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二百七十八章——第二百七十九章 錯過的友情

顧洛天也清楚的看到喬絮的身子猛地一滯,繃得直直的,她幹裂的紅唇緊抿著,似是在強迫自己不要散**緒。

“你在公司嗎?”文茵的聲音甜甜的,嬌軟的像是少女的嗓音,不像喬絮,除了尖叫,否則她不管怎麽捏緊嗓子,都發不出這樣尖細的聲音來。

“嗯,怎麽了?”顧洛天的聲音淡淡的,兩人從來都是有事說事,有問有答,不會親熱的給對方起昵稱,相處模式像是相敬如賓的舊式夫妻,一點兒都沒有小別勝新婚的**。

而喬絮在發現兩人以這樣的方式相處的時候,反而感到有些驚訝,不過這種感覺又轉瞬即逝,畢竟這個男人不是輕易就能被征服的。

文茵偷偷的在心底裏舒了口氣,還好他在公司,她剛剛接到齊少銘的消息,喬絮來找他了,所以她急匆匆的給他打電話,就害怕他現在回家,那麽一切計劃就要泡湯了。

“沒事,我今天在家呆著無聊,想去公司看看。”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可她的手卻緊緊地攥著,掌心裏一片濕冷。

顧洛天的眉峰瞬間聚攏,染上不悅,“你……”他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被文茵打斷,“我知道你又要說我行動不便了,不就是懷個孩子嘛,哪有那麽嬌弱,我已經打車到樓下了,你在辦公室等著我就好。”

說完,不等顧洛天反駁,她就急急地掛斷電話。

喬絮站在那裏,兩人的對話被她聽了去,不是偷聽,是顧洛天默許讓她繼續呆著的,所以,她是正大光明的聽。

文茵的聲音在她聽來卻是那樣的嬌嗔,也是,顧洛天是她的丈夫,她表現出這樣的一麵也實屬正常,她就算再不願意承認,也清楚地感覺到胸口開始發悶,好像有一團虛無縹緲的迷霧聚集在那裏,讓她窒息的無法呼吸。

她深知那是嫉妒,還有對她的羨慕,羨慕她可以擁有顧洛天。

雖然文茵那樣說了,但顧洛天還是站起身子開始穿外套,他收緊領帶,又變身為那個傲視一切的君王,當目光與喬絮的視線相撞,他手中的動作一頓,嗓子眼裏似乎堵住了一樣,最終還是沉悶的說道,“我去接她,你……”

他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喬絮卻逼迫自己去忽視,忽視他言語中的驅逐。

她的眼瞳裏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聽到他的聲音,喬絮微微扯動嘴角,笑容有些晃眼,越發襯托出她臉色的蒼白。

她看著他的臉,聲音像是夢境中的低語,輕飄飄的來自遠方的雲霧之中。

“可不可以……不要去。”她艱難的開口,問這句話,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那種卑微是顧洛天不懂的。

語出,顧洛天愣在那裏,似是沒有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回應,那個昨天晚上還鄭重其事的說著“我們結束吧”的喬絮現在居然在挽留他,眼中閃爍著哀求。

他以為他的心是一座冰山,再熱情的火都無法融化,但她的這句話卻極具殺傷力,讓他堅硬的心瞬間就軟了下去。

顧洛天竟然忘了移動腳步,隻是怔怔的望著她。

喬絮還在笑,幾顆潔白的牙齒明晃晃的,說明她此刻不是在違心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她離他越來越近,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她嬌小單薄的身軀漸漸貼近他高大的身形,一股暖空氣襲來,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卻還是沒有拒絕她的靠近,潛意識中似乎並不排斥她的近距離接觸。

她仰著小臉,五官精致小巧,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清澈的像是冰山上的淨雪,裏麵竟然浮現出點點戲謔,像是要惡作劇般的調皮。

顧洛天還沒將疑惑問出口,就被她接下來的舉動堵了回去,整個人定在那裏。

他的瞳仁凝滯,因為她緩緩地踮起腳尖,巴掌大小的臉在他眼前逐漸放大,臉頰甚至還帶著點緋紅,接著唇上一軟,她吻上了他的唇,這樣近的距離,他都能看得到她臉上細致的毛孔和柔軟的絨毛,她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抖動著,訴說著她此刻的緊張。

她的嘴唇出乎預料般的柔軟,像是鵝毛一樣的觸感,卻是在微微的顫抖,讓他不自覺的聯想到含苞待放的花蕾,麵對春雨的滋潤,陽光的撫摸,羞澀的綻放花朵。

他甚至忘了去思考她這樣做的目的,而是靜靜的享受著她嘴上的甘甜。

他們以前一定也接過吻,甚至再親密的動作也有過,可他全都忘了,所以,喬絮的舉動讓他覺得既陌生又驚奇,不由自主的隨她一起沉淪。

喬絮感覺到他的胳膊抬起,以為他要惱怒的推開自己,於是心中黯然,想要主動的抽離的時候,卻發現腰間多了一雙大手,將她牢牢地控製住,她心下一驚,感覺他默默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嘴唇不再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或許是醫生告誡他不能抽煙,可無論是哪種味道,都是她所貪戀的。

眼眶一熱,眼淚又想落下來,可她忍住了。

這樣的情景像極了那天晚上,兩人在無人的街道,狂亂的深吻,也許,過了這次,他和她就真的要說再見了。

許是不甘心這樣淺淺的嘴唇碰觸,她也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

見沒有動靜,文茵索性直接推門進去,當看到向她齊齊投來目光的兩人,她先是一愣,表現出自己的詫異,然後又忍不住彎起嘴角,打趣般的說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顧洛天臉色一沉,再沒去看喬絮一眼,他輕咳幾聲掩飾尷尬,“你怎麽上來了,我還打算下去接你。”

文茵曖昧的看他一眼,湛藍色的眸子裏閃著動人的光澤,“顧總佳人在懷,怎麽抽得出時間來接我呢。”

顧洛天對於她的反應好像不覺得奇怪,因為他能感覺到,文茵對他沒有感情,想必也是因為孩子,才會把兩人牽扯在一起。

這樣也好,他喜歡不糾纏他的女人,但要是她真的背著他做出給顧家蒙羞的事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在乎不等於她可以胡來。

“有事嗎?”顧洛天的聲音淡漠如常,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也不打算解釋,更不打算接受她的調侃。

“有啊,你忘了嗎?今天要去做產檢的,你每次都會陪我去,今天可不許例外哦!”文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餘光偷偷的掠過他身邊的喬絮,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但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喬絮聽到這句話,臉上仍舊是淡淡的,她的嘴唇因為剛剛的激烈而變得紅腫,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顯得更加顯眼,卻又魅惑妖冶。

顧洛天也在用餘光打量著她,喬絮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他看不到,寬大的衣袖下,她的手緊緊地攥著,手背的青筋高高突起。

“嗯,我會陪你去。”他回應她,眼眸中雖然平淡無波,卻是氤氳著洶湧的波濤。

喬絮的心沉了下去,她的麵前是那個搶走她最愛的男人的所謂的朋友,可她現在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她害怕看到她眼中的炫耀,和一副勝利的姿態。

就在顧洛天打算邁出步伐的時候,喬絮突然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對麵的人身上,她的小腹隆起,儼然一個即將要做母親的形象,那裏,是她和顧洛天的孩子……

她天真的以為,那天她要是再用力一點,她的孩子會不會就不會好好的活到現在,而她和顧洛天是不是就不會分開……

一想到這裏,她就頭暈目眩,一團火苗就蹭蹭的直衝進她的腦門,她的嘴唇動了動,輕吐出一句淡薄微涼的話語,“好久不見,文茵。”

短短的兩個月,對於她來說卻是那麽的漫長,也是無盡的煎熬,她陪伴了他兩個月,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文茵陪著他。

“好久不見啊,小絮。”文茵淡淡的笑著,和她寒暄。

在她剛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她的臉,左半邊臉紅腫,右半邊臉卻慘白,看起來竟然比陰陽臉還要恐怖,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還穿著病號服,總之,她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是那樣的狼狽,她對她產生了心疼。

從她決定放棄兩人的友情開始,她就知道她已經永遠的失去了這個朋友。

她沒有女性朋友,從小到大都沒有,而喬絮是她的第一個女性朋友,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她柔薏般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隻有從嘴裏輕吐出來的一圈又一圈煙霧,似乎才能排解她煩悶的心情。

喬絮是第一個告訴她抽煙對身體不好的人,就連齊少銘和宮羽都沒有這樣勸過她,她的心裏雖然有了動容,卻沒有表現在臉上,反而還表現出一副“你怎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的模樣,想要擊退她的關心,雖然她知道她這樣說,不是假惺惺,而是真的在關心她。

那時喬絮剛來珀斯不久,她對她充滿了敵意,把她當做自己的情敵,因為她能看出喬絮對於齊少銘是不一樣的。

而且幾個小時以前,齊少銘剛剛把喬絮的遭遇告訴了她,讓她對她再也產生不了厭惡的感覺,甚至有些惺惺相惜,於是在真正麵對她的時候,她一下子變得情緒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要你管!”

喬絮也不氣惱,反而還笑了起來,讓人更加對她生不起氣來,她說,“我們做朋友吧,你知道嗎?我很希望擁有一個真心的朋友。”

她也像她一樣倚在牆壁上,然後仰著臉龐看著夜幕中的月亮,她的目光有些虛幻縹緲,似乎想要透過那迷紗一樣的月色在追憶什麽,人或者事,總之是一些傷感的回憶。

安諾的事情,她也在齊少銘嘴裏聽說了,當時她覺得她還挺傻的,怎麽能隨便對一個人掏心掏肺的呢,可當她看到喬絮臉上的悲傷的時候,心中的感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想,她不是傻,她隻是太重感情了,所以,她也知道她眼裏容不得背叛。

文茵將煙頭扔在地上,高傲的揚起下巴,有些別扭的說道,“喂,做我朋友可是要約法三章的!”

喬絮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笑眼盈盈的望著她,“什麽法?說來聽聽?”

“第一,不許惦記冷哥哥!”

“第二,不許愛上冷哥哥!”

“第三,不許傷害冷哥哥!”

文茵說的鄭重其事,可在喬絮看來,卻是像個小孩子在保護心愛的玩具一樣,於是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得更加歡快,在文茵皺眉翻白眼的同時,她也笑言道,“好啊,我答應你,不過我也要約法三章,第一,不許惦記我男人,第二,不許愛上我男人,第三,不許傷害我男人!”

說完,她又“咯咯”的笑了,她以為,當初的玩笑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真,但人是最複雜的生物,人心如何能參破?她不是心理專家,沒辦法從她的一言一行中解讀出她的深意,隻能用她那顆最單純的心再次相信一個人,一個不會傷害她的朋友。

她還是讓她失望了。

而兩人也同時背棄了當時的諾言,她嫁給了她愛的人,而她也投入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的懷抱。

自那以後,喬絮在親眼見證了文茵的麵具之下,掩藏的一顆殘破不堪的心的時候,她忽然很想,再重新回到珀斯的那個寂靜的夜晚,再和她重新認識一次,和她再道一句,我們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