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六章:暗中操作

第六章:暗中操作

“少爺,計劃順利嗎?”趙秘書一邊開著車一邊從後視鏡裏打量著自家少爺的表情。

徐白修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才揚起嘴角扯出一個諱莫如深的弧度。

“意外收獲算順利嗎?”

李樂言……有點意思了……

徐白修是一個自製力超強的人,就連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的時候,姿勢也是筆直筆直的。文件永遠擺放得整整齊齊,絕對不會多出一張廢紙;每套服裝都經過合理地搭配,甚至精確到手表的款式;就連耳邊的那簇頭發,都梳理得一絲不苟。

絕對的自製能力,這是徐白修自小受到的家訓。

徐家的氛圍和普通家庭完全不一樣,沒有親情間再正常不過的噓寒問暖,他和父親,即便是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彼此雙方也會正襟危坐著,客客氣氣,仿佛陌生人一樣。

一年前,當他執意要回魔都發展的時候,父親嚴詞反對,甚至放言斷絕父子關係。

徐白修知道原因是什麽,但他還是執意要回來。並不是單純為了報複上一代的仇怨,更多的是想要證明自己而已。

他和父親約定過,一定會站在世界的最頂端。

他的成就,一定要讓父親親眼見證。

“少爺,TX金融和吳氏集團的合作現在已經沒問題了。”曾經跟隨老徐會長十幾年,後來追隨徐白修來到魔都的趙秘書匆匆進門報告道。

徐白修挑了挑眉頭,思緒回到當前:“追名逐利,一個人的立場就變得很容易掌控。TX金融的孫會長為了保全自己,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犧牲掉,吳氏集團吳會長也可以若無其事地在背後捅自己的哥哥刀子。真是有趣。”

“岩鬆閣那邊,有關強迫性捐款的報道已經按計劃登上了最有影響力的報紙。”

“嗯,把我們掌握的資料給檢察院寄一份過去,”徐白修冷笑一聲,“是時候給岩鬆閣加上最後一根稻草了。”

沉默兩秒。趙秘書偷偷看了眼自家少爺,不確定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徐白修也察覺到了趙秘書的異樣,“你和我,沒什麽不能說的。”

“那個,今天在吳氏集團碰到吳浩宇了。”趙秘書是徐家老人了,自然清楚徐白修和吳浩宇的過往,甚至可以說他本人在這段故事裏還扮演了一個不太光彩的角色。

本以為自家少爺聽了之後,臉上會多出一些,那些早已淡忘很久的、不那麽強硬而冷酷的表情,然而徐白修隻是輕飄飄地說了句——“知道了”。

趙秘書暗歎一口氣。

他是看著徐白修長大的,見證了他是怎樣一步步地,從小時候的倔強溫柔變成了今天這樣喜怒不行於色自詡的“怪物”。無利可圖的事絕對不會做,一旦下定決心,一分一秒都不會鬆懈。這張冷若冰霜的麵具帶的久了,還有沒有人能夠幫他摘下來呢……

“對了,趙秘書。”徐白修麵色一凜,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打了兩下,“CJ集團會長崔世遠的身體狀況,有時間不如去打聽一下。”

徐白修意味深長的道,還特地在“有時間”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個中意思,趙秘書跟隨了這麽多年又何嚐會聽不出,一時臉上未免尷尬盡顯。

“還有,讓金文把關於李樂言的資料整理出來給我,另外,告訴卓越這幾天就去跟著李樂言。”

“少爺,是想幫助樂言小姐嗎?”趙秘書心裏有些高興,隱隱期待著,說不定樂言小姐可以找回少爺早已消失不見的笑臉。

“幫助?”徐白修輕蔑的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慈善家,無利可圖的事就不會浪費時間和金錢。等評估出她的利用價值,我自有安排。”

“……”果然沒有這麽簡單。

“下去吧。”

衝徐白修微微鞠了個躬,趙秘書一邊掩飾心裏的失望,一邊退出了辦公室。

徐白修從座位上站起,朝窗外望了望——

李樂言,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

忙碌的日子裏總感覺時間也過的格外快,距離生日酒會那天已經過去一周了。

李樂言還是如往常般,白天在健身俱樂部上班,下班後也要忙著各種兼職,為生活奔波的日子讓她幾乎沒有多少自己的空閑時間。

這樣也不錯,這樣就不用去想那個人了。

然而,記憶的閘口已經被打開,想要忽視那些曾經深刻的時光又怎會如此簡單。

又一夜的輾轉反側,李樂言無法控製自己的大腦不去想起徐白修。歎了口氣,坐起身,拉開床邊的抽屜,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落入了眼簾。

“有興趣的話,來神明古玩行找我。”

這句邀請的話總是在李樂言的腦海裏盤旋。

他是認出我了嗎?所以才發出這樣的邀請。可是……

李樂言不確定,因為那晚見到的徐白修與她記憶裏曾經一起長大的人相去甚遠。曾經的那人總會賴著自己,寵著自己,偶爾還會露出寵溺的表情揉亂她的短發,還會因為自己送他的小禮物而暗戳戳的高興好幾天。

可那晚的徐白修,隻讓她感到了深不可測、感到了他們之間無法令人忽視的距離。

李樂言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和徐白修、崔潤這樣的上流社會家族人士有著天壤之別,甚至連宋妍真那樣的普通中產階級都比不上。雖然他們從不曾因為社會地位的問題而看不起自己,但說到底,李樂言還是想要向上爬的,想要站到和自己的朋友同一樣的高度。

拿起手帕,似乎還殘留著那天台階上冰涼的溫度,做工精細考究,布料絲滑柔軟,一看就知價格不菲。

應該要還回去的吧……

隻是像徐白修那樣身家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買一堆這樣的手帕,又怎麽會在乎這一條呢,人家或許根本就沒有想要收回的意思,是自己太過在意了吧。

李樂言嘲笑著自己的多此一舉,將手帕丟回抽屜,把被子一蒙,努力讓自己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