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71章 冤家路窄

張安錦見許絲語笑了,忙把燒烤遞了過去。她也餓壞了,美味很快便進入腹中。有時候女人就是這麽善變,前一秒還多愁善感,後一秒隻因為男人的一句承諾便會開懷大笑。

許絲語躺在**看電視,張安錦出去買飲用水卻是很久才回來。

“老婆……”張安錦躊躇的叫著許絲語。

“怎麽了?”

“嗬嗬,算了,沒事兒。”

張安錦一整晚都欲言又止,直到睡覺前,才拿出一盒藥遞到許絲語的麵前。許絲語看著上麵的英文,是緊急避孕藥,她一臉的疑惑,“你這是做什麽?”

張安錦抓耳撓腮,吞吞吐吐的說道,“昨天晚上,咱們兩個都喝了好多酒,萬一你懷孕了,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不機靈,所以……我就買了藥,吃下去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原來是怕她懷孕,雖然他的解釋很合理,但顯然,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許絲語以前常聽學校的同事說,男人結了婚都不想那麽快要孩子,要了孩子就等於又給自己上了一道枷鎖。

昨夜一不小心發生了那樣的事,今天就給她買了,他一定是怕多了孩子就多了負擔,那天奶奶化符的時候,他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喝下。想到這兒,忽然悲從心來,“我不吃,要吃你吃。就是生個傻子我也認了。”

張安錦沒想到許絲語會拒絕,“你沒看過《塵埃落定》嗎,裏麵那個麥其家的傻兒子,就是喝醉酒生的。”

看過又怎樣,那隻是個小說,她的倔脾氣一上來,十頭牛也來不回來,許絲語氣衝衝的把藥片扔到床下,蒙著頭要睡覺。張安錦一看她真生氣了,忙撿起地上的藥片,“別生氣了,不吃就不吃,也不會這麽巧吧,第一次就中標了,如果真是這樣,就該去買彩票了。”

許絲語猛地從**坐起,“張安錦,我討厭你!”

張安錦嚇了一跳,小學時代的許絲語就是這個樣子,那是她是班上的學習委員。下課的時候趁許絲語收作業的工夫,他便拿著別人的作業本抄,被許絲語發現的時候,她也是說“很討厭他”。

不過,卻隻有這一次是在乎的。許絲語就像是捧在手心的雪。對她太熱乎了怕化了,對她太冷又怕變成冰塊。自己從來沒有這麽不知所措過。

過了一會兒,發現許絲語真的睡著了,他才撚手撚腳的爬上床,還沒躺穩,便又被許絲語一腳踹下床去,“上床睡就可能有孩子,所以,從今天起,你不準睡在**。”

張安錦揉著被踹的生疼的腰,不禁喃喃,“我沒說不想要孩子啊……”

從此以後,張安錦不敢說去衝浪的事,而是陪著許絲語去逛小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是她的最愛,在太陽落山前,他們已經采購了許多的東西。

晚飯前,伴著碎金的夕陽.他們來到了別墅附近的神廟。造型奇特的廟宇,矗立著猶如塔一樣的建築。張安錦不信這些,便一個人坐在石頭上涼快。許絲語穿著長褲長衫,圍著沙龍踏進了神廟。兩側是千手的觀音像,她虔誠的跪拜。來寺廟裏都是要有所求的,她求些什麽呢,身旁的都是些女子,雙手合十,口中輕喃。她也閉上眼睛,那就祈禱一家平安,她的婚後生活幸福吧。

跨出神廟的門檻,聽到身側兩個女子在交談,也是中國人。

“你說這管不管用啊!”

“放心啦,我二姐上次來這個神廟祈禱後,回去就懷了雙胞胎!”

許絲語倏地駐足,轉身回望著神廟中供奉的佛像,天啊,她不會是拜了個送子的佛祖吧。怪不得她看到很多千手觀音的雕像、

她解下腰間的沙龍,臉頰早已羞得通紅。

“老婆你很熱嗎?”看著她通紅的臉,張安錦用手為她扇著風。

許絲語有些尷尬,“不熱,我們快走吧。”

海神廟,巴都布蘭的石雕,阿馬藝術館,還有活火山,半個月的行程,他們幾乎逛遍了所有巴厘島的美景,離開時,許絲語還有些戀戀不舍,坐在飛機上,打開遮陽板,那一片碧藍的海域離自己漸漸遠去。

“明年,咱們去馬爾代夫,或者是愛琴海。哪兒漂亮就去哪兒,隻要老婆高興。”

在離開巴厘島的前一日,他如願的去衝浪了,皮膚曬得黝黑。雖然這半個月張安錦沒怎麽在**睡過覺,但他的心情依然很好。原本以為革命的道路還很久遠,沒想到這麽快就讓他攻破了許絲語這座城堡,雖然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而且還帶著幾分小別扭,樂觀的張安錦卻滿不在乎。

飛機降落在HK的機場,因為許絲語沒來過香港,張安錦準備再此多停留幾日。香港的繁華和巴厘島的閑適有巨大的反差,這裏的人們總是步履匆匆。

迪斯尼樂園前,張安錦為許絲語和米老鼠照著相。他從沒見過許絲語這麽開心,外麵的世界對她來說充滿了新奇。他想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她,讓這個單純的女孩子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迪斯尼樂園總是孩子多過成年人,許絲語坐在旋轉木馬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可她還是不願意下來,看著張安錦手中的冰激淩都要化掉了,才怏怏的離開了旋轉木馬。

頭上戴著兔耳朵或貓耳朵的孩子從身邊呼嘯的跑過,有一個小姑娘跑的太急,竟撞到了許絲語的身上,險些摔倒,許絲語趕忙扶起她,“小朋友,走路要小心。”

小女孩長得很可愛,看樣子隻有五六歲,用拗口的普通話說著“謝謝”。

“jane,別跑那麽快!”

男子抱起孩子邊走邊說,“jane,剛買的票,還沒怎麽玩呢,明天帶你去好不好?”

小女孩聽聞,在男子懷中撲騰著,“你討厭!我不要和你玩!快帶我回去,我要找媽咪!”男子任憑小女孩踢打著,卻默不作聲。

許絲語看著那個頎長的身影,忽然有一順的恍惚,這個背影很熟悉,可她記不得在哪兒見過了。

香港有大批的遊客,每日混雜在商場、公園和酒店中,熙熙攘攘,許絲語不習慣這樣的吵鬧與紛雜,隻待了幾日便和張安錦買了返回聚城的機票。

VIp的候機廳裏,許絲語的心怦怦的跳著,這裏好多媒體熟悉的公眾人物,大多帶著黑超,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張安錦顯然早就習慣了,隻帶著他的熊貓眼罩繼續睡覺,許絲語喝著免費的果汁,不時的抬頭瞄著眾人。果然緋聞不假啊,那個《第一美人》裏的女主角安心和男主角阿連竟然在一起了,兩個人正在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互喂著手中的爆米花。

許絲語也戴上了墨鏡,這樣子更好觀察周圍的人。天哪,那邊的美少年好像是最近爆紅的男子天團的隊長yoyo,那邊的那邊是剛上過《爆笑一百分》的脫口秀主持人啊。

廣播裏傳來登機的消息,許絲語怏怏的收起了那份不亦樂乎,低下頭整理著身邊的行李,身側輕飄飄的走過一對男女,轉眼消失在VIP候機室的出口。她叫醒了張安錦,從VIP通道上了飛往聚城的飛機。

等待飛機起飛的時間有些無聊,許絲語拿出張安錦的手機,可是上麵都是些格鬥遊戲,空姐貼心的為他們拉起了過道處的簾子,隔絕了陸續登機的旅客,暫時留出了一份安寧。

與他們並排座位的也是一對男女。從簾子下方看去,隻見到女子那雙精致的高跟鞋。

“你靠窗子坐吧,我記得你喜歡看窗外的景致。”那女人的聲音很柔和,卻也帶著淺淺的疲憊。

“不用了。”

男子的聲音有些冷漠,可許絲語的心上一緊,是韓允池和方之筱。不是冤家不聚頭,這麽一架小小的飛機上,竟然也會這麽的不湊巧。

張安錦顯然也被那聲音吸引,他摘下自己的熊貓眼罩,與許絲語對視了幾秒。還沒說什麽,空姐便拉開了簾子,“先生小姐,最新的報紙。”

簾子又一次拉上,可方才的一瞬,四個人都已經注意到了彼此。許絲語低著頭,緊緊的捏著自己的包,也不說話。

張安錦思忖著拉開簾子,韓允池也從對麵站了起來。

“韓總,這麽巧竟然在這兒遇到了。”

韓允池的目光掃過許絲語,卻是笑了笑,“去和之筱度蜜月了,順便回澳洲見見朋友和之筱的親戚。”

“嗬嗬,我們也剛度蜜月回來,巴厘島的陽光太充足了,人曬黑了不少呢。”

方之筱微微笑著,看了一眼許絲語說道,“我看隻有張總曬黑了,張太太還是很白。”

方之筱插了嘴,許絲語不得不抬起了頭,方之筱什麽時候都很優雅,唇邊的笑令人如遇春風,那笑卻深深的刺痛了她。許絲語沒有說話,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老婆,我們換一下位置吧。你比較喜歡靠窗子坐。”

許絲語一怔,瞬間明白過來,張安錦不想她和韓允池靠的太近,“哦……好。”

他們換了位置,張安錦和韓允池挨著過道坐著,兩個人不時的寒暄著,還討論一下礦上的事。其實在張家所掌控的金山礦業裏,韓氏隻是以韓母的身份掌有少量的股份,也不參與管理,隻在年底分紅。這樣的利益麵前,雖然兩個男人曾經劍拔弩張,但表麵上還是一團和氣。

許絲語隻是看著窗外忙碌的各種後勤車輛不做聲,窗子上還映著對麵那個男人的影像,韓允池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留戀。許絲語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切都結束了,她再也不會和這個姓韓的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飛機平穩的起飛,空姐送來了頭等艙的航空餐。

“允池哥,把生鮮給你吧,把芥末也給你,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許絲語看著餐盒中那小片的三文魚,手指有些微顫,其實韓允池愛吃的並不是三文魚,而是芥末。每一次吃芥末,韓允池都會被嗆得流眼淚,還記得那一次在學校的操場上找到韓允池時,他躺在草坪上把芥末膏擠進嘴裏,眼角卻是溢出眼淚。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沒回過家。

她知道,韓允池並不是個善於掩藏感情的人,他隻不過是借著芥末而哭泣。

“老婆,這個水果沙拉給你!”

看著張安錦遞過來的沙拉和布丁,許絲語合上了餐盒,“別吃了,媽做了飯等著呢!”

張安錦咽下麵包,也趕忙收起了餐盒,“哦對!丈母娘做了清蒸魚,我怎麽給忘了!”說完,他不由的瞄著韓允池,韓允池的臉色不大好看,張安錦心裏一陣爽快,跟他張安錦搶老婆,太嫩了。

從HK到聚城要飛三個小時,許絲語在候機室喝多了果汁,此刻有些內急,飛機飛行的不太平穩,她起身去了廁所。廁所中的鏡子映出自己有些惶惶不安的神色,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許絲語清醒些,現在的自己可是張太太,也是韓允池背叛你在先,為什麽要這樣慌張!

重新打起精神出了洗手間,此刻,飛機正遇上了氣流顛簸,她扶著把手,險些摔倒。許絲語小心翼翼的挪著步子,快要到座位的時候,機體猛烈的搖晃著。

“啊!”許絲語沒有站穩,在要摔倒在地的那一刻,自己的手腕卻被牢牢的抓住。

左手腕被張安錦攙扶著,右手被韓允池緊緊的握著。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保持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