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85章 生個南瓜我也要

許絲語小心翼翼的說道,“浚河一定很疼愛Jane吧,哪個爸爸不疼自己的女兒呢?也許,麵對愛情,他更會以家庭和事業為重。”

“Jane從小就被那個女人嬌慣壞了,這麽小的孩子卻對浚河沒有半分的禮貌,她的爹地隻不過比家裏的菲傭檔次高一點點罷了,說到那個家,從來都沒有浚河的位置。”

這番話說的不假,在香港見到的Jane,正任性的在浚河懷裏踢打著,可浚河卻沒有厲聲責怪。可無論許絲果怎麽解釋,浚河在許絲語的心裏永遠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樣,一輩子都無法抹去。

這頓飯吃的很不是滋味,雖然許絲果故作輕鬆,可看著妹妹額頭上隱隱可見未消散的淤青,氣氛就會變得異常沉重。許絲語坐在車上,看著公寓樓上柔和的燈光,漸漸的駛離這個許媽媽和那個女人都找不到的小區。臨走前,許絲果隻是對她說,“姐,以後不要拐彎抹角的想法子教育我,我會好好走下去的,即使頭破血流。”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晚,可張安錦卻一直在桌子旁等她。做飯的阿姨今天休息,所有的飯菜都是張安錦一個人做的。他穿著許絲語那件有點兒小的圍裙,可衣袖上還是濺上了油漬。

她有些累了,可還是坐在了桌子旁。

“小姨子最近還好嗎?”

許絲語不知道要怎樣回答,隻是長歎了一口氣。張安錦遞來一瓶營養液,“老婆快喝了吧,今天中午也沒有喝。”

褐色的瓶子裏隱隱可見裏麵**漾的**,許絲語用手推開了,“安錦,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再說吧。”

原本還喜氣洋洋的張安錦,臉色突變,他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難道那句話還要讓我說第二遍嗎?你就是生個南瓜我也要!”

許絲語在許絲果那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說話也是毫不客氣,“南瓜南瓜!萬一真的生個傻子出來,我看你還能說的出這些話!”

這是張安錦第一次向許絲語發火,他不懂這個女人為什麽這麽固執己見,“當初我給你買了藥,是你自己不想吃,現在懷孕了你又想要拿掉,你怎麽這麽沒有責任心,那不僅是你身上的肉,也是我的心頭肉。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你休想打掉孩子!”

看著張安錦暴跳如雷,許絲語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漣漪,她起身回了臥房。**還放著張安錦剛剛買的孕婦大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看著許絲果那麽的愛孩子,可自己卻並沒有多大的觸動。就如自己的婚姻一樣,充滿了意外,卻不得不接受,沒有選擇的餘地。

屋外的張安錦默默的收拾著碗筷,他有些懊惱,以前曾發過誓,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向自己的老婆發火,可結婚沒有幾個月,他便忍不住發火了。他下午就從超市買回了許多的食材。想著老婆能吃到自己的飯菜一定會很開心,可誰知她一點兒都不領情。許絲語所說的問題,他不是沒有考慮過。他們兩個人之間,明顯他比較熱烈,即使再自信的男人也會有彷徨和擔心的時候,他需要這個孩子,讓她那顆同樣彷徨的心安定下來。

褲兜裏的手機一直震動響個不停,張安錦不耐煩的接起,“我說,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

“我很忙,最近都不會回景明山莊。”

“……”

“沒空。”

掛掉電話,心裏便有些煩躁,這個小九九像塊橡皮糖一樣,甩也甩不掉。看著躺在**的許絲語,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在微波爐裏把湯熱好端到了臥室,“老婆,吃點東西吧。”

許絲語扭過身子,隨手拾起一本書來看。剛才跟他吵完架,肚子又在一抽一抽的疼。她有些不安的去了廁所,果然又見紅了。她明明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有些慌亂。看到血的一刹那,她的腿有些軟,好不容易扶著牆走出了廁所。張安錦躺在**閉著眼睛,看樣子他氣的不輕。

她走到床邊,忐忑的對他說道,“安錦……那個……又見紅了……”

隻見張安錦倏地睜開眼睛,“什麽時候啊?走!走!快點兒上醫院去!”

許絲語早就嚇傻了,上一次出血是她昏迷的時候,所以她什麽都不清楚,她都不敢多走一步,生怕狀況又加重幾分。張安錦也是亂了陣腳,看著老婆不敢邁出步子,站在門邊躊躇。二話沒說便把她抱了起來,一路飛奔下了樓。

張安錦的車子開的極快,在馬路上來回的穿梭。

許絲語的臉色慘白,“安錦,你不是看過那本孕婦大全嗎?書上有沒有說我這是怎麽了?”

天氣有些冷,可張安錦的額頭上滲出了許多汗水,“我還沒看到那一頁呢。”

這個時間,路上有點堵車,車裏的氣氛有些凝重,許絲語摸著小腹,手心一陣陣的發涼。很快到了醫院,進行了一些檢查。她打了點滴,醫生又開了些保胎藥,這麽一折騰,便是夜裏十二點了。

病房裏,張安錦一直握著許絲語的手,“老婆別怕,醫生說沒事的。”

許絲語的手心漸漸變得溫暖如初,雖然醫生說沒什麽事,但兩個人都不敢掉以輕心。許絲語眼眶有些紅,她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害怕。

張安錦拍了拍她的頭,“我老婆總是愛逞強,關鍵時刻就隻會哭鼻子。”

許絲語打落他的手,“誰哭鼻子了?”

許絲語隻在醫院住了兩天,張家的人便蜂擁而至,連腿腳不方便的奶奶也趕來了,一大家子的人讓許絲語有些驚慌失措。

“我可憐的孫媳婦兒呦,懷了孕為啥不說呢,一個人在這兒受苦受累。貴兒這個壞猴子,一會兒見了他一定打斷他的腿。”奶奶邊說著話便抹著眼淚。

張媽把奶奶扶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也有些嗔怪的說道,“你們這兩個孩子,這麽大的事怎麽現在才說,要是讓親家知道了,還不得怪罪我們。過兩天出了院,就回景明山莊去,那裏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許絲語麵帶笑容的答應著,可心裏早已鬱結成霜。

張爸爸樂的合不攏嘴,“乖兒媳,到時候生完孩子,公公我獎勵你一輛車。”

直到張安錦來了,又挨了一次訓之後,張家老小才離開了。張安錦為許絲語買了許多水果,“老婆,吃荔枝,這個對胎兒好。”

許絲語看著盡心盡力的張安錦,有些不高興,“你怎麽告訴家裏人了?不是說了嗎,再過幾個月說也不遲啊。”

“如果我再瞞著家裏人,你哪天把孩子拿掉,我不就得打掉牙往肚子裏咽嗎?”

果然,張安錦還是存了心眼。許絲語蒙著頭也不去看那碗荔枝,自從懷了孕,心裏就沒有爽快過。難道每個孕婦都像她一樣嗎?

“安錦,絲語睡了?”

隻聽見門被輕輕的推開,是許媽媽的聲音。一聽是媽媽,許絲語又往被子裏縮了縮,假裝睡著了。

張安錦把許媽讓進屋裏,許媽媽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隨意的坐了,“安錦,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呢。”

房門又一次的關闔,四周很安靜,許絲語透過被子的縫隙看著許媽媽,一個星期沒見麵,媽媽的頭發竟然花白。許絲語心裏一悸,從**坐起,“媽。”

看著還很瘦弱的許絲語,許媽媽長歎了一口氣,“懷孕了也不和家裏人說,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許絲語把碗裏的荔枝遞給了許媽媽,“媽,吃荔枝,這不是怕你們擔心才沒說嗎?”

“你別想騙我,安錦都跟我說了,說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許絲語蹙了蹙眉,張安錦這個大混蛋,竟然和媽媽說這些,“也不是了……”

“你不要狡辯,我這一輩子原本覺得活的很輕鬆,教教書,看看書。但是後來你爸爸病了,絲果又不懂事,媽隻能指望著你能替我分擔些,可是你現在也不懂事了。”

許絲語隻能聽著媽媽的教誨,卻不知道如何反駁,難道她要告訴媽媽,這個孩子是醉酒之後懷上的?這種話她說不出來也做不到。

媽媽和她聊了很多,自從許絲果的裸照在小區裏傳開,媽媽的精神就大不如前。而許絲果索性破罐子破摔,從那以後再也沒回過家。雖然媽媽嘴裏不停的罵著許絲果,可能感覺得到,媽媽還是放心不下妹妹。許媽媽試探的問著許絲果現在的住所,她也隻能糊弄過去了。

許媽媽待了片刻,張安錦便把許媽媽送回了家。其實在住院的第二天,她便不出血了,可張安錦不準她出院,白天的時候,許絲語的貼身女司機會陪著她,晚上便是張安錦。

“都是你幹的好事,媽讓我們回景明山莊去住。”許絲語一想起早上來的一大家子,心裏就我這一肚子火。

張安錦撇撇嘴,無所謂得說道,“回去有什麽不好?正好有人看著你,省的我每天提心吊膽。”

許絲語漸漸明白,張安錦這個人,別看他平時很順從很聽話的樣子,其實自己早就握在了他的掌心,她的那點小心思永遠都不會得逞。

經醫生檢查過沒什麽大礙,許絲語終於結束了自己的住院生涯。外麵的空氣很清新,在濃濃的藥水味裏泡了一個星期,整個人都塊變成標本了。

一想起要回到景明山莊,許絲語就不由的頭疼。哪裏有小九九,哪裏就有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