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二十三章:舊時粥鋪

第二十三章:舊時粥鋪

女員工們看見挽著徐白修的李樂言,都在微微議論,有些人羨慕地說般配,有些人嫉妒地說女方配不上他們帥氣多金的徐會長,還有人說徐白修單身多年,終於被人拿下了,眾多女人各有各的心思,從洗手間出來,所有的議論都一字不差的塞入李樂言耳朵,李樂言失笑,可能在別人眼裏,她就是變成鳳凰的那隻麻雀吧。

看見李樂言出現在宴會廳,徐白修很快迎了過去,麵帶微笑,“今晚過的可愉快?”

“人生如戲,我這麽賣力的表演,明天應該會上不少報紙的頭條吧,希望別把我拍的太醜。”

“不會,能站在我徐白修身邊的女人,肯定會明豔動人。”

李樂言嘴角微微上揚,笑了笑,“徐會長,真是自信滿滿,讓人羨慕。”

“當然。”

晚宴上,大多是SF金融的人,徐白修帶著李樂言,將她介紹給公司的一眾高管,所有人看見徐白修,都立馬恭恭敬敬、神色緊張起來。

徐白修還是一如往常,對下級客氣、冷淡而疏離,真是一位完全不可愛的領導。雖然高處不勝寒,但是冷峻也有冷峻的好處,隻有保持距離,才能保證公司領導者的威嚴和號召力,讓所有人有所期盼,有所敬畏。這是李樂言在坐上CJ集團會長位子之後,才感悟出來的。

將近午夜,宴會上的賓客紛紛離開。

“跟我去一個地方。”徐白修說道。

李樂言拒絕,她不想和徐白修有過多的相處,“小熙還在家裏,我要回家陪他。”

“這個時間,小孩早已經睡了,李樂言,你的借口能不能找的更高級一點兒。”

“哦。”李樂言見推脫不了,隻好應了聲。畢竟有求於人,不得不放低姿態。

車子七拐八拐,最後走到一個小巷前麵,路麵太窄,車開不進去。徐白修無奈的看著李樂言,兩個人隻好下車步行。

夜裏的風很涼,徐白修把外套搭在李樂言的肩膀上,他的外套味道很好聞,淡淡的,有股煙草混合檀木氣息香水的味道。兩人並肩而走,石板路麵發出高跟鞋拍打地麵的噠噠聲,徐白修心裏暗歎,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過,高跟鞋會發出這麽悅耳動聽的旋律。路麵有些不平,李樂言的腳時不時踩空,徐白修站在身側總是能及時扶著她,隨即又很紳士的放了手,雖然不情願,但是李樂言話語行動上可以保持的疏離感,讓徐白修不敢越雷池一步。小巷子裏橘黃色的燈光,將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近,很長。

走了大概有十分周,便抬頭開間一家古色古香的招牌“常來粥鋪”,李樂言很驚訝的望著徐白修,徐白修含笑,點了點頭,對李樂言說:“還是以前那家。”

李樂言心裏感慨,自己一路走來,竟然沒發現是這條道路是古坊街,以前,古坊街商鋪林立,人來人往,現在看著,店鋪稀稀落落,有些荒涼。

時值午夜,店裏並沒有顧客,兩人在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

徐白修微笑著,眸子平和、明朗而真誠,看著李樂言,“可是有點兒冷?”

抱著雙臂的李樂言,忙將手臂放下,撫摸了一下胳膊,“不冷,隻是覺得古坊街變了好好多。”

“現在古玩生意都在玩兒線上、玩口碑,好貨基本上都在拍賣行手裏,這些比較老舊的淘寶方式已經慢慢被淘汰了,很多商家都已經改行,隻有少數的還在這裏堅持,不過,這家粥店倒是一直都在。”

“你常來?”

徐白修有些不自在,像被人窺探到隱私一般別扭,“也沒有,隻是回魔都的時候,偶爾過來吃完粥,你知道我胃不好。”

李樂言淡淡的回了一聲,“哦。”

很快,店老板盛了兩碗雞絲粥端了出來,粥香四溢。李樂言這才覺得,肚子有點兒餓了。

“徐老板,您又過來了,上星期您讓我寫的煮粥方子,我讓人給您拿來。”

徐白修眼角有些躊躇,這個老板,真是會拆台,但是剛說出去的話,不能下一秒就被推翻呀,在李樂言麵前,麵子何在?徐白修換上一副冷峻的臉,“方子,什麽方子,老板你認錯人了吧。”

“您經常——”店老板剛要辯解,便被徐白修打斷。

“老板,拿點兒醋。”

“胃不好,少吃醋。”

“我想吃。”徐白修語氣不耐煩地道。在商場上一向頭腦冷靜,運籌帷幄的徐白修,第一次被一個粥店老板打敗。他無奈的抿了抿嘴,好吧,流年不利,可能水逆了。

李樂言像是自言自語的笑了笑,也不知道經常來這裏吃飯,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別扭的男人。李樂言低頭,盛起一勺粥來,放入口中。白粥裏混合著青菜與雞絲,入口即化,粥裏滴的幾滴香油,更是畫龍點睛,融合雞絲濃鬱的香氣和青菜的清香,讓人不僅胃口大開。

李樂言連吃了兩碗粥,肚子吃得很飽,才放心手中的勺子。

這裏曾經發生過,讓李樂言一生度不會忘記的事情。

三年前,李樂言剛來神明古玩行,參與的第一個拍賣會剛剛結束,本以為能在周末大睡特睡的李樂言,一大早被電話吵醒。

“李樂言,九點鍾到公司來,不要遲到。”電話那邊的徐白修,用冷峻且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通知著李樂言。

李樂言整個人還處回憶我是誰,我在那兒,以及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懵懂狀態,搖頭晃腦的,坐在**。

她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又將其扔回**,等等,八點半了,李樂言猛地睜開眼睛,從懵懂狀態中驚醒,並迅速的下床,匆匆忙忙的找到衣服,再去洗手間洗漱,出門。

等李樂言到達公司門口的時候,隻聽到後麵喇叭的聲音。隻見徐白修坐在藍色的蘭博基尼上,一臉不爽。

李樂言隻好低著頭,朝他走過去,然後站在車窗外麵,掛起標準的微笑,說:“會長,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徐白修抬手,看了看金色勞力士手表上的時間,“你已經遲到十五分鍾了。”

你給的時間隻有半個鍾頭,還包括起床洗漱和來公司的交通時間,我又沒有翅膀,怎麽能按時過來。李樂言很想發火,但是,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算了,不計較了。李樂言絲毫沒有表現出被罵後的不爽,隻是笑眯眯地討好道,“會長,我錯了,下次絕對守時。”

徐白修看了眼她滿眼機警的樣子,眼睛輕輕地向上瞟了一眼。

李樂言眼角有些抽搐,她知道,徐白修那是在心裏鄙視自己了。小時候,每次李樂言給徐白修闖禍或者犯蠢的時候,徐白修總是眼睛輕輕向上瞟一眼,一副鄙視的模樣。

“上車。”徐白修冷冷的扔下一句話,仍舊麵色不善。

李樂言以平生最狗腿的方式,跑上副駕,剛係好安全帶,車子便火箭一般的飛了出去。

李樂言整個人有些恐懼的貼在椅背上,忽如其來的速度感,讓李樂言身體本能的進行抵觸,整顆心隨著車子的加速運行而異常跳動。李樂言看著旁邊雲淡風輕地握著方向盤的徐白修,不僅心生怨念,但是又不能發作。

“呃。。。呃。。。”從蘭博基尼上逃出來的李樂言,剛下車,便不斷的嘔吐起來。

徐白修遠遠的看著,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隻留下淡淡的一句,“現在的年輕人,身體素質怎麽這麽差的。”便轉身離去。

留下李樂言在風中淩亂。李樂言在心裏將徐白修狠狠的扁了幾百頓,但是,現實生活中的她,隻能跟在徐白修的身後小跑著,“會長,你等等我。”

跟上徐白修,李樂言才發現,他帶自己來的,竟然是古坊街,本市最有名的古玩一條街,不過這邊大多是小店兒,也有一些個人,天天在這裏擺攤,出售古玩。

徐白修一路走走停停,蹲在地上,拿起地上的古玩仔細端詳,卻並沒有出手買什麽。

“徐會長,您來是要買什麽古玩瓷器字畫嗎?”

“作為古玩行業中的一員,你首先要學會的是辨認真假,識貨。眼光才是我們這個行業最寶貴的東西,當然,它也需要時間的曆練和知識的累積。”

“哦,原來如此。”李樂言若有所思的回應。

“你過來看一看這家的瓷器。”徐白修拉著李樂言的胳膊,衝破層層人群,將她帶到一個年長老頭的攤位。

“你覺得這件瓷盤怎麽樣?”徐白修用手指指向一直粉青釉的瓷盤。

李樂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見他所指的瓷盤,頓時僅驚訝的語無倫次。“這。。。。。。這。。。這不是南宋官窯的粉青瓷盤嗎?這裏怎麽會有?也太不可思議了!”看見拍出天價的南宋官窯粉青瓷盤出現在地攤上,李樂言的內心世界深發生了劇烈的八級大地震。

“你再仔細看看。”徐白修語氣冷淡的說道。

李樂言仿佛至若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拿起粉青釉瓷盤,搭在眼前仔細看了看,沒錯呀,這溫潤的玉質色澤,這古樸的肌理紋路,和拍賣會的機會一模一樣呀。“報告徐會長,鑒定完畢,是南宋官窯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