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字字灼心
陸硯川沒有理會周礪，目光徑直落在葉棠身上，語氣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葉棠，我來看看你，膝蓋還疼嗎？”
葉棠睜開眼睛，看到陸硯川，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麻煩陸總費心了。”
周礪看著陸硯川毫不掩飾的關心，心裏的敵意更甚，上前一步，擋在陸硯川麵前。
“陸總，葉棠現在需要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陸硯川緩緩抬眸，看向周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周總，我有話要跟葉棠說，還請你回避一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帶著無形的較量。
周礪看著陸硯川眼底的堅定，又看了看床頭神色淡然的葉棠，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葉棠，語氣帶著一絲懇求：“葉棠，我還會再來的，我不會放棄你的。”
葉棠沒有回應，隻是輕輕閉上了眼睛，避開了他的目光。
周礪無奈，隻能推門離開，病房裏，隻剩下陸硯川和葉棠兩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陸硯川走到病床邊，沒有坐下，隻是靜靜地看著葉棠，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葉棠，有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今天，我想告訴你。”
葉棠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輕聲問道：“陸總，你想說什麽？”
陸硯川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葉棠，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後來每一次的相遇，都是我想再次見到你，和你跟更近一步。我知道你經曆過不好的感情，心裏有戒備，也知道周礪回來了，在追求你。我以前很膽小，不敢告訴你，怕唐突了你，怕你拒絕我，更怕我給不了你幸福，所以隻能默默在你身邊，看著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異常堅定：“但我現在想通了，我不想再退縮了，不想再錯過你了。我不敢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受委屈，但我能保證，我會一直堅定地選擇你，認真對待你，不敷衍你，不辜負你，盡我所能，給你安穩和幸福。”
葉棠呆呆地看著他，眼裏滿是震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從未想過，再次相遇，陸硯川會在如此突如其來的情況下向她表白。
內心波濤洶湧，非常複雜。
於此同時，她的心底對陸硯川的那份排斥和疏離感也越來越盛。
她是魚微微呢！
可她覺得，陸硯川是不知道的。
此刻，瞧著陸硯川在她麵前說喜歡，就如同親眼看到她對別的姑娘表白一樣，心底五味陳雜。
陸硯川看著葉棠震驚的模樣，複雜的麵色，心裏有些忐忑。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微微顫抖著，卻沒有避開。
“葉棠，”他的語氣更加溫柔，“我知道，你可能還需要時間，我可以等，等你放下過去，等你願意接受我。但我希望你知道，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在你身邊，不會像別人一樣，輕易放開你的手。”
葉棠的手，狠狠一顫。
猛烈地從陸硯川的手心裏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還沒等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尷尬，葉棠就已經開口，“抱……抱歉！”
陸硯川好似能感覺到她的疏離不是刻意，而是因為擔心和害怕。好似，也能感受到她疏離和排斥的態度下，內心的柔軟和矛盾。所以，他的態度愈發的堅定和溫柔。
他執著地伸出手，觸碰到葉棠的指尖。
然後，一寸寸，輕輕握緊葉棠的手。
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有顧慮，也知道你害怕受傷，這些我都懂。”他的聲音放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我不會逼你立刻給我答案，也不會逼你忘記過去，我會陪著你，一點點解開心裏的結，一點點撫平過往的傷。哪怕你需要一年、兩年，甚至更久，我都願意等，等你願意放下戒備，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不清楚你過往經曆過什麽，也不知道你心裏在害怕什麽，我隻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是真心想守護你。”陸硯川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眸，語氣異常堅定，“我不敢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受委屈，也不敢保證，能立刻抹平你心底的傷痛，更不敢保證，你會接受我的心意，但我能保證，我會認真對待你，不敷衍你，不辜負你，盡我所能，給你安穩和幸福，會一直堅定地選擇你，陪著你，直到你願意放下過去，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葉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給我一個守護你、喜歡你的機會。”
葉棠呆呆地看著他，眼裏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決絕。
她掙紮過，慌亂過，甚至有過一瞬間的動搖。
這個她年少時滿心歡喜奔赴的人，這個傷害她最深的人，如今在沒有認出她的情況下，竟然對她表白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表白，沒有帶來絲毫歡喜，反而讓她心底的傷痛，被徹底揭開，那些被她刻意壓抑的過往，那些被她努力遺忘的傷害，此刻一同翻湧上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等陸硯川說完，她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子，眼底的疏離漸漸變得堅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陸總，對不起，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陸硯川眼底的光亮。
讓他渾身一僵，握著拳頭的指尖，微微泛白。
“我知道，我的表白很唐突，嚇到你了……”
陸硯川牽強地笑著，試圖繼續撬動葉棠的心。但他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葉棠給打斷了。
葉棠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戳心，“陸總，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的家庭是什麽樣的嗎？我今年快三十歲了，你知道過去的這二十多年，在我的人生裏都發生過什麽嗎？”
陸硯川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