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鏡花水月
葉棠搖著頭，繼續說，“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說喜歡，陸總，這樣的喜歡，你不覺得……不覺得如鏡中花，水中月，很虛無縹緲嗎？”
“不是的，葉棠，你聽我說……”
“噓……”
陸硯川急切地想解釋，葉棠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陸硯川的嘴唇上，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陸總，我們隻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我希望，我們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
說話間，葉棠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卻很快被堅定取代。
“謝謝你的喜歡，也謝謝你這些日子在工作上對我的照顧，可我不願接受你的心意。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說這些話，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就讓我們，一直做合作夥伴!”
她刻意壓重語氣，強調性地稱呼他為“陸總”，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既能保護自己，也能讓陸硯川徹底死心。哪怕心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與酸澀。
她恨他當年的傷害，卻無法否認，再次看到他，心底依舊有一絲殘留的心動，可這份心動，早已被傷痛淹沒，再也無法破土而出。
陸硯川看著她決絕的模樣，心裏疼得無法呼吸，卻沒有再強求，隻是眼底的失落與不甘，愈發濃烈。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結果。
他以為，自己假裝沒有認出她，可以以新的身份，重新進入她的生活。他以為，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往日種種就可以永遠第沉埋在誰也看不到的地底下，黑暗中，不再提起，就可以不存在。
但她知道！
她受傷的心知道。
“我知道，是我太唐突了，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不該貿然向你表白，不該打擾你的生活。”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力，“對不起，葉棠。”
他緩緩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依舊溫柔地看著她，卻多了幾分克製與疏離。
葉棠沒有回應，隻是輕輕閉上了眼睛，避開了他的目光，眼底的傷痛，終於再也掩飾不住。
她不是不難過，不是沒有過心動，可當年的傷害太過深刻，那份恐懼與戒備，早已刻進了骨子裏，讓她不敢再輕易相信，不敢再賭一次。
更何況，他沒有認出她，這份表白，越是真誠，就越讓她覺得諷刺。
他不知道，他此刻滿心歡喜表白的人，就是當年被他親手傷害、親手推開的女孩；他不知道，他此刻想要守護的人，早已被他當年的年少輕狂，傷得遍體鱗傷。
房間裏再次陷入死寂，隻有牆上掛鍾的滴答聲，在安靜的氛圍裏格外清晰，像是在訴說著兩人之間，那些錯過的時光，那些無法彌補的傷痛，還有那份注定隻能深埋心底的心意。
他的心動，真摯而熱烈，卻不知他越真誠熱烈，對方越覺得諷刺和害怕；她的偽裝，疲憊而脆弱，卻不知，他早已認出了她，哪怕她與曾經的她已判若兩人。她越拒絕，他越不知所措和越是自責。
陸硯川靜靜地站在床邊，看了葉棠許久，最終還是輕輕轉身，腳步沉重地走向門口。
他的心裏，滿是失落與不甘，可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需要循序漸進。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輕聲說道：“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膝蓋的傷，記得按時上藥。我明天再來看你，不會再打擾你，也不會再提起那些不該提的事。”
說完，他輕輕帶上房門，將那份未被接受的心意，將那份藏在心底的悸動與愧疚，一同關在了門外。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葉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靠在床頭，肩膀微微顫抖，那些被她強行壓抑的過往，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傷痛，還有陸硯川剛才真誠而熱烈的告白，此刻一同翻湧上來，讓她無法呼吸。
她以為自己能一直偽裝下去，以為自己能徹底告別過去，可陸硯川的表白，終究還是打破了她所有的平靜，讓她不得不直麵心底的傷痛與殘留的心動。
而門外的走廊裏，陸硯川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捂住臉，眼底的失落與不甘，幾乎要將他淹沒。
哈建臣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可他還是被拒絕了。
他不怪葉棠，隻怪自己，怪自己太過唐突，怪自己沒有好好了解她的過往，怪自己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打動她。
他不知道，自己心底那份莫名的愧疚，來自哪裏，但他知道，他錯過的，不僅僅是一段心動，更是一段被他親手摧毀的初戀，一段需要用一生去彌補的過往。
夜色依舊濃重，走廊裏，燈光昏黃，映著他孤寂的身影。
他知道，被拒絕隻是一個開始，追求葉棠的路，還有很長很長，可他不會放棄。
哪怕葉棠一直拒絕他，哪怕他永遠都無法走進她的心底，他也想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用行動證明，他的心意，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他會尊重她的選擇，不再輕易打擾，不再輕易提起表白的事，隻是默默守護，直到她願意放下過去，願意接受他的那一天，或者，直到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拿出手機，看著哈建臣發來的消息：“怎麽樣？沒慫吧？記住，真心換真心，好好待她。”
陸硯川看著消息，眼底泛起一絲淚光，回複道：“我說了，也被拒絕了，是我太唐突了。但我不會放棄，我會好好守護她，尊重她的選擇，不再打擾她，直到她願意放下過去，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或者，直到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收起手機，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向葉棠病房的房門。
他知道，這條路很難走，會充滿挫折與委屈，但他不會退縮，不會放棄。
因為他明白，葉棠值得，值得他全力以赴，值得他用一生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