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深

第202章、你開葷了!!!

酒過三巡。

除了楚承宵,剩下三人都或多或少帶了點醉態。

顧蘅被崔懷瑾那句話弄得不好再端著。

沒得引人懷疑。

遞來的酒,一口沒落下。

崔懷瑾看著對麵,坐得筆直、一張俊臉端著八風不動的“顧蘊璋”。

隻覺得牙根癢癢。

他眼珠一轉,嘿嘿壞笑著捅了捅旁邊的江存明:

“誒,我說蘊璋,”

崔懷瑾嗓門都大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揶揄。

“你院子裏,那位千裏迢迢從臨安趕來的姑娘……到底怎麽回事啊?藏著掖著這麽些天,不夠意思啊!”

江存明本來還有點繃著他那禦史通用的嚴肅臉。

一聽到這種八卦,瞬間破功,臉立刻活泛起來。

眼睛賊亮,跟著起哄。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比當初伺候你的那個貼身婢女還要水靈!天仙下凡了不成?”

端坐的顧蘅聽得眼皮狠狠一跳,內心已經快把沉舟兩個家夥罵了個狗血淋頭。

讓他們低調點把人帶進來,就是這麽低調的?

低調到人盡皆知還添油加醋?!

搞得現在各個都說,隻有臨安的美人才能入顧二公子的眼。

都回來十多天,還想著派人去接回來。

還沒等顧蘅開口解釋。

楚承宵慢悠悠地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一臉的高深莫測。

“這個……本王倒是見過一麵。”他刻意頓了頓,成功地吸引了所有目光。

然後在眾人的屏息期待中,輕飄飄吐出四個字:“嘖,冰山美人。”

不僅是冰山美人,還是個炮仗。

在顧家莊子的時候,還把他懟了一頓呢!

楚大王爺這句“冰山美人”的評價,如同一劑猛油潑進火堆!

崔懷瑾和江存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王爺都說美了!

還是冰山款!這得多帶勁!

“冰山美人?!”

崔懷瑾猛地一拍桌子,酒勁兒徹底上頭,指著顧蘅。

“顧!蘊!璋!!!你小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我還以為你真是那不吃不喝不下凡的清冷神仙!”

“合著你這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樣子是裝的!你他娘的,年紀最小居然最早——開!葷!了!!!”

崔懷瑾在軍營待久了,話也跟著粗糙了許多。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開葷了!”,直接給雅間扔了個炸雷。

“噗——!”

江存明一口酒沒咽下去,直接噴到了崔懷瑾身子上,咳得驚天動地。

楚承宵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原來是開臉了?

難怪那姑娘端著女主人的姿態說教。

顧蘅腦瓜子嗡嗡的,那點可憐的忍耐力瞬間清零。

一股熱血衝上頭頂,連帶著耳根都燙得慌,終於暴起怒吼。

“崔!懷!瑾!!!你閉嘴!!”

這一嗓子喊出來,崔懷瑾非但沒惱,反而像得償所願般。

一雙眼笑得隻剩兩條縫兒:“哎!這就對了!這樣多好!”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繞過桌子就往顧蘅那邊撲,嘴裏還絮絮叨叨。

“蘊璋啊,別端著了!跟兄弟說說……”

他湊得極近,帶著濃鬱的酒氣和鬆香,身體一歪就半個身子賴在了顧蘅肩上,一隻爪子還極其自然地抓向顧蘅放在桌邊的手。

“……那、那……女孩子家的小手,是不是真的……跟嫩豆腐似的,又滑又軟啊?”

他一邊說,一邊真用手指去揉捏顧蘅的手背,動作曖昧又冒犯。

顧蘅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想抽手。

躲避不及,被崔懷瑾一把抓住。

手背被對方手指摩挲得一陣怪異激靈,頓時又羞又氣!

那張平日裏清冷如玉的麵龐此刻再也繃不住了。

從耳根一路蔓延開淡雅的緋色,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美則美矣,卻是羞惱交加。

活像被登徒子調戲了的良家婦男。

“懷瑾!喝多了就撒手!像什麽樣子!”

江存明咳嗽完,趕緊試圖去把這位活祖宗從顧蘊璋身上扒拉開。

動作頗有禦史風範——像是在拉扯兩隻鬥架的家禽。

崔懷瑾不依不饒:“蘊璋你好香啊!那姑娘身上是不是也這麽香?”

顧蘅隻覺得頭都要炸了,低聲嗬斥:“香料還是你們的家送過來的!!!”

“不行你再拿回去!!”

幾人糾纏拉扯間,沒人注意到。

楚承宵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顧蘅那隻被崔懷瑾握著的手上。

又緩緩滑過她因為羞憤而染上淡粉的耳廓和臉頰。

那眼裏,先前看戲的興味淡去了一些。

浮起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點占有意味的審視。

崔懷瑾借著八分酒意,幹脆把顧蘅當成了人形靠墊。

像隻大型無骨動物般懶洋洋地半伏在她背上!

他那隻不安分的爪子更是令人心驚膽戰,試圖去抓顧蘅放置在桌上的手。

顧蘅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身體僵硬得像塊被釘在椅子上的木頭。

崔懷瑾這混蛋掛得也太實誠了!。

更要命的是,他那圈抱的手肘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她束胸綢布緊繃的邊界處!

每一次崔懷瑾無意識地挪動胳膊肘,都像懸在頭頂、隨時會落下的鍘刀!

老天爺,求你了,千萬別讓他感覺到不對勁!

千萬別發現那層布料下的秘密!

她暗暗祈禱,後頸滲出的冷汗幾乎要浸透衣領。

可她偏偏不能太過明顯地掙紮反抗!

一個正常的、被兄弟酒後撒嬌掛靠的男人,頂多是嫌棄地推搡幾下,絕不會反應過度!

顧蘅隻能在心裏把崔懷瑾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強忍著想把這坨人形麻煩直接掀翻在地的衝動。

就在顧蘅覺得自己的理智和束胸帶一起快要到達極限崩斷點時。

一直置身事外看戲的楚承宵,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調甚至算得上平穩。

可那平穩之下,卻帶著隱隱的怒意。

“懷瑾,”

楚承宵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崔懷瑾搭在顧蘅肩上的手臂。

“還沒鬧夠?你這八爪魚似的粘著蘊璋……就不能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位子去?”

他這話像兜頭澆下的一盆冷水,瞬間讓原本笑嘻嘻、還想繼續胡鬧的崔懷瑾動作一僵。

楚承宵很少用這種沒什麽情緒的語氣跟他說話。

崔懷瑾的酒似乎也醒了那麽一絲絲,圈著顧蘅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力道。

悻悻然地“哦”了一聲。

乖乖從顧蘅身上慢慢挪了下來。

雖然束胸帶帶來的壓迫感並未消失,但致命的暴露風險暫時解除了。

她緊繃到極致的精神驟然鬆懈了一絲,身體的反應便再也無法完美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