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十一章:酒吧遇險

第十一章:酒吧遇險

對於徐白修來說,清晨是他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候,各個部門的項目方案、報表、文件都會一大早送到他的辦公桌上,等待他的處理批示,安排執行。他筆直的坐在辦公桌前,俯首細細的看著手中的文件,時不時在文件上寫寫畫畫。當他終於從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時,已經上午十點鍾了,不知道她的會議開得怎麽樣了。不過轉念一想,今天的李樂言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客戶麵前會緊張怯懦的小女孩,她早已經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可以為他人遮風擋雨了。

想起李樂言,徐白修的思緒就不由自主的回想以前,那時的李樂言,真的像春天裏明亮的陽光,明媚溫暖,在渾然不覺中,照亮自己當時那顆麻木暗沉的心。

……

第一次去神明古玩行回來之後,李樂言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李樂言不明白,自己這麽在乎的事情,那人卻不痛不癢的一句“失誤”便解釋過了,那自己那麽多年的擔心、思念、痛苦又算什麽?可能當時隻是青春年少,那時的感情,在成年人的世界裏,算不了什麽大事兒吧!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兩人從此以後不再有交集,兩個不在同一世界的人,還是早點劃清界限的好。

日子依舊不鹹不淡的似水流著,李樂言在健身中心、便利店、快餐店各個工作地點來回奔波,忙的不亦樂乎。

“樂言,終於下班兒了,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最近上的電影大家都說好看呢!”一個同事,在更衣間,邊換衣服邊對李樂言說道。

“額,我晚上還要去便利店打工,等周六晚上我休息的時候,我們一起再看吧。”

“樂言,你有一個有錢的朋友,為什麽不趁機進入上流社會呢,為什麽還要這麽辛苦,打那麽多份工,難道你不想過更好的生活嗎?”自從上次崔潤派司機用勞斯萊斯來接她去舞會之後,同事偶爾會在李樂言麵前提起,羨慕李樂言有那麽好的資源,卻疑惑她為什麽沒有多加利用。

李樂言在心裏默默的埋怨了一下崔潤這個小惹禍精,然後歎了口氣,開口對同事說道,“更好的生活每個人都想要,如果我不是希望過得更好,我也不會這麽拚命工作了,可是,進入有錢人的上流階層哪會那麽容易,我並不認為找一個有錢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看新聞上那麽多富人離婚,女人付出多年,人老珠黃,卻最終隻剩下一點兒錢。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我要靠自己的能力過的更好!”

“好,你厲害,看把你能的,都能上天了!”

話說完,兩人已換好衣服,說說笑笑走出更衣間。李樂言拿了自己的東西,便出發去便利店打工了。

天上下起了微微小雨,整座城市被籠進淡灰色的雨霧裏,道路兩旁剛被雨水浸濕過的樹葉青翠欲滴。李樂言一直很愛下雨天,她並沒有撐起包裏的雨傘,而是快步行走在雨天的街道上,雖然趕時間,卻也趁機享受一下這個雨天帶來的清新與舒爽。

便利店的工作,每天無非是搬貨、上架、整理倉庫、收款、幫客戶找貨物,漫長且枯燥無味,但是好在時間隨機,李樂言可以有更多時間去兼職其他工作。外麵依舊在下著雨,店裏偶爾進來一兩個人,購買了東西便匆匆離去。店內的地麵濕漉漉的,李樂言在收銀台前,用手撐著頭,微微眯著眼睛,牆上的時鍾緩慢的行走著。

李樂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店裏的寧靜,看了一眼,是表弟顧文的電話,這家夥,半夜兩點了,怎麽還打電話過來。

李樂言剛接起電話,隻聽到電話那頭陌生且略帶怒氣的聲音傳來“喂,是顧文的姐姐嗎?你弟弟幹的好事兒,把我們整個店都快掀了,你趕緊過來處理”說罷報上一個地址,就把電話掛了。

李樂言給店長打了電話請假,手腳麻利的換好自己的衣服,便出了門。李樂言的父母因車禍去世後,李樂言便被姑姑收養,和姑姑、表弟顧文一起生活。自從姑姑去世後,顧文就成了這個世界她唯一的親人,雖然他性格調皮,但是好在聰明,各門功課都很好,她一定不能讓他有事兒。

如果不是因為顧文,李樂言大概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種地方吧,眼前的景象實在糜爛至極,到處都充斥著刺鼻的酒味,讓她禁不住內心嫌惡。

昏暗的燈光下,顧文正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畫圈圈。他今年上高一,全封閉的住宿學校讓他有點按耐不住,同學說偷偷溜出來玩,他便也跟了出來,沒想到同學帶他來的是酒吧。顧文本想離開,卻經不起同學的勸阻,兩個高中生便裝成大人,喝了些酒。顧文起身去廁所,沒想到回來之後,他們坐的那桌已經一片狼藉,而同學也不知所蹤。店裏的服務員認出了他,便讓保安將他給攔了下來。

“樂言姐!”顧文兩眼放光,飛快的跑到來人麵前。酒店老板怕他溜走,趕忙指揮兩邊的人也跟了上去。

李樂言朝顧文走了過來,上下掃視了顧文一番,見他並無任何傷痕,心下鬆了一口氣。待了解了所有的情況後,看著兩旁站著的六七個黑衣保安,李樂言知道今天將無法輕易走出這個酒吧了。

“砸壞你們酒吧的人不是我弟弟,你們沒有權利這樣抓著他。”李樂言厲聲說道。

酒吧老板看了李樂言一眼,捏著打火機按了幾下,火焰起起滅滅,臉色也跟著起伏不定,

“那你讓這小子,把另外那個闖禍的小子叫回來,大哥我就放了他。”

李樂言看向顧文,隻見顧文拚命的搖了搖頭,李樂言心裏歎氣,這小子看來不會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了,可是朋友獨自逃走,很明顯已經將他出賣了,這小子,回頭要好好教教認人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很明顯,不是講道理的主兒,隻能先好言協商了,今天健身房剛發了幾千塊錢的工資,應該夠賠償。雖然會用掉了下個月的房租,可是房租可以再想辦法,重點是先要帶顧文脫身。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沒有管教好弟弟,給您添亂了,我弟弟同學砸壞的東西我們來賠償,我看就隻有一些杯子破損了,並無其他的東西損壞?”一方麵李樂言表示願意賠償,安撫對方這邊人的情緒,另一方,說了目前的損失,以防對方漫天要價。

酒吧老板用眼睛賊溜溜的上下打量著李樂言。對麵的女人,雖然長得不算漂亮,膚色也隻是健康的麥芽色而已,好在眉色秀麗,眼神清澈卻透露出些許桀驁的光亮,簡單的T恤、牛仔褲,卻襯出窈窕玲瓏的身形,機靈又野性的女人,難免會讓人心裏心猿意馬。

“咳。。。杯子,都是從瑞士進口回來的,還有,你弟弟他們打架,也影響了我們酒吧的生意,這樣吧,大哥我看你一個小女生帶著弟弟也不容易,就給你算便宜點兒,給5萬塊錢,你們就能離開了。”

5萬塊,這是在敲詐嗎?李樂言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麵的酒吧老板。

看到李樂言的眼神,酒吧老板心中一喜,看來他的觀察沒錯,這姐弟倆確實沒有錢。

“老板,您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你們再扣著人,我就報警了。”李樂言眼神冷冽起來,當她們是三歲小孩子那樣容易哄騙嗎?

“報警,你們也要能先走出這個酒吧。”酒吧老板說完,給身後的大塊頭一個眼色,身邊的保安便搶走李樂言肩上的背包,顧文也被兩個大個子男人壓倒在地上。

“你。。。。。。你們。。。。。。你們不許碰我弟弟”,李樂言衝過去,拚命去推打那個壓在弟弟身上的大塊頭,可是對方卻紋絲不動。

幾經掙紮,李樂言知道憑自己的力量,是怎麽都救不回弟弟了,隻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形勢,今天對方不從她們姐弟倆身上撈到好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隻能用錢打發這些人了。隻是她手裏的錢真的太少了,隻能向崔潤求救了。

“麻煩把我手機給我,我給我朋友打電話,讓他送錢過來。”

酒吧老板眯著眼睛,看了兩眼李樂言,彷佛要分辨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隨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李樂言“好好打電話,不要亂來,你弟弟在我們手上呢!”

李樂言瞪了酒吧老板一眼,接過手機,撥打崔潤的號碼。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聽到電話裏提示對方手機已關機的聲音,李樂言的心真的跌入穀底。反複打了幾次,都是已關機的狀態。

酒吧老板看著表情逐漸失落黯淡的李樂言,露出猥瑣又滿意的笑容“小女生,不想賠錢也可以,陪大哥一晚上怎麽樣?”說著便伸手去拉李樂言的手臂。

李樂言下意識的去躲避,沒想到兩側的保安過來,一人一邊,夾住她的手臂按住她,無論她怎麽掙紮,都無法擺脫。被兩個人壓到在地上的顧文,也拚命掙紮著,想掙脫壓迫,去保護他唯一的親人。

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無功,看著酒吧老板重新朝自己走過來,李樂言的心開始慢慢絕望。她垂下頭去,腦子裏不斷回放著生活的片段。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現在的生活,這一刻,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再上進一點,再努力去一點,去多賺一些錢,再更有能力一些,就不會落到今天的這種被人欺負的地步。

“住手!”隨著一聲低沉的吼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握著李樂言手臂的兩個人向地上倒去,李樂言抬起頭,看著對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