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房打卡,隨便指點護衛竟是女帝假冒

第37章 嬴政你別怪我了

丞相府內。

夜色尚未散盡,燭火卻已被接連掐滅了三次。

“嘔——!”

一聲壓抑不住的幹嘔聲,從內室傳出。

呂不韋雙手撐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噗!

一口暗紅色的濁物被他生生吐了出來。

那不是血。

而是被強行逼出體外的——元力。

武聖九重天的元力,本該如江河奔湧,生生不息,可此刻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攪亂了根基,反噬其主。

“該死……!”

呂不韋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

他方才還在強行運轉周天,想要壓製體內異狀,可那股詭異的感覺卻根本不聽調度。

不是毒。

不是傷。

更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走錯了路”。

“嬴政!”

呂不韋低吼出聲,聲音沙啞而陰冷。

除了他,沒有別人。

那黑煙,從皇宮而來,又偏偏落入他的府邸。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你終於忍不住了……”

“想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除掉老夫?”

他撐著身體站起身,眼中殺機翻湧。

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原本,他還打算再等。

等嬴政壽元再短幾分,等朝中局勢再明朗一些。

可現在——

“既然你先動手……”

“那就別怪老夫,加快這一步棋!”

呂不韋心中殺意已定。

他要更快。

更直接。

哪怕冒些風險,也要提前將那張龍椅,攥進自己手裏。

而此刻。

深宮煉丹室中。

嬴政盤膝而坐,麵色冷靜,仿佛外界的一切異變都與他無關。

第二次煉丹,已經開始。

丹鼎之中,靈火再度升騰。

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謹慎。

每一步,都嚴格按照蘇七夜所教的“節奏”來走,不急、不緩、不偏。

第一步。

第二十步。

第五十步。

一切順利。

直到——

第九十六步。

嬴政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丹鼎內的氣息,忽然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紊亂。

他尚未來得及調整。

嗡!

丹鼎猛然一震。

失敗。

沒有爆鳴。

沒有黑煙翻湧。

隻是一縷極淡、幾乎肉眼無法察覺的氣體,從丹鼎底部悄然逸散。

無色。

無味。

像是不存在一般。

嬴政目光一掃,隻覺那氣體沉入地麵,消失無蹤。

“又失敗了……”

他心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並未深究。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煉丹失敗後的殘餘反應。

“來不及了。”

嬴政沒有停歇。

甚至沒有離開丹鼎半步。

第三次煉製,直接開啟。

靈火重燃。

而那一縷無色透明的氣體,此刻卻已經沿著地脈,悄然前行。

像水。

又像風。

最先遭殃的,是鹹陽城外的一處軍府。

王翦正與副將商議軍務,神情冷肅。

忽然。

他眉頭一皺。

“等等。”

話音未落。

一股極其強烈的便意,毫無征兆地從腹中炸開!

王翦臉色驟變。

“失禮!”

他猛地起身,腳步如風,直接衝入後院。

副將愣在原地,尚未反應過來,自己腹中也猛然一陣翻江倒海。

“將軍……我……”

下一刻。

兩人一前一後,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時間。

禦史大夫府。

燈火尚亮。

禦史大夫正提筆寫奏章,忽然臉色一白,冷汗瞬間冒出。

“這……這是何等邪症?!”

他還未來得及起身,腹中已是雷鳴滾滾。

紙筆落地。

人影狼狽奔出書房。

而那無色氣體,並未停留。

它繼續前行。

鹹陽宮內。

先是一名宮女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接著,是巡夜侍衛臉色發青,扶著宮牆狂奔。

再然後——

如同瘟疫蔓延。

數百人,上吐下瀉。

整個皇宮,一時間亂作一團。

太醫署燈火通明,卻查不出任何毒性。

沒有傷勢。

沒有病因。

隻有一個共同點——

都憋不住。

而那氣體,最終還是遵循著某種詭異的“歸屬感”,再一次,飄向了城西。

丞相府。

此刻的呂不韋,已經吐得幾乎站不穩。

體內元力,被生生逼出了七七八八。

他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卻還是強行吞下一枚丹藥。

丹藥入口,化作暖流,總算讓他緩過一口氣。

“嬴政……”

他冷笑著坐下,剛要運轉殘餘元力穩住氣血。

忽然。

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感覺,從血脈深處炸開!

不是腹中。

而是——整條經絡!

“什——?!”

呂不韋臉色大變,話音未落,人已猛地衝出內室。

假山後方。

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徹底撕碎了丞相府的夜色。

這一刻。

呂不韋哪裏還有半點丞相威儀。

武聖九重天的肉身,此刻卻連最基本的控製都做不到。

丹藥失效。

元力失控。

他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掏空了。

“嬴政——!!!”

怒吼聲,被假山與夜風吞沒。

而深宮之中。

第三次煉丹,已至尾聲。

嬴政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第九十七步。

丹鼎內,氣息再度失衡。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不是手法問題。

而是丹本身,在“拒絕”成形。

嗡!

丹鼎震動。

失敗。

嬴政緩緩睜開眼,眼神複雜。

就在此時——

煉丹室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父皇!!”

公子扶蘇衣冠不整,神情慌亂,幾乎是闖了進來。

這是極重的失儀。

可嬴政沒有斥責。

“何事?”

他沉聲問道。

扶蘇喘著氣,聲音發顫:

“丞相……丞相呂不韋!”

“他……他氣息紊亂,元力潰散,太醫判斷——”

他咬了咬牙。

“隨時可能殞命!”

煉丹室內,一片死寂。

嬴政先是一怔。

隨即。

一股幾乎無法壓製的情緒,在他胸腔中翻湧。

驚。

卻更是——喜。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深沉如淵。

“殞命?”

嬴政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一刻。

他忽然意識到。

或許,從第一爐失敗開始——

這條路,就已經不再是他原本設想的那一條了。

但結果……

卻正在,朝著他最想看到的方向,悄然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