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他和她的初吻
顧洛天向來是個行動派,他一回到公司就讓林申打聽了喬絮住在哪裏,為了不引起懷疑,他還套出他的話,他看到的那個女孩確實是他和喬絮的女兒,叫顧合子,離婚後跟了喬絮。
他一想到合子以後要叫那個男人爸爸,他就氣得發昏,也許是另一種情緒在作祟,他坐在辦公室裏,一整天都不得安寧。
本來痛恨在室內抽煙的他點了一根煙,胸口微微喘息著,有一股煩悶聚集在裏麵,一直都無法疏解,文件上的數據似乎都變成了天文數字,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索性一把推開,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仰望著文市的城市景象,心情惆悵。
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吸著手中的煙,更多是在盯著遠處出神,他的身影高大又落寞,心中似乎正在默默承受著沉重的負擔,渴望排解,卻無人傾聽。
沒人會理解他的痛苦,他的迷茫,本是經曆過很多的人,突然一覺醒來沒了記憶,這跟初生的嬰兒又有什麽分別,麵對周遭的人,他都沒有任何的熟悉感,可還是要裝出一副和以前無異的樣子,硬著頭皮去應付每天的生活。
他累了,他的疲憊,又有誰能理解?
本應是與他最親密的人,他的妻子文茵,在麵對她時,他更是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或許之前他們無話不談,親密無間,但現在他真的和她熟絡不起來,甚至見了麵,連話都說不了幾句就匆匆離場。
也許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她在躲著他,不想麵對他。
於是,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些什麽,可又無從下手,既然他知道了合子的存在,就不會輕易放手,也許,她能帶給自己熟悉的感覺。
事先沒有和任何人商議過,因為他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他向來都是我行我素的風格,這是深紮根在他腦海中的,就算失憶,也是這樣的性格。
或許,他隱隱覺得,有人在阻止他知道什麽。
晚上下了班,他立馬開著車前往了喬絮所在的小區,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到,他的手心在冒汗,靠在車座上的脊背挺得直直的。
一會兒要麵對的,可能是他從未料想過的。
喬絮把合子抱進臥室,輕手輕腳的將她的衣服脫去,幫她蓋好被子才出來。
出來之後才發現齊少銘還沒有離開,他一直盯著合子的臥室的門,當她出來,目光又徑自落在了她的臉上,灼熱而又專注。
喬絮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臉頰發燙,她不自在的輕咳幾聲,說了句,今天你也很累了吧?早點回去休息吧?
齊少銘久久沒有動作,他還是盯著她的臉,不肯移開。
她剛剛在車上和他說的話,他都一字一句的刻在了心裏,或許,這輩子也不可能忘記了。
她說,之前我是想過拿你做擋箭牌,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我不想那樣做了,少銘哥,從此刻開始,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我不去想他,我會試著,好好愛你。
他強壓著內心的翻江倒海,淡漠的應了一句,嗯,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更加的用力,他隻想做一件事。
兩人保持那樣的姿勢站了一會兒,她垂眸,顯得有些局促,他則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滿臉深情。
突然,他站起身來,向她的方向走去,喬絮的頭垂得更低了,她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沉下去,不是墜落地麵,而是漂浮在空中,**漾著異樣的情緒。
而在齊少銘眼裏,此刻她的模樣像是一個嬌羞的少女,讓人心生憐愛之情,昏暗的燈光下,她粉嫩的唇瓣卻泛著誘人的光澤,尤其是因為她的緊張,嘴唇上下翕動,更添嫵媚風情。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然後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的臉抬起對著自己,她眼中的慌亂一覽無餘的跳進他的心裏,捶打著他的胸口。
齊少銘低下頭,薄唇輕輕的附了上去,當接觸到她溫暖柔軟的唇瓣,他的嗓子就立馬變得幹涸,而她的唇是唯一的水源,他隻有越來越深入,才能汲取到甘甜。
喬絮的瞳仁瞪大,這是他們第一次這樣親密的接觸,他深情溫柔的臉放大在她眼前,卻又漸漸被她的淚水模糊,她抓著他胸前的襯衫衣襟,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手掌心,她的手在顫抖,唇在顫抖,整個伏在他身上的身軀也在顫抖。
她好像又想到那個人了,那個人也曾這樣深情的吻過她。
可他們的味道是不一樣的,那個人的唇上是淡淡的煙草味道,她以前很討厭男人抽煙,覺得那樣的味道很嗆鼻,可她卻不討厭他的味道,反而還很貪戀,不由自主的一再沉淪。
齊少銘的唇卻是帶著清新的薄荷味,涼涼的,甜甜的,她不排斥這樣的味道,卻也沒有那樣的癡迷。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討厭的女人,明明說了要一心對待他,可他吻著她的時候,她腦海裏卻是另一個人,滿滿的都是那個人。
齊少銘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不怪她,了解她內心的掙紮,他的薄唇不急不緩的在她柔軟的唇上來回摩挲,一點一點的汲取她的味道,僅這一次,他就貪戀的賴上了她的唇。
當她的淚落進他的嘴裏,他才心疼的放開她的唇,轉移陣地,將她臉上的淚一點一點吻去,帶著無盡的愛戀和疼惜。
他說,小絮,別哭,我會心疼。
我知道你的心結還沒有打開,但我願意等你,等你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