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現在情況怎麽樣
鹿晚寧眯起眼睛,掛了電話,起身拍了拍衣服,目光落在沈衍之身上。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正想轉身離開,結果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沈衍之,你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有病就去醫院看看。”
“噠噠噠……”
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深深下來了。電話掛了,她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人上來,放心不下,這才跑下來。沒想到看到這一幕,不知道該怎麽辦,是走還是留。
這是什麽情況啊?到底發生了什麽?沈衍之這個渣男怎麽會在她樓下,還大半夜的。不會是突然發現白蓮花的真麵目,想挽回阮阮吧?
“放開!”
看著閨蜜皺眉難受,餘深深握緊拳頭,氣呼呼地走過去,用力拉開沈衍之的手,把鹿晚寧護在身後,板著臉說:“沈總,這是我家樓下,你這樣也太過分了!”
沈衍之眼神冰冷地看了過來,餘深深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她閨蜜的男人氣場太強了,表情好像要吃了她。“記住,別再挑戰我的底線!”說完,沈衍之不管鹿晚寧和餘深深,轉身就走了。
夜色淡淡,餘深深的小屋裏燈火通明。鹿晚寧抱腿蜷縮在陽台角落,發呆地望著窗外的月亮,心情卻很沉重。
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她原以為已經可以平靜地看待這一切,但現在又為了那個男人心煩意亂。羞辱感在深夜被無限放大,像血液一樣在她身體裏蔓延。
她靠在牆角仰望星空,星星點點,但她沒心思欣賞。“喝點?”
餘深深打開陽台的小燈,隨手拿了一箱雞尾酒,坐在地上。
一瓶又一瓶的雞尾酒喝完,空瓶堆在腳下,姐妹倆沉默地用酒精麻痹自己,餘深深也沒主動問。阮阮想說自然會說。
鹿晚寧眼神清醒,沒有醉意,但臉紅得厲害,好久才長歎一聲,委屈地轉頭看向閨蜜。她抱著她,埋頭在她懷裏低聲哭泣,“嗚嗚嗚……嗚嗚嗚……”
鹿晚寧哽咽不止,身體抽搐,捂著胸口。
明明不該疼的!“哭出來就好了!”餘深深眼神裏滿是擔憂,心裏越加恨沈衍之。
有錢人的圈子確實不容易混,她還是做個普通人比較好,越有錢的人心理越不正常。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等姐妹哪天給你找幾個優質小奶狗回來,氣死那狗男人。”
“好啊!”
捏了捏她的臉蛋,鹿晚寧心裏好受了點,主動和她講今晚發生的事情。
聽完,餘深深不停地感歎,還好閨蜜快要脫離苦海了,不要再伺候那暴君。
劉媽不時地看看門口,都快淩晨一點了,先生一聲不吭地出去,都一個多小時了,還沒見人影。
現在太太搬走了,先生偶爾才回來,偌大的別墅空****的,挺冷清的。
花園裏的花她小心地照顧著,但效果不明顯,太太照顧的花嬌豔欲滴,到自己手裏怎麽都照顧不好。
這麽久了,太太都沒回來,估計先生真的傷了太太的心。
門口,一道壓迫的身影出現,沈衍之一身冷意,像冰封千裏一樣,劉媽不自覺地抖了抖身體。
“先生,你回來了!”
其他幾個保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眼觀鼻,鼻觀心,都不敢往沈衍之身邊湊。
“你去休息吧。”
沈衍之對劉媽淡淡地說:“我想靜靜。”他沒有把怒火撒到別人身上。
劉媽小心翼翼地問:“先生,要不要給您準備點夜宵?”
沈衍之氣呼呼地出去,又帶著一身怒火回來,肯定沒怎麽吃東西。
沈衍之沒有回答,隻是皺了皺眉頭,他緊繃的神經快要爆炸了。
劉媽沒敢多說什麽,趕緊帶著幾個保姆離開了。
腳步聲消失後,別墅裏一片寂靜,孤獨感像潮水一樣湧來。
沈衍之起身去酒櫃拿了兩瓶紅酒,走到客廳。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隱忍的憤怒,想起這段時間鹿晚寧的變化和過去的一點一滴,他的心情很複雜……
他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第一次有點手足無措,對鹿晚寧也搞不懂了。三年時間,她溫柔乖巧是不是裝的?不然怎麽這段時間變化那麽大,顯得更亮眼也更陌生,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以前她眼裏的那道光也不見了。
他拿起酒杯,正準備打開喝,突然砸碎了杯子,拿起酒瓶往喉嚨裏灌……像不要命一樣喝醉自己。冰涼的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裏,鹿晚寧剛才的表情越來越清晰。
閉上眼睛,那畫麵更強烈了。喝下半瓶紅酒,沈衍之有點暈,從中午到現在都沒吃飯,肚子空空的,大半瓶高度酒開始起作用。胃裏有點燒灼感,越來越嚴重。
他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停下來這種折磨自己的行為。一整晚,沈衍之一直坐著,保持一個姿勢,坐在地毯上喝酒,高級西裝外套扔在一邊。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臉色陰沉。就這麽一直熬著,牆上的鍾表滴答滴答地走,天色越來越暗,別墅的燈一直亮到天亮。
“先生?”
劉媽一大早就趕到別墅,擔心不已。開門一看,眼前一片狼藉,她驚呼了一聲。客廳裏燈還亮著,一瓶空的紅酒瓶掉在地上,另一瓶紅酒喝了一半也倒在地上,米白色的地毯上都是紅酒,空氣裏彌漫著紅酒的甜香。
先生手裏握著一小瓶胃藥,但瓶蓋都沒打開,腳下還有玻璃碎片。地上的人靠在沙發上,眼睛緊閉,昏迷不醒。
“先生?”
劉媽慌慌張張地推了推沈衍之,但男人紋絲不動,仔細一看,發現他嘴角還有點血。劉媽呆住了,然後撥通了電話。
蕭氏集團旗下的醫院病房裏,沈衍之臉色蒼白,皺著眉頭躺在**,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著了。床邊掛著一個輸液瓶,還在輸著液。
病房門開了,薑晟滿頭大汗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醒了嗎?”
他走到床邊,低頭查看。方恒在旁邊說:“現在睡著了。”
眼看著輸液瓶裏的藥水快輸完了,薑晟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沒過一會兒,就有護士從外麵進來,後麵還跟著幾名嚴肅的醫生,領頭的正是院長。
“王院長,您真是辛苦了,親自跑一趟。”薑晟和院長還有其他醫生握了握手,隨便聊了幾句。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薑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