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再相逢
第五章:再相逢
李樂言身著一襲紅色的齊肩長裙,襯托著她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沒有過多耀眼的飾品,隻佩戴了簡單的一字耳墜,反而有種低調的大氣感。利落的短發經過造型師的精致洗禮,讓她看起來格外的精神。外加高挑的身材、美麗的麵容,李樂言一進會場就成為不少人的目光焦點。
環視了一下整個會場,一眼就看見正朝她走來的崔潤,笑意瞬間浮上臉頰,迎了上去。
“哇塞,樂言,你穿這身紅裙果然是眼光四射啊,看來我的眼光果然是獨到,快誇誇我。”
李樂言剛走到對方麵前,崔潤的誇詞就毫不吝嗇的傳了過來。
“你還敢說,送來禮服也就罷了,畢竟不能給你丟人,可派了個勞斯萊斯去健身房門口等我,你這不是破壞我和同事的和諧關係嘛。”
“哎呀,我這不是想著你下班晚,怕回家再過來太麻煩,就讓我哥的司機去接你了,至於他開的什麽車我可是真不知道的,這鍋我可不背。”
崔二少爺趕緊把自己的責任摘幹淨,然後笑嘻嘻的湊過去說,“再說了,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嘛,你看你,整天忙著工作,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你不想我嗎?”
李樂言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很想給對方一個大白眼,看了看場合,好像不是很合適,忍住了。
“你也知道我很忙啊,家用開支、表弟的學費、還有房租租金,哪樣不要錢。像參加酒會這種奢侈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找我了。”
李樂言雖然嘴上抱怨著,可閃閃發光如好奇寶寶一樣的目光,卻一直在會場裏打轉,不難猜出來,她對這種上流社會的社交其實是感興趣的。
崔潤順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拿下兩杯香檳,遞給李樂言,說:“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你人已經在這了,就好好享受吧,當做的難得的假期。”
…………
徐白修的視線自李樂言出現後就再也沒移開過,就那麽直直地、**裸地,猶如老鷹鎖定獵物一般的定在了剛進門的那個人身上。
李樂言的一個微笑、一個無奈的閉眼、一個疲憊的搖頭,他都盡收眼底。
看到崔潤被他父親叫走去招呼客人,徐白修邁開腿朝著李樂言的方向徑直走過去。
“禮服很漂亮,很適合你。”
低沉好聽的男聲在李樂言身後響起,她轉過頭,麵前是一位麵帶淺笑的男人,裁剪得體的西裝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高定,加上能夠出現在這種場合,不難推斷出這人應該很有身份。
而李樂言現在顧不上仔細推敲這人可能是哪家的公子,因為她的眼神完全被對方深沉、黝黑的眸子吸引了。這雙眼睛,隱約的,和她記憶中的那雙眸子重疊在了一起,很像,很像。
“啊,謝謝。”頓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應該道謝。
“第一次來這種酒會嗎?”徐白修繞到李樂言身邊,自然的舉杯,攀談了起來。
見對方絲毫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李樂言心裏腹誹——
果然,這種公子哥都沒有禮貌,起碼的尊重的沒有。
“何以見得?”
徐白修沒有馬上回答,隻是微微斂了一下眼眸,嘴角輕輕扯起一個頗有意味的角度。
不過這抹笑在李樂言眼中,理解成了嘲諷的意味。
“眼神。”
“什麽?”
徐白修重又抬起眼,肆無忌憚地直視著對方,說道:“你的眼神,透漏著對這個酒會的好奇和想要擁有的渴望,所以閃爍出的,是不同於這奢華汙濁氛圍的清澈。如此一來,不難推斷……”
本來聽前半句的時候,李樂言對對方的無理升起一股憤怒,可加上後半句,又讓她這一腔怒火沒有了發泄的理由。
“這位先生,我們不認識吧,你難道不知道對初次見麵的女士說這種話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嗎?”
徐白修沒有理會對方言語中的不快,“有欲望,不是一件可恥的事。相反,你應該為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感到驕傲。”
這是什麽歪理?!
李樂言覺得自己碰見了一個自大狂,還是個有偏執妄想症的自大狂。
徐白修又一次淺淺的笑了一下,舉杯衝李樂言點了點頭,丟下一句“失陪。”,轉身便走了。
徒留李樂言在原地暗自生著悶氣。
…………
“李樂言!你這家夥,終於知道來看看我們啦。”
還在生悶氣的李樂言,脖子上忽然就被人一個鎖喉給扣住了,耳邊同時響起了一個大嗓門女生的抱怨。
“咳咳,宋妍真,放開放開,喘不過氣了。”
“就是,妍真,你想謀殺啊。”崔潤邊說邊幫著拉李樂言脖子上那條“凶器”。
“崔潤!你就知道站在李樂言那邊!哼。”宋妍真不樂意的撇過頭。
另外兩個人見這火爆姑娘的脾氣說上來就上來,相視無奈地一笑。
“哪有,我是幫理不幫親的。”崔潤解釋道。
聽了這話,原本一臉不樂意的宋妍真眼珠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麽高興的東西,轉過來明媚的衝著崔潤笑,笑得後者心裏直發毛。
“是嗎?”宋妍真說完還挑了挑眉。
“當然!”
“好吧,看在我是‘親’的份上,這次不跟你計較。”
……。崔潤覺得自己掉坑裏了,還是親手挖的那種……。
一邊看著這倆人從小鬧到大的李樂言,會心的一笑,剛剛生氣的心情也被淡化了不少。
宋妍真在幼兒園時就認識李樂言,當時她和崔潤一班,總是喜歡纏著崔潤一起玩,所以總是時不時找李樂言鬥嘴。這麽多年,估計是養成習慣了。宋家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隻能算普通,不過宋妍真很有出息,她現在是國家遊泳隊的成員了,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追求者也不少。然而,她本人倒是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總是纏著崔潤,一直到現在都沒變。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李樂言說自己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崔潤本想陪著,卻被宋妍真攔住說要帶她逛逛會場。
崔潤雖然內心吐槽——破會場又不是景區,有什麽可逛的?!
然而,他也不是很敢得罪這個暴脾氣,真的把話說出來。
“你陪妍真逛吧,我就去花園而已,不用陪我。”李樂言適時地打著圓場。
“就是,樂言都這麽說了。走吧,走吧。”說完,宋妍真就拽著崔潤的胳膊往另一邊走。後者隻來及得回頭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
…………
站在花園裏的李樂言,回頭看向富麗堂皇的會場,深深的局外人之感浮上心頭。
果然,即使穿的再像上流社會,也終究不是屬於這裏的人。
“嗒。嗒。”的腳步聲響起,李樂言轉頭,仔細朝聲音來源的陰影處張望,當看清來人的麵容時,她覺得今晚自己還可以更倒黴一點。
徐白修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來到了這片花園。一眼便發現了了李樂言,他來到她身邊站定。
李樂言不想和這個沒禮貌的人說話,招呼也不打,長舒了一口氣,輕輕緩了緩站得快僵硬的腳踝。
“尋常家的孩子,現在便可以脫下高跟鞋,痛快地坐在台階上,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揉揉腳。”徐白修率先打破了平靜,他挑了挑眉看向旁邊的人,“你卻沒有這樣做。”
李樂言沒有搭話。
徐白修似乎並不在意冷場,他四下掃視一眼,然後一把捉住李樂言的手腕就要走。
李樂言不願意般的試圖抽回手。
“來這邊。”徐白修不管對方的反應,將她拉到一個燈光相對昏暗的地方,鬆開手,從上身一兜裏拿出一塊折疊整齊的手帕。
徐白修彎腰將手帕鋪在台階上,眼神示意李樂言現在可以坐下。
終於了然一切的李樂言有些驚訝對方忽然的紳士之舉,愣了一下,許是扛不住腳上的酸痛,便恭敬不如從命地坐下了。
“謝謝……。”許是受了對方的善意,李樂言不禁對麵前的男人產生了一點好奇。
什麽樣的人才會在這個時代還隨身帶著手帕這樣的東西呢?
“神明古玩行。”徐白修突然麵無表情盯著李樂言,突兀地說道。
“嗯?”李樂言皺起眉頭,隻覺得眼前這個人說話和想法都實在是太難以琢磨。
古玩行?自己哪有錢玩古玩這種昂貴的東西啊。
“想擁有這樣璀璨的風景嗎?”徐白修看著身後的會場,也沒有等台階上的人回答,接著說道,“有興趣的話,來神明古玩行找我。”
李樂言喃喃地重複,大腦飛速轉動,努力搜索著有沒有關於這幾個字的記憶。可惜她終日為生活奔波,也沒時間看新聞之類的消息,自然是一無所獲。
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轉身走了的時候,李樂言略微有些著急地站起來問道:“我怎麽稱呼你?”
徐白修的步伐略微一停,不到一秒便繼續向前走,很快消失在了拐角處。
男子身影隱去的同時,平穩的三個字傳入了李樂言的耳中——
“徐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