置,仿佛他牢記接下來的話。
她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這張支票現在由我支配對嗎?”
她突然靠近對方。
一陣清晰無比的雪鬆味道撲鼻而來,就像**一般,忍不住多吸幾口。
她頂著腦袋昏眩可恥的想法,壓下心中所有的躁欲。
“邵先生,你剛剛說的,做一次一百萬,還算數嗎?”
說著不等對方反應,看著對方修長的手指,親了下去,曖昧極了,“我要讓你永遠記得,你欠我一次**。而這,不會因為任何價格而改變。”
如果說剛剛在邵鈞風臉上看不到什麽表情的話,現在的他臉上可謂是精彩紛呈。
幾經變化的蹙眉皺眉再挑眉,在這位俊俏的男人臉上生動上演變化。
衛安如親完對方的手,嘴唇顫抖著似在回味,但她知道,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大膽而顫抖。
她終於沒有臉,繼續待在車裏。
此時她的臉,隻有隋城這樣幹燥冬季吹來的寒風,才能緩解。
等紅綠燈時,她抓起包,連頭撞到了車頂也沒叫一聲,光速下了車。
等車無情開走,她才敢剁著腳懊悔,自言自語,“又要多奮鬥二十年了。”
她踢著被雪積壓成球的黃色樹葉,手揣進口袋裏,覺得自己在隋城又變得渺小了。
“媽的,就不該要什麽自尊。”
人總是會因為一時腦熱而做下許多不符合自己人生經曆的事。
這一晚,包含太多衝動。
她倒是有些慶幸,如果不是藥的作用,她還真說不出那些惡心他的話。
換平常,她就算再饑渴,也沒敢公然親別人。
她想了想,反正自己左右不虧,對方高大帥氣,也不算饑不擇食。
衛安如頂著腫成青蛙的眼睛,敲了敲高管辦公室門。
她手磨了一杯咖啡。
即便昨晚發生那麽多事情,她在力度和溫度上依然把控得非常好,還在上麵拉了朵茉莉花。
崔雪剛打開電腦,還沒坐下,看上去也有些疲憊。
這幾天忙著做標書,還跟一家材料商進行了合作談判,睡得晚起得早,確實很需要一杯稱心意的咖啡提神。
她抿了兩口,喊住要走的衛安如,“今天狀態怎麽這麽差,宇元化工那邊這周五遞交標書,你有空去一趟?”
本來是一個陳述句,但想到昨天晚上衛安如與王總吃晚飯,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看到她今天的狀態,改成了可選擇的疑問句。
衛安如心想,這崔雪真不愧是上司,目光如炬。
她出門前已經用了比以往更多的粉底遮蓋,卻還是在狀態上露出馬腳。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
昨天的王總,此刻發來一杯熱騰咖啡一朵玫瑰花一個太陽的表情包,以此排列,附上一句,“Morning!這周五宇元那邊上交標書,一起回霖市?”
衛安如歎了口氣,看向崔雪,“這事能交給小許嗎?我手裏還有別的活。”
崔雪很爽快回,“當然可以。現在集團正是用人的時候,下屬的聲音我作為上司,會盡力照顧到,你們有什麽情緒需求也要盡力勇於提出來。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外出一趟。”
衛安如鬆了口氣,這才回微信那頭,“本人不負責護送標書,後續對接事宜你都可以聯係我的同事。”
一張小許的微信名片推了過去。
心裏卻並沒有因此完全鬆懈。
她害怕小許會成為下一個她。
前方有危險,她不能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同事跟王總這樣的人不加以防範的接觸,可昨天的一切王總那邊隨口一句‘對方不勝酒力’就能把事情推得幹幹淨淨。
她甚至有些後悔,如果當時沒有急切跑向邵子航,讓監控拍到王總的下一步動作,或許暫時犧牲自己就能換來快斬的效果。
但當時太害怕了,那種頭暈身體不停的發熱現象,她作為女孩子由內而外的恐懼,想不了那麽周密。
小許護送標書完了後,王總多半還會找其他理由或者事情跟大家見麵,她告訴自己,除非是涉及公司利益避無可避的多人飯局,今後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見他了。
她不去,他總不能綁著她吧。
想到她,她安心了些。
一上午,她都在為自己跟小許開口而犯愁。
好不容易吃過午飯,到來休息時間,才稍微讓腦袋停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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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醒來後,她洗了個臉,打濕手當作熨鬥,理了理褶皺出的西褲。
她幫崔雪提著LV包,兩人一起坐電梯往車庫去。
今天由她負責開車。
下午她們要去參加一場小資包拍賣會。
崔雪跟著集團其他兩位高層,在工作人員帶領下進了門。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拍賣會長什麽樣子,站在門邊跟保安麵麵相覷。
裏麵的人都是代表集團,身價至少千萬的老總,崔雪願意帶她來,她心裏很是感激。
拍賣會還有十分鍾開始,崔雪正跟兩位老總查看拍賣圖冊,“小衛,這人多,你隻能去樓上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