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裴老爺子來了
剛湊過去,卻見裴寒在她麵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一下愣在原地。
“咳咳——”
直到幾聲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響起。
鹿晚寧恍然回神,趕忙拉動床頭的呼叫鈴,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
在對他身體進行完一係列的檢查後,醫生開口道:“沒什麽大礙了,這幾天在醫院注意養傷,飲食主要以清淡為主,忌口一切辛辣食物,記得每天給背部的傷口上藥。”
叮囑完,醫生離開,留下鹿晚寧和裴寒大眼瞪小眼。
病房內一下安靜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好一會,裴寒開口,“怎麽了這是,我就躺了幾個小時,你都不會說話啦?”
帶著調侃意味的語氣讓鹿晚寧放鬆了一點。
她躊躇開口,“你沒事吧。”
“放心吧,小爺我能有什麽大事,區區一個吊燈,就是再來十個,我也唔——”
“你別亂說話了。”
鹿晚寧當即伸手捂住他的嘴。
裴寒也不惱,順著她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那雙如琥珀般清透的眼睛看向她,鹿晚寧手像觸電般一下彈開了。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鹿晚寧開口,“昨天的事,謝謝你啊,也很對不起連累你住院了。”
難得的,裴寒沒有立馬居功,他伸手撓了撓頭,耳朵一下紅了。
“害,謝什麽,不過——”
他看向鹿晚寧,“你和那個沈衍之是不是認識啊?”
“我好像聽到你喊他名字了,在……那個吊燈落下來之前。”
裴寒聲音越說越小,神情罕見的小心翼翼。
下一刻,又急忙道:“你要是不願意說算了,我就隨便問問,對,隨便問問。”
他自顧自說著。
提到沈衍之,鹿晚寧心沉了下來。
她……喊了嗎?
既然都已經決定放下了,好像……也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了。
“他是我之前的上司。”
鹿晚寧回道。
“啊?”裴寒愣了下。
反應過來,摸著脖子找補道:“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總感覺你們之間怪怪的。”
裴寒正自言自語著,“叮鈴鈴——”
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
他接起,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一下驚坐起,“什麽?!你是說爺爺知道我受傷了正在來的路上?”
“好好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欲言又止。
鹿晚寧想起之前為了更好接手裴寒而做的背景調查。
裴寒出生在江城的頂級世家裴家,是裴氏現任掌權人裴振華唯一的孫子,也是裴氏未來繼承人。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從出生起,就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十八歲之前裴老爺子贈送給他的每一件生日禮物,都是普通人這輩子望塵莫及的存在。
十八歲之後,放棄了裴家給他安排好的出國深造,然後回國繼承公司的路線。
選擇了一條和所有富家公子大相徑庭的道路。
——進入娛樂圈。
在裴家不支持的情況下,靠著自身的才華和努力。
硬生生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闖出了一條血路,成功成為娛樂圈最年輕的頂流。
麵對自己唯一的孫子,裴老爺子沒有辦法,最後也隻能任由著他胡鬧。
當然,這一切縱容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能保護好自己的基礎上。
“扣扣——”
門外一道敲門聲響起。
沒等鹿晚寧走過去開門,房門就已被拉開。
是一位身穿黑西裝,長得人高馬大,且頭戴墨鏡的男人,他朝裏做了個‘請’的動作。
隨著一聲拐杖敲地的聲音響起,下一秒,一位頭戴休閑帽,一身休閑裝,拄著拐杖的老人出現在門口。
老者走了進來。
“爺爺。”
裴寒一聲驚呼。
裴老爺子的目光在室內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裴寒裹纏著繃帶的背部上。
想到裴寒剛剛苦惱的神情,鹿晚寧趕忙解釋,“裴老先生抱歉,裴先生是為了救我才被重物砸到受傷的。”
“就是你害我孫子受傷的?”
裴老爺子聲音頓時嚴厲了起來。
見狀,裴寒趕忙開口,“誒呀爺爺,就這麽一點小傷,又沒什麽大礙。”
“再說了,我一個男人受點小傷怎麽了。”
“小傷?”
裴老爺子當即舉起拐杖作勢要往裴寒身上打去。
鹿晚寧心一驚,來不及思考,一下撲過去擋在他麵前,雙眼猛的閉上。
好一會,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她緩緩扭頭,見那根拐杖正高高舉在空中,下一秒,收了起來。
裴老爺子看向鹿晚寧的眼神緩和了些,無奈的目光看向自家孫子,“你啊——”
“爺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裴寒揚起一口大白牙,衝裴老爺子笑了笑。
打也打不得,罵也舍不得罵,裴老爺子歎了口氣,坐下椅子,“傷口怎麽樣了?”
“醫生已經包紮過了,你放心,你孫子嘎嘎能抗事。”
……
爺孫倆聊了幾句,裴老爺子這才放心離開。
走出病房,聽著裏麵傳出的笑聲,裴老爺子腳步頓了頓,“你覺得小寒這次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了嗎?”
一旁的保鏢稍作思考,回道:“少爺比以前更懂事了,不會氣董事長您了。”
裴老爺子笑了下,“他這哪裏是比以前更懂事了,分明是有在意的人了。”
裴老爺子稍稍側頭,透過虛掩的房門,看向病房裏的場景。
他了解自己孫子的性格,從小到大就和平常人不一樣。
特立獨行,有著自己奇特的想法。
很少會聽從別人的意見,更沒有對誰有過好脾氣過。
如今卻對一個陌生女子這般,恐怕,那個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啊。
保鏢愣了下,“董事長的意思是——”
“查一下那個女人的底細。”
“是。”
小寒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人。
可千萬別是圖謀不軌,蓄意接近的才好。
望了眼病房裏的場景,裴老爺子收回目光,拄著拐杖快步離開。
病房內,眼見裴老爺子離開,鹿晚寧剛鬆下一口氣,一扭頭就對上了裴寒的目光。
他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有那麽緊張嗎?無所不能的鹿公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