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三十三章:不速之客

第三十三章:不速之客

李樂言看見趙秘書麵色凝重的從徐白修辦公室裏出來,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麽好處理了。在她心裏,從重逢到現在,徐白修在她心裏一直是神話一樣的存在,處理所有的事情都一副運籌帷幄、胸有成竹地模樣,她以為他像一麵銅牆鐵壁,永遠都不會遭受挫折。李樂言滿臉愁容的摸著麵前的保溫杯,送還是不送呢,這個銀耳雪梨湯是她昨天晚上小火燉了一晚上的成果,昨天晚上他咳嗽得挺厲害,喝這個湯養肺應該很好。

李樂言早上都沒有什麽心思好好辦公,隻是眼睛盯著徐白修的辦公室門口,好不容易看見他起身去出去,便起身拿個藍色文件夾作掩護,夾在胳膊下麵,將保溫杯藏在文件夾與腰際中間,飛速的溜進了他的辦公室,將用保溫杯盛好的湯和紙條放在徐白修的辦公桌上,然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退了出來。將自己的心頭大事辦結束之後,李樂言才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神明拍賣行的會客室,黑色皮質沙發上坐著一位身穿黑底紅祥雲唐裝的老者,從身後看,老者中等身高,頭發花白,身姿卻依然挺拔,筆直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撐在拐杖上,目視前方。一雙黑亮的眼睛下隱藏著精明與銳利,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歲月痕跡並沒有讓他蒼老,反倒讓他多出幾分讓人震懾的威嚴。趙秘書站在徐白修身後打量著麵前的這個人,張相遠,當年徐父關係最要好的朋友,對於做過多年徐白修父親秘書的人來說並不陌生,他也是那個背叛好友,將徐家推入深淵的邪惡魔鬼。

徐白修在看到對麵的老人時,眉眼冷若寒星,渾身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氣場,走到張相遠身旁,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張老,怎麽這麽好心情來我們公司視察工作?”

張相遠在沙發上沒動,隻是將身子轉向徐白修,昂起下巴,用一種近乎蔑視的神情望著徐白修,“後生可畏,我這把老骨頭不出門轉轉,現在的年輕人都沒有人把我放在眼裏了。”張相遠自從知道徐白修回到魔都後,就一直沒有把他放到心裏,徐清和教出來的兒子,多半和他自己一樣,有才能,無魄力。沒想到這小子能這麽快發展起來,而且還把苗頭對準了自己。這次來,他就是要讓徐白修這小子知道,不要以為他在背後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他要提醒對麵的小孩兒,不要以為有一些小成績,小手段,就可以在這裏呼風喚雨,這裏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上位的,他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扳倒的。

徐白修眼底的寒意更深,緊握拳頭的指節開始泛白,張相遠,如果不是你背信棄義,我們家現在還是完整的,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欠我們徐家的,我一定會加倍討回來,我一定會為父親與母親報仇。徐白修穩定住自己即將失控的心神,神色恢複正常,用低沉的聲音回答:“張老客氣了,當年您在位時,誰人不識。”

徐白修語氣不善,刻意提醒他已不再位置,張相遠聽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小子,針鋒相對,一點餘地都不留,和他父親比起來,很明顯更有氣度和魄力,他在短時間內在本市就有目前的成就,能力、眼光、魄力是不用懷疑的,單是這小子在仇人麵前,依舊能夠麵不改色,談笑風生,也注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現在他已經從位子上退了下來,正要扶植新勢力出麵去維護現在所獲的一切,如果這小子能夠收入自己麾下,那岩鬆閣必定會有更大的作為。

“哈哈哈哈。。。。。。認識就好,年輕人容易衝動,看不清局勢,有機會,多去岩鬆閣走走,我作為你父親的故友,當你半個師父,還是受得起的。有些陳年舊事,孰是孰非,都已經過去了,我希望年輕人,可以向前看,不要拿利益前途開玩笑。”張相遠聲音爽朗,中氣十足的說道。

徐白修聽到張相遠的話,背脊微僵,仇恨能那麽容易就抹去嗎?這樣對犯錯的人來說,是不是也太容易了。還想把自己收到他的麾下,真是天方夜譚。徐白修語氣更加冰冷,“能者為師,我和張老不在一條線上,有心向張老學習,也實在沒有辦法,隔行如隔山,晚輩才疏學淺,就不敢勞煩張老費心了,張老今日來,有什麽指示,請明說吧。”

沒想到這小子能這麽直接的拒絕,一點麵子都不給,張相遠眼裏堆積起濃濃的不滿與怒意,他願意指點徐白修,與他合作,明顯對他百利而無一害,沒想到對方並不領情。張相遠的聲音依舊用一種上位者的威嚴的口吻說道:“年輕人,做事兒還是要留有餘地,岩鬆閣願意支持你,對你的公司來說,是最強有力的支持。我希望你還是考慮清楚。”

徐白修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眼神依舊冰寒,“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說過了,您有事情請明說。”

張相遠自嘲似的笑了笑,果然徐家人都是一個樣子,脾氣又臭又硬,看來徐白修不是一個能控製、能繼續發展岩鬆閣的合適人選。“既然話挑明了,我就明說了,你們易趣國際合作的網上商城項目的申請,我們岩鬆閣的人可以幫你搞定,但是,和易趣國際合作的網上商城項目,我要占百分之三十的股權,當然,你有其他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岩鬆閣會為你們提供資源支持。”

徐白修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笑著說:“張老真是說笑了,先是用手段將項目壓下來不批準,再接著用項目審批來要求股權,張老用這種手段,對一個晚輩,也不怕外人知道了恥笑嗎?”

張相遠的臉色陰晴不定,這件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沒想到對方還是輕而易舉的猜了出來,看來,徐白修在市裏的實力,比想象中大很多。既然不能將徐白修收入麾下,就隻能謀求利益了。沒想到對方會毫不客氣的講了出來,看來是要直接宣戰了。“哈哈哈哈。。。。。。”張相遠發出響亮又陰森的笑聲,“恥笑?這個世界上哪有對當權者的恥笑?徐白修,你不要以為我不再位置,就不能拿你怎樣,你隻要在這裏一天,我就照樣想怎麽樣拿捏你,都可以。我希望你能看清局勢,你拒絕了我,就是拒絕了你項目進行的可能性,這個項目,在所有人眼裏都是一塊肥肉,你做不下去,自然會有其他人來代替你。”

“不勞張老費心,我們神明古玩行自有打算。張老,您走好!”

徐白修很明顯已經在送客了,張相遠突地站了起了,滿臉陰鬱,“你父親徐清和當年的出走,就是他固執、看不清局勢的結果。當年,我們三人共同闖天下,是你父親膽小如鼠,不敢涉足政界,認為從政是一趟渾水,搞不好會身敗名裂,這樣的人,怎麽能夠有大作為,最後我才和吳起聯手把他趕出公司。有了政治資源支持,公司發展才會更長遠,這麽淺顯的道理,你父親始終不能明白。當年,我能把你父親弄走,現在,我依然可以這樣對你,不要以為有一些小成就,就可以目中無人。徐白修,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的小動作,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張相遠將拐杖狠狠的敲在地上,站了起來,他個頭隻到徐白修的下巴處,但是眼神卻依舊不善,用凶狠的眼神望了徐白修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推門離開了會客室。

徐白修盯著遠走的身影,目光陰冷,臉色陰鬱,心緒久久不能平靜,沒想到籌備這麽久,還是會功虧一簣。

趙秘書在心裏歎了口氣,悄悄將會客室門關上。徐白修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眉頭緊鎖,指間煙霧繚繞,薄藍的煙霧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張相遠,準備了這麽久,沒想到還是能夠讓你逃脫,但是,你欠我們徐家的,我一定會討回來。

也不知道在會客室坐了多久,徐白修起身離開,隻留下會客室煙灰缸滿滿的煙蒂。

回到辦公桌前,徐白修就看見了與簡潔硬冷辦公室風格相違和的粉藍色叮當貓保溫杯。看著便利貼上留下的字和末尾留下的叮當貓圖案,徐白修冰冷的麵容上終於有了一絲溫度,這麽多年,她畫的叮當貓還是那樣咧著嘴傻笑,讓人看到了,就禁不住的嘴角上揚。李樂言以前總是說,這樣的叮當貓才是治愈係的,能讓看到的人心底有溫度。徐白修情不自禁的將修長的手指伸出去,觸摸放在麵前的保溫杯。

打開保溫杯蓋子,甜甜的雪梨香味衝了出來,乳白的銀耳與雪梨都熬到相互交融的狀態,點綴著幾粒鮮紅的枸杞,雖然湯看起來有點兒熬過了,有些糊,但是好在色香俱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徐白修不禁皺起眉頭,太甜了,甜到掉牙了,隻不過銀耳和雪梨因為燉的時間很久,入口即化,整體來說,還勉強湊合。還是那麽喜歡吃甜食,一點兒都不注意健康養生。不過,她能做出這樣的湯來,對於沒有料理天賦的她來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徐白修邊思慮著,邊喝著湯,很快保溫杯就見了底。

趙秘書打開門,看見徐白修捧著保溫杯喝湯時,就像大白天看到鬼一樣,一向冷酷無情的霸道總裁,拿著一個粉藍色叮當貓杯子喝湯,這樣的違和感,深深的震撼了趙秘書的幼小心靈,以前公司也有膽大、想追徐白修的美女,使出各種花樣,但她們送來的東西大多都被扔到了垃圾箱裏,要麽就便宜了他們幾個徐白修身邊的人,能入得了徐白修法眼的,真的從來沒有過。趙秘書將自己心裏的震驚收起,換上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鎮靜模樣。

徐白修抬起頭,看見站在辦公桌旁的趙秘書,麵色如常地吩咐道,“今晚,幫我約易恒出來。”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