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忽然到場
媒體記者的采訪話筒,一個個遞到楊鋼和周礪麵前。
“楊總,天澤鋰業上次試車失敗,股民信心大跌,本次二次試車,您有信心徹底扭轉局麵嗎?”
“周總,市場機構普遍看空瀚海時代後市,認為本次試車風險極大,隨時會再度翻車,您對此怎麽回應?”
麵對鏡頭,楊鋼底氣十足,抬手壓了壓,笑容自信滿滿。
“各位媒體朋友放心,本次我們全麵更換全新工藝,升級生產設備,嚴控安全、環保標準,試車必定一次成功。瀚海時代隻會穩步向好,絕不辜負股民與市場期待!”
周礪緊隨其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新工藝經過反複調試,零風險,穩贏!絕無懸念。”
兩人一唱一和,把場麵撐得滿滿當當,全網直播推送,財經熱搜預定,所有人都被這場造勢牽動著心神。
沒人知道,這份自信背後,其實是鋌而走險的豪賭,注定崩盤。
隨著楊鋼大手一揮,試車正式啟動。
隨著一車車原材料被推進試車車間,車間內部生產線開機運轉,機器轟鳴聲驟然拔高,順著風勢傳遍整個廠區。
在直播間圍觀的網民、現場的記者、股市的股民……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但是,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僅短短幾分鍾的時間,異變陡生。
中控室內部的安全警報突然瘋狂嘶吼,刺耳尖銳的警報聲刺破所有喧囂,紅色故障頻閃燈瘋狂閃爍,明暗交替,刺眼奪目。
“這……這是怎麽回事?”
警報聲,瞬間讓所有人醒神。
緊接著,焙燒工段溫度數值直線飆升,瞬間衝破安全紅線,反應釜內部壓力持續暴漲,一路觸頂預警閾值。
生產線管道接口處開始不斷漏氣,白色刺鼻煙氣呼呼往外噴湧,腐蝕性極強的異味瞬間彌漫全場,嗆得現場所有人紛紛捂鼻咳嗽。
車間冒煙,參數失控,工況崩盤。
這一次的情況,竟然比第一次試車,更棘手。
第一次隻是生產出的碳酸鋰未達到電池級碳酸鋰級別;而這一次,情況竟如此複雜。比所有人預想的失敗,來得更快,更猛,更猝不及防。
現場記者,瞬間炸鍋,**四起。
“冒煙了!車間竟然冒煙了!”
“天呐,這是怎麽了?”
“天澤鋰業的試車翻車了?”
“這麽大的煙霧,是發生起火事故了嗎?不會發生爆炸吧?”
……
直播間彈幕刷屏如山,股吧論壇瞬間哀嚎一片。
隻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資本市場盤前交易界麵上,瀚海時代股價直線跳水,綠色跌幅不斷擴大,一路狂跌,絲毫沒有止跌跡象。
所有人都認定,這一次,瀚海時代肯定完了,天澤鋰業也要涼涼了。
楊鋼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死,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再也沒有半點掌舵人的從容。
他猛地轉頭,死死抓住周礪的胳膊,語氣慌亂顫抖,滿是氣急敗壞。
“怎麽回事?周礪!你不是說,你的這套工藝百分百穩定,絕對沒風險嗎?這到底怎麽回事?”
周礪的心頭,早已沉到了穀底,臉色難看至極。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趙磊瘋狂怒吼,“趙磊!參數怎麽控的!立刻給我把壓力壓下去。”
趙磊的額頭早已續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說話的時候牙齒都有些打顫,嘴巴不停地顫抖。
“周……周總,要不要先停機?”
周礪還沒有回應,楊鋼就已經咬牙切齒地開口了,“停什麽機?這個時候停機,不是宣告了試車失敗?你讓我怎麽給總部交代?給現場的媒體記者交代?不準停機!不管出什麽情況,試車都不能停!”
趙磊此刻被嚇得魂都快沒了,慌慌張張往車間裏衝,手腳發軟,“我我我馬上調整!”
現場操作工也被嚇得雙手發抖,臉色發白。有人遠遠看到趙磊,連忙跑上前問,“趙經理!參數已經超紅線了,再運轉就要炸釜了,必須停機啊!”
“炸什麽炸!周總說了不準停!出了事我擔著!”趙磊硬著頭皮死撐,“你們所有人,都不準停機器!繼續給我跑生產!”
葉棠站在觀摩區,把這混亂絕望的一幕幕盡收眼底。
她難以想象,這一次的試車,竟會發生如此複雜的狀況;更沒有想到,在危險發生的第一時間,楊鋼、周礪他們的反應不是停機維穩,而是讓那麽多人不顧生命,還留在生產一線,繼續跑生產。
她覺得,這群人為了權位,為了私利,已經徹底瘋了。
車間震動越來越劇烈,機器轟鳴帶著異響,警報聲撕心裂肺,現場人心惶惶,四散躲避。
就在全場大亂、人心渙散、崩盤已成定局的關鍵時刻。幾輛黑色沙漠越野駛入工廠,穩穩地停在了靠近生產車間的停車場。
兩道熟悉的身影從為首的車子上下來,踏著慌亂人潮,一步一步沉穩走過來。
沒有提前造勢,沒有媒體預熱,沒有任何人通報。
氣場卻壓過全場,瞬間鎮住所有喧囂。
“天呐,是陸硯川,陸總,他怎麽回來了?”
“他身邊的,好像是哈建臣,哈廠長!”
“其餘那些人是誰?”
……
走在前方的陸硯川,身形雖然清瘦了不少,可脊背挺直,眉眼銳利,氣場沉穩懾人。
緊隨他身側的,是所有人都以為還在省城醫院臥床休養、無法動彈的哈建臣。
老廠長一身工裝,身形沉穩,精神矍鑠,眼底滿是堅定,雖然大病初愈,麵色還有些慘白,但是他不顧身體虛弱,關鍵時刻火速回歸。
身後還跟著不少工廠的舊麵孔,都是前段時間被楊鋼給優化的工廠員工,也是之前哈建臣和陸硯川一手培養起來的老員工。
他們現身的那一刻,全場再次一片沸騰。
現場的許多媒體人員看到陸硯川,甚至忘了拍照,忘了反應。
隻因為,之前陸硯川很少接受媒體采訪,尤其工廠試車這種大事,是絕對不會讓媒體人員到現場的,他們想采訪陸硯川,想拿到工廠一線的第一手資料,難如登天。
楊鋼也變了臉色,驚慌失措。
陸硯川不是失憶失語了嗎?
他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按理說,陸硯川的情況即便有好轉,或者要來海西,他作為西北現任代理總裁,即便得不到明麵上的消息,暗地裏,也會有一些小道消息啊!但是,他卻一點風向都沒有掌握。
職場沉浮多年,他很厭煩這種失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