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再去奢望

合子見媽媽哭了,心裏又急又難受,可她的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她連坐起來都做不到,隻能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媽媽,每一聲都讓喬絮感到心如刀割。

護士小姐也被這一幕感染,她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走過去將喬絮扶起來,還善意的安慰她,“小姐,你別難過了,發生這種事都是我們意想不到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振作,隻有你振作,小丫頭才能好起來!”

喬絮含淚點點頭,然後重新坐下,端起粥來喂合子。

也許是媽媽喂她吃飯的原因,合子竟然食欲大增,原本隻能吃一兩口,多吃一點就會嘔吐的她,竟然在喬絮的照顧下,瓷碗都見了底。

“媽媽,你在這裏陪著合子好不好?”合子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心想隻要她乖乖的,媽媽就不會再丟下她了,所以剛剛胃裏再難受,再想吐,她都沒有像昨天一樣皺著小臉,而是努力的衝著媽媽笑,然後一口一口的吃下媽媽遞到嘴邊的飯。

你看,她真的很乖。

喬絮點點頭,然後把合子的被子掖好,像往常一樣,輕輕拍打著她的小肚子,哄她睡覺。

可合子卻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她,生怕喬絮一會兒就偷偷離開了。

兩人就這樣對望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顧洛天站在門外,透過窗戶,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他很難想象,以後如果沒有了她們,他該如何生活。

手機攥在手裏,有一個決定似乎在暗自成形。

……

“續”咖啡館,已經連續兩天,處於停業狀態。

空****的咖啡館裏,連桌麵都落了灰,以往搖頭晃腦的風鈴也低落的懸在空中,艱難的適應著死一般的沉寂。

齊少銘坐在那裏,麵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隨意撕扯的白紙,時隔多年,紙的邊緣都有破損的痕跡,還泛著斑駁歲月的蠟黃,就連紙上麵洋洋灑灑的字體,墨汁都有暈染的跡象。

這算是他和喬絮搭建聯係橋梁的唯一信物吧,喬絮也不會想到,她不經意間留下的紙條,會成為齊少銘永久的珍藏。

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一覺醒來又精神崩潰,顧洛天有沒有好好照顧她,合子有沒有挺過這一關。

他心裏掛念著她們,但卻不能去看望她們,主要是沒有那個勇氣去麵對喬絮的質問。

很多事情,總會在一夜之間,曝光在太陽底下。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被人當場抓包的小偷一樣,隻能抱頭鼠竄,躲到一個無人問津的陰暗角落,讓別人都找不到他。

可事實證明,總有人在牽掛著他。

久違的風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的身子瞬間僵硬,卻沒有回頭,他怕是他想見到但又不敢去見的人。

“冷焰,好久不見。”一句生疏的問候將兩人彼此曾經同甘共苦的親密頓時拉長了距離。

當初也是她說的,以後就算再見麵,也要連名帶姓的稱呼對方,就像是初次見麵的那樣。

“你好啊!我叫文茵!”

“冷焰。”

疏離得像是從來都沒有經曆過什麽一樣。

“好久不見。”他也像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樣,客套的寒暄。

文茵下意識的就要撫上小腹,但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雙手不自然的背到身後。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來找你嗎?”

“或許我知道。”他看著她的目光裏,帶著探尋的意味。

“喬絮的事……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而她原本打算幫他的意圖,她沒有說,因為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就沒想過要告訴他。

但齊少銘卻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對她大發雷霆,或許覺得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道,“在我把孩子抱過來的那一天,就知道會有今天,事情現在發展成這樣,也是預料之中。”

“你不怪我嗎?”文茵以為,憑喬絮在他心中的位置,他一定會情緒失控的,但他現在的反應卻讓她感到很訝異。

“這件事你也隻是個旁觀者,我怪你又有什麽用呢,那個孩子也回不來,要怪就怪我自作多情吧。”

文茵沉默了,在她聽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之後,她的心就不得安寧,總覺得全是因為自己,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但齊少銘的反應讓她更加心慌,也更加的心疼。

她放手,不是為了看到齊少銘過得這樣落魄,而是隻有他幸福,她才能心甘情願的放手。

也許,她該為他做點什麽。

或許是難得的默契,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一下,點開是一條短信。

她沒有存他的號碼,但也因一眼之緣記住了大概,而這說話的語氣也必定是那個人無疑。

你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手指輕點幾下,飛快的輸入自己的位置,然後和齊少銘告別。

“你別多想了,你想要的一定會回來的,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文茵也沒做任何留戀的停留,轉身離開,留下一臉苦笑的齊少銘。

他想要的,現在也不敢去奢望了,更不敢去想她會來到他身邊,畢竟,她從來都沒有屬於過自己。

咖啡館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

“合子?”喬絮突然輕輕的喚她一聲,見她不解的看向自己,她終究是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惑,“你……怪爸爸嗎?”

合子突然目光黯淡下來,她一直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但也不可否認的是,她無法理解爸爸當初為什麽丟下她。

喬絮見她不說話,心中的難過也蔓延開來,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其實,爸爸也有他的苦衷,我們,都應該理解他。”

沒有一個人會忍受的了自己曾經疼愛的孩子竟然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像他那麽高傲,又重感情的人,怎麽受得了這樣的恥辱。

似乎在一夜之間,她就明白了他的痛楚。

這個一直想做她們全世界的男人,其實也很累的吧,明明心裏掙紮的要死,卻還是在她麵前表現得那樣淡定,她該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