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婚禮進行時(下)
新人站定位置之後,全場保持安靜,靜靜的注視著這場儀式的進行。
牧師先說了開場白,“大家好,我們今天在這裏出席這位男士和這位女士的神聖的婚禮。請問你們倆彼此當中,有誰有什麽理由認為你們的婚盟不合法嗎?”
兩人笑著異口同聲道,“沒有。”
牧師又看向了台下,問道,“那麽在場的各位當中,有誰能提供正當的理由,指出這兩位的婚姻不合法嗎?”
眾人也笑著應答,“沒有。”
“顧洛天先生,你願意娶喬絮女士作為你的妻子嗎,與她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我願意。”顧洛天堅定的道出這三個字,轉過頭深情的凝望著喬絮,而她的眼中因為這三個字,浮上了水霧。
牧師又問喬絮,“喬絮女士,你願意嫁顧洛天先生作為你的丈夫嗎,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他永遠忠心不變?”
喬絮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哽咽了,她點點頭,含淚笑道,“我願意。”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牧師宣布道。
喬絮曾在電視上看過這樣的場景,每次她都要感動的痛哭流涕,心想著有一天她結婚的時候,一定不要這麽丟人,但當顧洛天將戒指緩緩的推進她的無名指上,她還是忍不住淚目,這是她等了四年,才等到的婚禮,終於實現了,沒有任何意外的,她終於真正意義上的成了顧洛天的妻子。
禮成之後,抬眼的瞬間,兩人相視一笑,過往的一幕幕像電影回放一樣絢爛在她的腦海,清晰過後,又漸漸模糊,眼前是一張滿目柔情的臉,她的心被滾燙的情感充斥的滿滿的,心跳的頻率也逐漸趨向平緩。
此時,悠揚輕快的曲調又響起,將氣氛再一次點燃,白色的玫瑰花瓣從天而降,洋洋灑灑的飄在兩人身上,像一幅精心雕刻的藝術畫,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接收著眾人的祝福。
沙灘上一片熱鬧景象,處處都洋溢著甜蜜的氣息,連帶著湛藍的汪洋大海都為這一對新人送來了祝福。
即使後來發生再多的事,也沒能將這相愛的兩人分開。
昏暗的包廂裏,紙醉金迷,男人和女人的調笑聲此起彼伏,酒杯碰撞的聲音在吵嚷的空間裏分外刺耳。
“李總,還要繼續嗎?”低沉的女聲在這一片喧囂中顯得分外清晰,接著就聽到酒杯落地碎片四濺的聲音。
男人用肥膩的手掌捏著她的下巴,隔著些距離,都能聞到他嘴裏的酒氣,每說一個字,她都想要嘔吐。
“當然,這才兩瓶,就撐不住了嗎?我可聽說蘇小姐的酒量驚人啊,號稱千杯不醉,怎麽到我這兒就開始敷衍了?我可不準,還有,如果你今晚能讓我盡興的話,我保證以後你就不用再服侍別的男人,怎麽樣?”
蘇慕熙冷笑一聲,豔麗的臉龐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嫵媚風情,讓男人為之沉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要掉下來,恨不得直接黏在她身上。
“我說李總,你每天來這風月場所尋歡作樂,難道沒有想過你家裏那位如花似玉的老婆嗎?要是讓她知道了,指不定和你怎麽鬧呢。”
“我呸,你別掃興,她那個瘋女人,提她做什麽?倒是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贖出來,給你吃的穿的,供你做回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大小姐。”說著,男人的目光下移,看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毫不掩飾眼底的火熱。
蘇慕熙死死的咬著下唇,即使咬出了血,也不肯屈服於他,“李總的好意我心領了,恐怕我沒有那個福氣!”說著,她一把推開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跑去。
因為龍舌蘭很烈的緣故,而她又猛灌了兩瓶,此時她的身子軟軟的,腦袋昏昏沉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了棉花上,身體上的燥熱讓她難耐,恨不得能有一桶冰水從頭到腳的澆灌在她身上,以此來平息她的難受。
所以,還沒跑出兩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攥住,輕而易舉的就被拉了回去。
“你放開我!”蘇慕熙尖叫一聲,奮力掙紮。
男人突然一巴掌甩了過去,巨大的五指印浮現在她的臉上,疼得她眼淚都要被呼出來。
“你裝什麽裝?我看上你是你走運了才對,還給我裝清高,看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你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蘇慕熙咬牙切齒道,“你最好弄死我,要不然我總有一天會弄死你!”
又一巴掌打在她的另一側臉頰,她隻感覺耳朵裏嗡嗡直響,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滾燙的鐵片附在了她的臉上一樣。
“弄死我?蘇家都沒了,你爸還在監獄裏,你有什麽資本弄死我?哈哈哈……”男人笑得張狂,他這樣羞辱她還不夠盡興,非得加上言語來刺激她,“你現在是不是恨死了顧洛天?他把你賣到這裏,每天麵對無數個男人,他卻摟著嬌妻在國外度蜜月,嘖嘖嘖,那婚禮我是沒去,不過我聽說了,那排場堪比皇家婚禮啊……”
提起那個名字,蘇慕熙憤恨的目光突然呆滯,她停止了反抗,像是抽去了筋骨一樣的趴在地上,身上的燥熱遠遠傳遞不到心裏,她的心,從三年前,就墜落到了穀底,每天經受著無盡的摧殘和折磨,她該是恨他的,可是,直至今日,她依舊忘不了他。
每天,她都盼望著他能來這裏,哪怕是遠遠的看他一眼也好,可是,他再也沒有來過這裏,不是為了躲她,他根本不需要躲她,他隻是……有了要陪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