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黏上了老婆大人
踏上巴厘島的土地,撲麵而來的便是濃烈的異域風情。原住民的皮膚黝黑,帶著燦爛的笑容。他們下榻的酒店靠近海灘,叫做金巴蘭的海灣,沒有繁華與喧囂。隻是靜靜的海灘和閑散的人們,一棟棟的別墅風格各異,卻都散著濃濃的宗教氣息。
張安錦包了一幢三室的別墅,別墅前還帶著遊泳池,遊泳池與長流的細水相接,透徹碧藍的水中倒影著日落的霞光。一切安靜而又美好。許絲語從來都沒有出過國,第一次來到這神奇的國度,不免帶著難言的興奮。落地的玻璃窗,能看到如鏡般平和的沙灘。
“這裏真的太美了。”她不禁感歎著。
如果不是嫁給張安錦,也許自己沒有機會來這麽美的地方吧。
兩個人匆匆的洗了個澡,便奔向了那個夢幻般的沙灘。雖然聚城也有海,可卻不似這裏的寧靜,晚上一頂頂類似小帳篷一樣的休閑桌旁,燃著柔和的燭光。這裏最具特色的便是海鮮燒烤。味道與國內的很不一樣,卻別具一番風味。
那類似啤酒的小瓶子裏裝著甜酒,許絲語喝了一口,有點兒像香檳。忍不住多喝了幾杯,一瓶不多時便見了底。
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印尼的傳統舞蹈,和著古樂,人們歡快的起舞。張安錦也喝著甜酒,不禁感慨,“我第一次出國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好心境,當時英語還很差,走到哪兒都聽不懂。剛去澳洲的第一月,我除了倒垃圾就沒有出過門,後來上了學,認識了許多華人朋友,情況才漸漸好起來。”
許絲語沒想到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帶領一群小屁孩在校辦工廠搗亂的張安錦,竟然也有這麽迷茫和恐懼的時候,借著酒勁她問道,“你在澳洲就沒有談過朋友嗎?都三十好幾的人,你說沒有我都不信。”
張安錦也悶聲喝了一口酒,跳舞的人群移走著,漸漸遠離了他們的視線,“我十一二歲才上小學,從小腦子又不靈光,二十多歲才進入大學校門。那時候認識一個亞裔的女孩,雖然互相有好感,但卻無疾而終。”
許絲語看著手中已空無一滴的酒瓶,“那你現在還想著那個女孩嗎?”
張安錦搖搖頭,“她後來學壞了,我臨走的時候,她早就跟一個街頭上的小混混好上了,又酗酒又X毒。回國時,我留了些路費,剩下的錢都留給了她,但我知道,她早就揮霍一空。”
“你就這麽喜歡她?”
張安錦一怔,沒想到許絲語會這麽問,回轉頭,看著撇著嘴的許絲語,心裏竟然泛上一絲甜,“老婆,我不想欺騙你。和那個女孩的感情,很單純。你老公我的感情世界,簡單的像張白紙。”
白紙?打死她都不信。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如果真的像白紙一樣幹淨,那豈不是自身有問題?桌子上燭光搖曳,許絲語不禁問道,“你是怎麽認識韓允池的?”
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真的是喝多了,竟然問起了韓允池,她今天是怎麽了,問東問西的破壞氣氛,許絲語又拿起一瓶甜酒,“抱歉,我腦子糊塗了。”
張安錦靠在躺椅上,聽著海浪拍岸的聲音說道,“沒關係,說說也無妨。我和韓允池是在一次舞會上認識的,韓允池很帥氣,而且是華裔巨商慶年的幹兒子,華人圈有頭有臉的小姐們都很樂意和他約會。他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公子哥兒,不過,和韓允池關係最好的就是方之筱。一是因為方家和慶年有商業往來,二是,圈子裏盛傳他們兩個有婚約。”
許絲語手上一滑,酒瓶險些從手中脫落,“他們早就……有婚約了?”
“我想,大概是兩家隨口說的玩笑話吧。這種事,說不準的。韓允池和他媽媽雖然生活富足,但也算是受盡了白眼,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許絲語聽的稀裏糊塗,“他在澳洲是很有身份的人,怎麽會遭人白眼?”
張安錦揉了揉有些模糊的雙眼,“不說了不說了!這種八卦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許絲語也不再問了,她知道是張安錦不願意說,畢竟男人和女人不一樣,除非是與媒體沾邊的職業,否則男人對各種花邊緋聞絕對不感興趣。
眼前漸漸朦朧,她眯著眼睛看著張安錦,發覺他也有些暈暈乎乎了。海風一陣又一陣的吹來,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老婆,我們回去早點兒歇息吧,明天去衝浪!”
衝浪?許絲語可不喜歡,她喜歡去參觀巴厘島上的建築物,和有神秘色彩的各種神廟,“可是我不喜歡衝浪。”
“好好,不管去哪兒,咱們先回去歇著吧。”
兩個人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別墅,細心的服務人員已經為他們送上了水果沙拉。可是兩個人都沒有什麽胃口,這甜酒的後勁比二鍋頭還要猛烈些,現在臉頰早已通紅,渾身灼熱。
許絲語趴在**也不知道張安錦哪兒去了。可躺了一會兒,還是不舒服。她跌跌撞撞推開玻璃門,腳下便是浴池,池中有一盞一盞的小燈,照亮了池水,抬頭便是滿天繁星。圓形的浴池裏貼著明豔的馬賽克,許絲語脫去睡衣,踩著台階慢慢下到水中,池水溫熱,仰頭枕在池邊,四麵還湧進海風,冰冰涼涼很舒服。
她抬起手捋順雜亂的長發,忽然碰到一團柔軟,許絲語睜開眼簾,卻看到一雙同樣半睜的眼睛。張安錦的臉頰紅撲撲的,許絲語一怔,許是喝醉了酒,竟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隻是迷迷糊糊的問他,“這麽巧,你也……來泡澡啊。”
張安錦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許絲語,“是啊,好巧。”
好巧?!許絲語打了個激靈,腦子裏清醒了些,不由的回過頭看著張安錦,用一句時髦的話來說,他們兩個在洗鴛鴦浴。
張安錦好像也慢慢回過味兒來,不過喝醉了酒,他也不願多想。
許絲語被池水一蒸,渾身沒什麽力氣了。但她還是努力的爬出了池中。腳下沒看清最後一級台階,噗通一聲便摔倒在地。聽到巨響的張安錦趕忙從水池中起身,“怎麽啦?出什麽事了?”
他睜著迷離的雙眼到處找尋,都沒有看到許絲語的身影,誰知腳下一拌,便也倒在了地上。不過軟乎乎的,不怎麽疼,原來他壓在了許絲語的身上。
許絲語都快喘不上氣了,“我要被你壓死了,快起來。”
“張安錦……”許絲語撲騰著雙腳,想要踢開他,誰知道身上有水打滑,沒有得逞。
她一陣亂踢,張安錦忽然覺得氣血上湧,連忙用手捂住鼻子,這次還好,他沒有流鼻血。他嘿嘿笑了笑,“老婆你身上真香。”
張安錦起了身,抱起她,徑直去了臥房,“老婆這裏涼,還是回屋去吧。”
許絲語沒了力氣,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也在不停的旋轉。張安錦拉上了窗簾,關上了所有的燈,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台燈,用貝殼組成的五彩燈罩,透出幻彩的光芒。
太陽花的鑽戒在昏暗中閃著瑩瑩的光亮。
腦袋裏一團混亂的許絲語,隻聽張安錦在耳邊說了一句,“老婆,我愛你。”
這一夜月光透過薄紗一般的窗簾照在**,伴著輕輕的海風,那份柔軟直達心間。
許絲語睜開眼睛時,才發覺太陽早已高照,還是有些頭暈目眩,她動了動身子,酸痛無力。有溫熱的氣息浮在脖頸上,她不禁撩開被子,才發覺自己被禁錮在張安錦的臂彎裏動彈不得。
許絲語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難不成昨天……她淪陷了?
她竟然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雖然是和自己的老公,但是她心裏還是酸酸的。她總想著把第一次留給自己喜歡的人,盡管張安錦是她的丈夫。
萬惡的巴厘島,萬惡的甜酒,萬惡的張安錦!
許絲語眼眶紅了,還是沒有接受這個事實,自己這一輩子就這樣交給張安錦了?為什麽心裏沒有安全和踏實的感覺。抽泣聲驚醒了張安錦。
張安錦摸著胸膛,看著蜷縮在床頭的許絲語哭成淚人,一瞬間明白了昨天發生的事,他不禁有些懊惱,怎麽喝了那麽多,應該保持絕對的清醒才對,這麽美妙的夜晚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了,還真是可惜啊。
許絲語不停的抹著眼淚,張安錦找不到紙巾,胡亂的扯過枕巾去為許絲語擦眼淚,“老婆,我錯了!昨天不應該喝那麽多酒的。你一定很傷心吧。”張安錦不知道許絲語為什麽哭,還以為和他想的一樣呢。
這一日,兩個人沒有去衝浪,也沒有去別的地方,隻是呆在酒店裏。
許絲語坐在遊泳池前,一天不吃不喝,別墅的私廚做了燒烤料理送至遊泳池邊。
張安錦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隻是傻笑,昨晚雖然喝醉了,但多少還是有感覺的。她好像一隻溫順的小貓。現在,她穿著綴有花朵的比基尼,坐在自己的不遠處,看上去真美。
想一想,自己和她能閃婚,也是因為那張無厘頭的比基尼照片,這就是緣分啊。飄香的燒烤刺激著他的味蕾,他端了盤子走到許絲語的旁邊,“老婆吃點東西吧,很好吃的。”
許絲語回過頭,張安錦才發現她的眼睛還很紅腫,“老……老婆你怎麽了,還在哭啊?”
許絲語聽他這麽晚,眼淚又簌簌的掉了下來,“張安錦,你會一直對我好吧?”
她越說越傷心,張安錦這才明白許絲語的小心思,原來還是為昨天晚上的事耿耿於懷,他拍著胸脯昂頭挺胸的說道,“老婆大人放心,我張安錦生是許絲語的人,死是許絲語的鬼。前世就是一塊口香糖,黏上了老婆大人,就一輩子都甩不掉。”
前世是一塊口香糖?這比喻一點兒都不浪漫。想當初自己初中的時候看《還珠格格》,被那句“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感動的一塌糊塗,雖然現在聽起來有些浪漫的直起雞皮疙瘩,可她還用筆記本工整的抄過歌詞呢,怎麽張安錦的情話到了自己的耳朵裏,就變得這麽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