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終於妥協了
“停車!”一聲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車廂,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更加刺耳。
顧洛天皺起眉,但還是依照她的意願將車停靠在路邊。
幾乎是車停下的瞬間,喬絮就打開車門,將一條腿邁了出去,身子往外傾的時候,被顧洛天拉住了胳膊。
“你幹什麽?”
喬絮不說話,隻是奮力的掙脫開他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顧洛天連忙跟著她下了車,然後擋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頓時籠罩了她。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蒼白的臉上滿滿的悲痛,風一吹,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也被風給逼了回去。
顧洛天見勢,連忙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卻被喬絮躲開,他有些強硬的給她披上,為防止她再次掙脫,他還以命令般的口吻說道,“穿上!”
聞言,喬絮掙紮的身影一頓,任由顧洛天給她穿好外套,她突然抬起頭看向他,眼眸裏盡是心酸,“你總是這個樣子,什麽都是你說了算,結婚是你提出的,離婚也是你把握主動權,憑什麽?顧洛天!你憑什麽一次又一次掌控我的人生!”
“所以,你現在可以解脫了,以後你也不用麵對我了,你該感到開心才是。”顧洛天的語氣又恢複異常的平靜,隻是身子微微僵硬。
喬絮笑了,那樣的無力,“結婚是不是對於你來說可以當做家常便飯?這邊還在和我糾纏,另一邊又看上了誰?下一個是不是也用不了多久?”她覺得她現在真的好累,從合子出事的那天起,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卻從沒感覺到累,而今天晚上,她第一次覺得筋疲力盡。
她好想睡一覺,睡到昏天黑地,最好再也不要醒來,就不用麵對這些瑣碎的事。
“隨你怎麽想,反正,你隻要把離婚協議簽了就好。”顧洛天逼自己無視她的難過,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再強硬些。
“離婚協議……”喬絮又扯動嘴角,她想她現在的表情一定難看到了極點,也狼狽到了極點,從他見她起,就一直在提醒她簽字,就怕她不簽,耽誤了他的好事!
好,她真的怕了,她簽!
喬絮從包裏迅速的抽出離婚協議和筆,然後蹲下身子,將文件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即使再不平穩,她也能將她的名字寫得洋洋灑灑,一筆一畫,極其用力,像是用盡了她的所有力氣。
不受控製地,眼眶中的淚又湧了出來,一滴一滴掉落在紙上,暈開了她的名字,渲染出悲傷的光暈。
顧洛天站在她麵前,俯視著她蜷縮在一起的身影,心中已經狠狠地攪在一起,心腸都已經碎得血肉模糊。
他多麽想俯下身子,將她單薄的身子緊緊地抱在懷裏,訴說著他的隱忍和痛苦,告訴她,他有多麽的不舍和愛她。
可他不能,他隻能孤立在寒風中,以冷漠對待他最愛的女人。
喬絮終於站起身來,也不管自己的淚還掛在臉上,就將那紙協議使勁塞進他手裏,“這下你滿意了吧?如你所願了?我和你顧洛天再也沒有關係了,你開心了?”
她說著說著,淚水又打濕了她的臉龐,聲音中是濃重的哭腔。
顧洛天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的望著她的臉,內心拚命壓抑著自己為她擦拭眼淚的衝動。
“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她哽咽著問他。
雖然她知道這個問題很傻,也很自不量力,畢竟他們已經沒關係了,他以後愛誰,和誰在一起,都和她沒有關係了,她也沒有那個資格去問他,可現在,她就是想知道,以後他的身邊會是哪個幸運的女人,他的愛會給誰,他的唇又會吻誰。
以前,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遇上顧洛天是她今生最大的不幸,而後來,她覺得自己又是無比的幸運,能愛上顧洛天,也擁有過他。
“文茵。”顧洛天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
喬絮的瞳仁一滯,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腦袋裏一片轟鳴。
“你……你說什麽……為什麽是她,你們不是那種關係啊,怎麽會這樣?”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的,連連向後踉蹌幾步。
顧洛天知道她會這樣問,也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的確,她不愛我,我也不愛她,但是,我們是奉子成婚。”
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喬絮愣愣的看著他的眼睛,嘴裏喃喃的重複著他剛剛的話,“奉子成婚……”
“什麽時候的事?”
“你和合子來找我的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藥。”
喬絮不相信他的話,立即搖頭否認,“不可能,你們那天晚上明明什麽都沒發生過!”
顧洛天緩緩走近她,似在嘲笑她的無知,“我說什麽你都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我還被下了藥,你和合子來的時候,文茵可是什麽都沒穿。”
他話中的意思極其明顯,也瞬間將喬絮的記憶拉回到那天晚上,的確,她當時看到的,就是顧洛天敞著胸口,而文茵**著倚在他身旁,僅僅是這樣的畫麵,就足以讓人腦補出無數春光無限的場景。
可她還是不敢相信,他們倆發生過關係,畢竟顧洛天當時的解釋確實讓人信服,“那你身上的傷又怎麽解釋?你不是不想和她發生關係,所以才傷害自己的嗎?”
“你不覺得這樣的說法很可笑嗎?有哪個男人寧願用刀紮自己,也要拒絕一個主動送上來的女人,而且文茵身材也不差,我不是柳下惠,懂得拒絕**。”
這樣輕浮的話語,從顧洛天嘴裏說出來,一點都不違和,畢竟他以前就是這樣的人,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她看錯了他。
原來,他的婚姻還是要與利益捆綁,就算沒有愛,也能因為文茵懷了他的孩子而結婚,真不知道該說他冷血無情呢,還是可悲可憐呢。
反正,以後和她也沒關係了,他的人生沒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