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懷孕了
他說:“憑我愛你。”
予晚寧那整個人一僵,陡然失聲。
她有些懷疑自己耳朵出錯了。
盛閻說什麽?
“我愛你,我不想和你離婚。”
盛閻的聲音好似在電話裏,又好似近在咫尺。
予晚寧似有預感回頭。
盛閻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
他切斷電話,一步步朝她走來,“我也不可能離婚,至於予家的事,我替你解決。”
“……”
予晚寧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心底還在為他那句“我愛你”震動。
她已經分不清盛閻說的是真是假。
一句愛她,為什麽昨天不能說?
非要到最後一步才可出口挽留。
她會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還別有目的。
隻是她沒來得及多想,盛閻已經開口:“媽已經出來了,她還等著你去接她。”
予晚寧驚訝,“媽沒事了?”
盛閻點頭,“嗯。”
等到肯定回答,予晚寧立即朝著自己車方向走去。
沒什麽比見到予明瓊重要。
盛閻心底鬆了口氣,跟上她的背影。
還好,她沒有堅持必須離婚。
盛閻放寬腳步,還沒完全跟上,予晚寧驟然停下,緊接著扶額,隨後毫無預料的朝下倒去。
“寧寧!”
盛閻眼疾手快,在她落地前接住她。
予晚寧已經暈了過去,一張臉白的嚇人。
“閻爺!沒事吧?”
遠處的阿奇忙過來。
盛閻抱起予晚寧,快步踏入車裏,吩咐:“去醫院!”
“是!”
阿奇應聲,利落踩著油門開往最近的醫院。
——
予晚寧猶如昏昏沉沉睡了一覺,睜眼醒來時已經在醫院,手上還打著點滴。
一直守在病房的盛閻,看到她醒來,眼底淺了層波動,“醒了?”
予晚寧愣了下,隨後就要拔針坐起來卻被盛閻按住。
“我還要去接媽。”
“我已經讓莉姐和阿奇去接了,媽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
盛閻一手抵住她,一手調整點滴的流速,“乖乖輸液,你現在的身體需要臥床兩周。”
“兩周?我,我生什麽病了?”
予晚寧心髒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不就是疲勞過度嗎?難道還查出什麽疑難雜症嗎?
盛閻垂下眼,認真告訴她,“你懷孕了。”
“……”
予晚寧眼瞳一顫。
這怎麽可能?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你不是結紮了嗎?”予晚寧不信。
“手術又不是萬無一失,可能是漏網之魚吧。”
盛閻坐到床邊說的一本正經,“有時候質量太好了,活躍度太高,手術也不能阻擋我的孩子非要選你當媽媽。”
“……”
予晚寧很無語,心情也很複雜。
莫名其妙懷孕,她都不知道真正原因。
她冷眼問:“你到現在還不和我實話實說嗎?”
“你想知道什麽,知無不言。”
盛閻此刻無比坦誠,顯得他昨天的一切都像是有苦衷一樣。
“我為什麽會懷孕?”
予晚寧根本不信他那些說辭,直截了當的:“我要聽實話。”
盛閻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頂腮。
喉嚨忽然有些發癢,很想抽根煙,不過他已經決定戒煙。
“在答應和你結婚前,我的確做了手術沒打算和你生孩子。”
盛閻指尖虛虛的蹭了蹭鼻尖,“後來,我認定你是我的妻子,我做了複通手術。”
“什麽時候?”
“你為了維護我和方思瑤起衝突那次,之後我找了個時間又做了次手術。”
予晚寧聽笑了,“所以,你神不知鬼不覺給自己留條退路,在盛家和我之間好做選擇?”
“盛家從來不在我的選擇範圍。”
盛閻眼眸深了深,“我隻答應過盛元良一個條件,和你結婚,他把盛氏給我。至於其他的,我並不知情。”
“是麽?”
予晚寧帶著濃濃質疑,“昨天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今天才肯說?說愛我,需要權衡利弊,還是深思熟慮?”
沒有辦法立即回應,這樣的愛算嗎?
“我……”
盛閻剛要開口,病房的門驟然被推開。
予明瓊急匆匆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喜悅,“醫生怎麽說?晚寧真的有孩子了嗎?”
盛閻起身讓出位置,淡笑道:“嗯,孕五周,有先兆流產跡象,醫生建議住院一段時間。”
“那還好。前期不穩是正常的,過了三個月就好了。”
予明瓊溫和安撫,“我以前懷晚寧也這樣。真好,要是你爺爺……”
話到嘴邊,予明瓊欲言又止,臉上湧動傷感。
予晚寧輕握住予明瓊的手,動了動唇沒說話。
看出來母女倆有話說,盛閻找個借口便暫時出去避開了。
門關上,予晚寧忙問:“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問高律師,他明明說你暫時出不來。”
“這件事多虧了盛閻。”
予明瓊長話短說,“你爺爺去世那天,江策大搖大擺來家裏,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我就知道你爺爺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喪禮那天,盛閻和我說,他從江策那個繼子江沐陽嘴裏套出不少話,包括明月資本的事。我順勢演戲配合,好讓江策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果然,種種不利予家的負麵消息一放出,江策坐不住了。
聽到予明瓊幾乎要被定罪,予氏要破產,江策便急不可耐套現,但他並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明眼之下。
現在被困在牢獄之中的是江策。
倒是盛元良聰明一些,沒有直接和江策沾手,把自己洗的一幹二淨。
“盛閻查到不少江策違規違法的東西,江策想再出來恐怕難了。”
說起這個,予明瓊一臉厲色,“這一切都是他活該!他沒有良心!以前,你爺爺把他當親兒子,他卻利用你爺爺的病,哄騙他的財產,用我來威脅老爺子哄騙老爺子自殺。”
隻要想到老爺子因為江策而死,予明瓊便滿是恨意。
予晚寧輕捏指尖,有些恍惚。
籠罩在眼前的一團團霧,現在如此輕易解開了,她總覺得有些不真切。
還有盛閻……
他明明早早安排好一切,他卻什麽都沒和她說。
予晚寧什麽都沒說。
予明瓊看著她那張憔悴的臉,轉移了話題,“現在你隻管養好自己,剩下其他事,交給我和盛閻來解決吧。”
“嗯。”予晚寧的確也沒有精力再應對。
——
予明瓊的解決方式也十分直接,不僅召開記者會做了澄清,還指出江策所做的種種。
因為警方發布的通報,證實一切的確是江策所為,予氏的輿論在兩天之內便得到扭轉。
資產安全,現金流得到保證,短時間予氏便恢複如初。
這半個月裏,予晚寧一直躺在醫院。
一天24小時,盛閻幾乎20小時都在陪著她。
隻是予晚寧始終沒放下心結,對盛閻所有照顧都視而不見,話都越說越少。
半個月以後,她的數值上升正常範圍,身體也得到恢複,醫生才同意予晚寧出院的請求。
出院當天照舊是盛閻來接她,隻是車子開往的方向卻不是予家,而是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