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關危機
這時,真真發來信息,【鹿姐,你到了嗎,我下去接你吧。】
【不用了。】
將樓下有記者蹲守這一事告知,鹿晚寧若無其事走進大廳。
乘坐電梯來到相應樓層,鹿晚寧敲開門。
一進去,迎接她的便是真真焦急的神情,“鹿姐,這可怎麽辦啊,就連現在的位置也被記者知道了,你說他們到底是怎麽知道的消息啊,這麽靈通。”
真真自顧自說著。
隻要是錄入入住信息,那勢必就會被酒店工作人員知道。
通風報信還不是點點手指頭的事。
真真又氣憤地罵起媒體,“那些人也真是的,編寫文章都不講究真實性的嗎,亂寫的什麽啊……”
反而,倒是裴寒還在氣淡神閑地玩遊戲,好像此時與他無關。
鹿晚寧走過去,一把按下電源鍵。
頃刻間,電腦黑屏。
“砰——”的一聲,裴寒猛的一下砸在了桌麵上,脫下耳機站起,張口就要罵娘。
在看到來人是鹿晚寧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是你啊。”
“你知道你都上新聞了嗎,裴先生。”
“哦。”
裴寒了無生趣地應了聲,又癱坐回電競椅上。
對於他這個反應,鹿晚寧倒是不意外,畢竟依他的性格來看,確實不像是會在乎那些事的人。
資料上的信息顯示說,裴寒自從生活在一個條件優渥的家庭環境中。
日常生活根本不缺吃穿。
出來娛樂圈,想必也隻是單純的興趣愛好罷了。
但她做不到不在意,也不能夠不在意,她需要幫助他挽回形象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以此換取應有的報酬。
看他還在吊兒郎當地看手機,鹿晚寧心中不滿,利落抽過他的手機,塞進兜裏,好整以暇看向他,“我已經聯係昨天的酒店調取監控錄像了,新聞發布會也提前安排好了,你現在隻需要整理好著裝,下樓。”
“然後坐上公司安排的車前往發布會就行了。”
她一股腦說完。
接著,從包裏掏出一頁紙張,“演講稿我都為你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就按著上麵來念就行,除此之外,一個字不要多說。”
鹿晚寧深知,裴寒脾氣暴躁,保不準到時候現場有記者故意提問題激怒他。
要是再被拍到不利於他形象的畫麵,估計又得有風言風語了。
接過演講稿,裴寒麵露詫異。
同樣詫異的,還有旁邊目睹全程的真真。
她看向鹿晚寧的眼神,充滿璀璨的星星,“鹿姐,你這執行力……也太恐怖了吧。”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三十分鍾前她才給鹿晚寧打去電話告知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真真自然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是等她來了之後再一次商量對策。
畢竟過往來的幾任公關也是如此。
卻沒想到,從問題的解決方法到落到實處的實施,她竟一樣不漏地想好了。
還是目前看來,最為穩妥的方法。
“不能開發布會!”
門口處,一道聲音傳來。
是裴寒的經紀人,林冬,她否定了鹿晚寧提出的方法,“開發布會不可控因素實在太多,現在外麵裴寒‘猥褻幼女’的新聞正穿得沸沸揚揚,已經引起了眾憤,要是貿然開發布會,恐怕會遭到極端分子的襲擊。”
鹿晚寧眉頭輕輕一皺,“那當下最好的方法是什麽?”
看向一旁的裴寒,林冬走到隔壁的房間。
鹿晚寧會意,也跟著走進。
剛轉身關上房門,林冬的聲音輕輕在身後響起,“當下能夠平息眾怒且最快壓下新聞的方法,是讓裴寒立馬開直播認錯,隻要認錯速度足夠快,網友才會買賬,事情才會逐漸平息。”
“什麽?!”
鹿晚寧不解,試圖辯解,“可是他根本沒做那種事。”
卻被林冬一口否定。
“他做沒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觀眾相不相信他,觀眾並不是真想為誰抱不平,更多的隻是抱著一種湊熱鬧的心理,隻有盡快給他們交出答卷,告訴他們這事已經解決了。”
“他們才會停止這場無謂的討伐,轉頭去尋找新的箭靶。”
“每天的新聞都更迭得很快,他們很忙的,忙著在互聯網上指點江山,忙著評判別人的家裏長短,忙著當所謂的網絡判官,他們要處理的事情甚至比聯合國會長還多,時間一久,根本不會有人記得這回事。”
“到時候我們隻需要再安排幾場舞台秀作為裴寒的複出秀就可以了。”
林冬的一番話將鹿晚寧打得猝不及防。
三觀,正在被悄然震碎。
以至於她一時無法組織出語言來反駁。
直到林冬要拉開門,她這才及時開口,“昨天裴寒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他作證,他沒有做那種事,而且酒店的監控也能做證,我已經讓人調取監控了,很快——”
“你還聽不懂我的意思嗎?”
林冬打斷,“這事是不是真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觀眾相不相信。”
“顯然,隻有他主動認下錯誤的結局才能滿足觀眾的期待,才能讓他們心滿意足離開。”
那對於沒做這件事的裴寒來說該怎麽辦,那些喜歡他,以他為目標和崇拜對象的粉絲又該如何看待和接受,自己喜歡多年的偶像竟然會作出這種道德低下的違法事件。
如何接受他們的偶像是個品行不端的劣跡藝人。
林冬身形一怔,胸有成竹的聲音響起,“我敢讓他認下錯誤,自然有擔保他免受牢獄之災的本事,至於那些粉絲——”
她嗤笑一聲,“他們就像傻子一樣好騙,隨便編幾個理由就相信了,根本不用擔心。”
話落,她拉開房門,徑直離開。
那一番話,讓鹿晚寧處於一種極大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鹿姐,寒哥真打算照著冬姐的要求做,他現在要開直播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直到真真的叫聲響起,鹿晚寧這才緩過神來。
長久以來的社會經曆和慘痛的遭遇告訴她,沒做過的事不能承認,尤其是沒做過的壞事。
人一旦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之後再想澄清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