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四百零五章 黑暗中的交易

蘇佩玲喝完之後,意識還十分清醒,她把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推開,然後衝角落裏的蘇慕熙勾了勾手指,徑自向外走去。

她其實和蘇慕熙一樣,無論在這個地方受盡多少屈辱,身上都帶有淡淡的高傲氣息,因為這裏的女人幾乎都是迫不得已來到這裏,除了她們倆,都已經認命了,身上的風塵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正因為兩人身上獨特的氣質,才更加的吸引那群男人,使他們趨之若鶩。

“什麽事?”蘇慕熙眼神迷離,美豔的臉龐被煙霧籠罩。

蘇佩玲的腳步沒有停頓,漫不經心的回過頭來看她,“有人要見你。”

蘇慕熙沒有再問,見的人是誰,她一點兒都不關心,總歸是出賣自己的身體,是誰都無所謂。

蘇佩玲看她這副淡漠的樣子,不禁勾起了紅唇,“別這麽冷冰冰的,提前告訴你一聲吧,今天晚上可能是你待在這裏的最後一個晚上了。”

她這才抬起眸子來看她,漂亮的眸子裏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你剛剛說什麽?”

蘇佩玲眼中的輕蔑明顯,冷哼一聲,“怎麽?不想走?”

說完,她瞥她一眼,向走廊深處走去。

蘇慕熙怔了怔,這才跟了上去,她將煙頭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心髒突突直跳,會是誰呢……誰會來救她呢?

她的爸爸已經在監獄,親戚朋友也早就像避開瘟疫一樣躲著她,沒人會再管她的閑事,那個人……更加不會。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才抬起步子推門進去。

蘇佩玲在臨走之前附在她耳邊用不屑的口吻說道,“賣過就是賣過,就算你出去了,也還是從萬豪出去的。”

蘇慕熙沒有理會她,或者說,她連聽都沒有聽到,因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包廂內的女人身上。

她似乎……見過她,又好像並沒有見過。

她長了一張清秀的臉,看著年紀或許比她還小,一身黑色皮衣,緊貼著身體,修長的雙腿交疊,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她微微的抬起頭來與她對視,嘴角帶著微微的弧度,卻給人一種冷冽的感覺。

“蘇小姐。”她的聲音響起,輕輕的,別有深意。

“你認識我?”蘇慕熙心頭一顫,凝視著她。

盈盈點點頭,淡笑道,“顧少曾經的女人,我怎麽會不認識?”

“你是洛天的人?”她的眼眸中多了一絲光亮,聲音顫抖。

盈盈笑得更加燦爛,“蘇小姐,該不會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賣到這裏來的吧?”

蘇慕熙的身子一震,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是啊,她還在期待什麽呢?那個人把她送進了地獄,而且他早就有了心愛的人了不是嗎?他一定很恨她,差一點殺掉了他和她的孩子,那個孩子多大了呢?三歲半了吧?是不是很像他……

盈盈看著她一臉的失魂落魄,想起了當初的自己,也是因為那個人,黯然神傷,可是又有什麽用呢?他們都不會在乎。

她的喉嚨有些苦澀,情不自禁的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裏曾孕育過他的孩子……

恨意頓時浮現在她臉上,她冷冷的凝視著著她肩上的曖昧痕跡,“每天都經曆這樣的折磨,是不是受夠了?是不是很恨他?”

蘇慕熙淡淡的笑了笑,“恨不恨還有什麽意義呢?我能做什麽?他才能回到我身邊?”她把每一個男人都當成了他,時間一長,看誰都像他,也就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排斥別的男人了。

雖然她明知道,他們都不是他,也永遠都不會是他。

盈盈坐在那裏,明明她仰視著她,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叫她感到不寒而栗,她能感覺得到她的恨意。

“隻要我帶你出去,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她的語氣帶著一擲千金的意味。

“為什麽要幫我?你到底是誰?”蘇慕熙打量著她,眸中帶著探尋。

盈盈迎視著她,“我是誰你並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想要脫身,就和我做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蘇慕熙的心劇烈的跳著。

盈盈站起來,衝她神秘一笑,“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不過你隻能答應。”

蘇慕熙狐疑的看著她,“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盈盈走近她,上下打量著她暴露的穿著,濃濃的妝容,還有不堪入目的曖昧痕跡,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你必須得答應,因為你想要自由,除了我,沒人能幫你。”

是啊,她一直都渴望自由,四年了,她真的受夠了,這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至於她說的那個條件是什麽,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都不重要!她無比的渴望自由,隻要能從這個地方走出去,她什麽都能答應!連這種事情都經曆過了,還怕什麽呢?

她可一直沒忘,她一直背負著的計劃。

夜裏。

寂靜的空間裏,蔓延著一股凝重的氣氛。

宮羽看向袁沐之,問道,“你確定他明天真的會來?”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周身的溫度似乎又低了一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沉重,明天,將會是驚心動魄的一天。

喬絮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卻發現周圍人都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她連忙捂住嘴,抱歉的看著他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

顧洛天揉了揉她的頭發,“困了就去睡吧。”

她立馬搖頭,驅散睡意,“要睡一起睡!”

她這話說的太曖昧,她心裏想的是,大家都不睡,她怎麽能睡得著?可聽在別人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意思,尤其是她接的還是顧洛天的話,讓人很難不去往另一方麵去想。

顧洛天笑著攬過她的肩,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急什麽?”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而且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