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忙碌的清晨
第十章:忙碌的清晨
這注定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咫尺天涯,兩個人都在同一屋簷下,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了萬水千山,難以靠近。
第二天,天亮的很早,夏日明媚的陽光灑進屋內,氣溫微涼,窗外的小鳥在樹上不停的叫著,為幽靜的清晨增添了不少勃勃的生氣。
李樂言看了眼床邊的鬧鍾,六點半,隨後,便起床洗漱。李樂言剛從樓上下來,便看見穿著睡衣,坐在餐桌旁的徐白修。陽光從光亮的落地窗外透了進來,映在他的發頂上,那光暈襯得他頭發烏黑得幾乎發藍,記憶中的那雙眼眸,依舊深沉、黝黑,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報紙,很少有男人把鬆垮的絲質睡衣穿出風采,可卻像為他量身定製的一樣妥帖,健碩的胸肌在睡衣下微微露出,整個人說不出的清順閑適。現在的徐白修依舊渾身散發著冷峻的氣息,可李樂言心裏總覺得有些地方好像變了。
“徐會長還是每天都這麽早起床?”李樂言拉開椅子,坐到徐白修對麵,說道。
徐白修抬頭,嘴角扯出難得的微笑,“你不也一樣”。
有些習慣,養成了就很難改了,對於曾經的李樂言來說,早起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因為對麵的那個人,她才不得不拚命的努力,日日堅持,到最後,甚至生物鍾都和他是相似的。習慣這個東西,一旦養成,便會深入骨髓,難以撼動。
管家為兩個人端上清香四溢的米粥和幾樣小菜,李樂言便吩咐管家去休息了。
“很抱歉穿成這樣子出現在餐桌上,趙秘書已經在送衣服的路上,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徐白修指著自己的衣服,略顯無奈的說道。徐白修是一個注重禮節與儀表的人,無論什麽場合,總是適宜得體。
李樂言順著徐白修的手指,看見他胸前的春光,徐白修好像發現了她的目光,似曖昧的嘴角淺笑,李樂言一驚,連忙收回視線,看著徐白修的眼睛,說道:“徐會長,是我疏忽了,昨晚我應該把您的衣服讓人。。。”
“叮咚、叮咚。。。”
“應該是趙秘書來了,我去開門。”說完,徐白修起身,走向門口。
站在門口的張芮芮,看見冷峻嚴肅的徐白修穿著睡衣打開門的時候,瞬間石化了。這是怎麽了,走錯家門了,樂言、徐白修,還有清晨、睡衣,這些東西聯係到一起,太容易讓人產生聯想了。張芮芮麵上強裝冷靜,暗暗壓製自己心裏無數個小八卦的念頭,開口說道:“李會長在嗎?”
徐白修點了下頭,轉身,走到餐桌前對李樂言說道“找你”。
李樂言沒想到張芮芮大早會來,本來說好今天早點去公司,將早上開會的資料再詳細的過一遍,畢竟是來CJ集團的第一次會議,沒想到張芮芮一大早就過來了。
李樂言看著門口穿著一身白色職業套裝的張芮芮,那姑娘正拿眼睛偷偷的打量著家裏的一切,彷佛要找出什麽驚天大秘密來一樣,看她過來,衝她尷尬的笑了笑。李樂言知道她肯定誤會了。李樂言頓時也有點不自在。“芮芮,早。”
“樂言,我來給你送早上開會資料的,我怕有什麽問題,早點送來給你,這樣就會有足夠的時間,方便修改。”
“嗯,先放桌上,一起吃早餐吧!”
張芮芮抬頭,看見正坐在餐桌旁雲淡風輕吃早餐的睡衣男,冷峻的氣質,一副閑人勿近的模樣,想起自己大清早來,就碰到這樣勁爆的事兒,怕自己再待下真的會忍不住問二人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再加上和這樣的冷麵男同一個桌子上,哪有心思吃飯呢,肯定會消化不良。張芮芮拿出這幾年職場學來的套路,連忙搖著頭,違心的說道“樂言,我吃過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用餐愉快”,放下文件在客廳茶幾上,便飛一般的離開別墅,回外麵的車裏去了。
屋子裏又恢複了寧靜,兩個人相顧無言,隻是專心致誌的吃著麵前的早餐,尷尬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流轉。徐白修時不時的翻動手裏的報紙,趁機看清對方的臉上的表情。李樂言望著窗外,時而目光流轉,時而目光定格,在思考著什麽,每次她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禁不住眉頭微微皺起,食指在桌麵輕輕的拍打著。一碗粥,她隻吃了幾口,就沒有再動過了。
“早上的會議準備的怎麽樣了?”徐白修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不能說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也不會去打沒有準備的仗,我既然選擇了,所有的問題我都會想辦法解決,我一定會穩穩地站在CJ集團的最高端”。李樂言看著徐白修,目光堅定的說道。
“這次是你進入CJ集團的第一次會議,雖然崔世東這兩年手裏沒有多少實權,但是那些董事會的老人家,在他的鼓動下,對你這次回來任職肯定會百般刁難,而且崔哲已經重新回到董事會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年少氣盛、不學無術的崔家大公子了,你要格外小心應付。”說罷,徐白修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報紙,拿起擺在李樂言麵前的粥碗,用勺子乘了滿滿的粥,送到李樂言的嘴邊。
李樂言明顯愣住了,旋即皺了一下眉頭,將頭微微朝後仰,躲開送到麵前的勺子,客氣而又疏離的說道:“徐會長,您這是幹什麽?”
“如果你想SF金融繼續為你們公司提供資金支持的話,你最好把粥喝了。你今天會很忙碌,不要再虐待你脆弱的胃了。”
“我的胃,不需要徐會長來操心,再說,您身為SF金融的總裁,這樣出爾反爾,投資這樣的大事,當做遊戲來玩,真的合適嗎?”
“你都說我是總裁了,任性是特權。”徐白修一本正經而又認真的看著李樂言,彷佛真的是在談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好吧,對麵的男人讓李樂言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強勢、不留餘地是他一貫的作風,李樂言隻好不情願的張開嘴,把停留在半空中勺子裏的粥吃掉。徐白修難得的露出滿意而又和煦的笑容。
這個男人變臉也太快了,隨即,李樂言便想要過勺子,卻被執拗的雙手無情的拒絕了。剛喂第三勺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徐白修眼角抽搐了一下,仍假裝沒聽到,若無其事的繼續喂粥給李樂言。門鈴依舊頑強的響著。
“應該是趙叔叔來了,你去拿你東西吧”李樂言心裏鬆了一口氣,一直捏緊的手心也鬆了開來。
某人很明顯的帶著火氣起身去開門,站在門外的趙秘書明顯感到了徐白修濃濃的火藥味與不待見,雖然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說什麽,常年在徐白修身邊,他的情緒還是摸得很清楚。趙秘書朝李樂言微微含笑、點頭示意,將衣服遞給徐白修,並向他匯報完今天的日程,便很快出去了。
徐白修回到餐桌前時,李樂言已經不在,她麵前的那碗粥已然喝光了,徐白修心下微微詫異,隨即會心一笑,心裏暗道:還是要用些小手段,你才肯吃飯。
徐白修轉身去客房換了衣服出來,常見的白襯衣、灰色西裝、暗藍色格子領帶,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種讓人挪不開視線的感覺。徐白修看到樓下等待的李樂言,微微一笑。兩人一起踏出別墅。
張芮芮和趙秘書的車都在別墅門外等候著,快要上車分別時,徐白修站定,對李樂言輕聲道謝:“昨晚謝謝你,收留我”。
“徐會長,客氣了”說罷,李樂言轉身上車,車子慢慢駛過徐白修的身邊,等李樂言的車子走遠了,徐白修才上了車。
雖然還未到上班高峰期,魔都的馬路上已經開始有些微堵了,走走停停,在紅燈的時候,張芮芮借機又一次在後視鏡裏看了看正在看文件的李樂言,然後輕輕握了握拳頭,告訴自己“忍住,忍住。。。”
“你有什麽想問的,說吧?”坐在後排的李樂言實在忍受不住前方頻頻投來的騷擾目光,開口說道。
“你們。。。你和徐會長。。。”
“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昨天他喝醉了,我不知道他的住所,隻能帶他回家,住客房了。”
“哦,就這樣啊。。。”張芮芮八卦的心開始低迷。
徐白修的車上,依舊流淌著一種詭異的沉默。趙秘書看著後排的徐白修,隻見他依舊筆直的坐在車上,看著手中的文件。趙秘書的額頭在冒冷汗,雖然冷氣給的很小,可心裏就是顫顫的,總覺得早上好像惹到了徐白修,雖然他隻是送了一套衣服,並不覺得哪裏出現了問題。難道是款式不對?難道去的太晚了?總是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沉默一路,在下車的時候,徐白修轉身對趙秘書說道:“公司現在正在接洽安哥拉的鑽石開采投資項目,需要考察一個月,你今天下午就準備出發吧。”
趙秘書對於毫無鋪墊的非洲出差工作,充滿深深的怨念,資本家,絕對的資本家。安哥拉雖然是個非洲富國,可是穿越半個地球,去考察一個還處在連萌芽階段都不算不上的項目,不能回家去陪剛初生的寶貝小孫子,報複,絕對是報複,**裸的報複。趙秘書深深扼腕感歎,徐白修,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