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永遠在一起
小九九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對張爸可憐兮兮的說道,“叔,我想去貴兒哥的公司上班,可是嫂子說影響不好。”
許絲語和張安錦一愣,這一次完全被小九九打敗了,果然,這個小九九有自己的如意算盤,許絲語緊緊的攥著筷子,再用點勁兒估計筷子就該折了。
張爸爸是個很直爽的人,什麽事都覺得無所謂,“就這點兒事啊,小九別哭了,叔給你做主,明天就去貴兒的公司上班。貴兒啊,找個合適的位置給小九,可不能讓人欺負她啊。”
張安錦也沒想到小九九會說起這件事,既然爸爸同意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好,爸你放心吧。”
之後,張安錦是被許絲語揪著耳朵進了房間的。張安錦的耳根子軟,耳朵被擰成了麻花,他也不覺得疼,“老婆,一會兒耳朵要掉了。”
許絲語氣憤的鬆開了他,“跟你說什麽了?不準李晨生去公司,你沒聽到啊。”
張安錦揉了揉耳朵,“爸開口了我能怎麽辦?別生氣了老婆,氣壞了我家寶貝可不好。”
兩個人僵持中,卻聽到了敲門聲,張安錦去開門,又是那個不速之客,小九九笑嘻嘻的探進半個腦袋,“貴兒哥,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公司怎麽樣?”
張安錦頭有些脹痛,“明天再說吧。”
“那我明天等你哈。”小九九高興的跑開了,還不忘向許絲語做了個鬼臉。
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令許絲語渾身不自在,關上房門的張安錦知道狂風驟雨就要來臨了,可是自己沒有雨衣也沒有傘,隻能被這大雨淋濕。許絲語躺在**,肚子又在一陣陣的抽搐,她蹙著眉,張安錦看著有些害怕了,“老婆,是不是動了胎氣了?!要不要上醫院?!”
“張安錦,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許絲語推開張安錦,跑出了別墅,站在寬闊的院子裏,眼眶有些微紅,可她哭不出來,隻是覺得憋屈。這到底算是什麽啊?一個農村的小姑娘就可以左右張家的人?雖然她知道李晨生的爺爺對張家有恩,可報恩要有個限度啊,都騎到主人的頭上了。
“小芋頭,你怎麽不高興呢?”
許絲語回過頭,看著張爺爺,這麽冷的天,爺爺竟然敞著衣服亂跑。她趕忙幫爺爺把扣子係好,“爺爺,會著涼的,晚上拉肚子就要看醫生了。”
張爺爺有點點頭,“可不是嗎?昨天晚上就拉肚子了,今天我還納悶呢,原來是扣子沒係好。最近家裏好熱鬧啊,小九九來了,我想著老李頭估計過兩天也要來了。”
前兩句聽著張爺爺還很清醒,後兩句又糊塗了。許絲語隻是笑了笑,然後挽著爺爺的胳膊,張家的別墅地勢高,站在院子裏,可以看到院外一層又一層飄落的樹葉,冬天馬上就要到了,許絲語不免歎了口氣,這個惹人煩的小九九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第二天的早晨,許絲語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習慣了老婆係領帶而被勒得半死的張安錦,今天還有些不適應。張安錦俯下身子,親了親許絲語的臉頰,又把她要喝的營養液都放在了床頭上,才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聽到闔門聲,許絲語倏地睜開了眼睛,她起了床,撚手撚腳的打開房門,悄悄的站在二樓的窗前,她躲在窗簾後麵,看著發動車子的張安錦。
那個惹人煩的小九九不知道又從哪兒躥了出來,她還是那身打扮,高高束起的馬尾辮上紮著五顏六色的頭花。
小九九高興的挽著張安錦的胳膊,張安錦有些嫌棄的躲避著,可小九九自動屏蔽了張安錦的厭惡,許絲語緊緊的攥著窗簾,險些把窗簾拽下來。車子終於駛出了大院,漸漸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隻剩下她一肚子的憤憤不平。
“呦,孫媳婦兒,怎麽穿這麽少站在風口,快回去穿衣服!”
許絲語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風口處,風從窗子湧入,吹起她的睡裙,越加的瑟瑟發抖,她急忙跑回了臥室,穿好了衣服。以前的許絲語有工作,日子過的很快,也不會覺得無聊。可如今的自己,大半的時間都是空閑的,才發覺時間過去的很慢。望著外麵碧藍的天空,腦子裏不禁胡思亂想,現在張安錦和李晨生走到哪兒了?他們兩個沒吃早飯,張安錦會不會帶小九九去上次那家港式茶餐廳呢?想到這裏,心裏不免酸酸的。
無聊的女人就是想象力豐富,想著張安錦和小九九坐在晨光中的精致的餐桌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喂著蝦餃,小九九嗲聲嗲氣的叫著她的貴兒哥,張安錦則是一臉享受的模樣。許絲語越想越生氣,拿起了一旁的電話,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快捷鍵。幾聲短暫的嘟嘟聲過後,張安錦接起了電話,“老婆?”
許絲語有些語噎,“你……你幹什麽呢?”
“開車去公司啊,今天真不湊巧,堵車堵的厲害,老婆有什麽事嗎?”
還未等許絲語回答,電話的那邊便傳來了聒噪的聲音:貴兒哥,這樓好高啊,有五十層吧……
是小九九的聲音,許絲語的氣血上湧,全部集中到了腦袋裏,腦袋裏嗡嗡作響,她賭氣的說著,“沒什麽事,掛了!”
明明知道打電話會生氣,為什麽還要打過去,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握在手心的電話又震動起來,許絲語不想接,想必是張安錦。可手機依舊堅持不懈的震動,她隨意的撇看著,這一次竟然是許絲果打來的。
“姐,你在幹什麽啊,這麽久才接電話。快來找我,給你做好吃的。”
許絲語收拾妥當,便坐上車前往許絲果的公寓。一路上,外麵嘈雜的聲音讓她的心情很煩躁。現在張安錦和小九九應該到公司了吧?張安錦會給小九九安排什麽工作呢?文秘還是辦公室職員,在許絲語看來,小九九除了添亂什麽都做不了。
“太太,到了。”
許絲語回過神,車已經開到了公寓樓下,她下了車,卻還是心神不寧,思前想後對司機吩咐著,“小蘇,你回公司一趟,幫我看看安錦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在幹什麽,及時匯報給我。”
車子駛離了自己的視線,許絲語才上了樓。幾日不見,許絲果的肚子已微微隆起,看樣子快三個月了。怪不得絲果那時說自己沒有退路了,想必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吧,隻不過近期才告訴她。
“姐,我買了蝦,浚河說要多吃蝦,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聰明。”
妹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上了鍋,透明的鍋蓋可以看見一紮長的青蝦張牙舞爪,許絲語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這場麵也太血腥了,她果然不適合做飯。
妹妹還煲了湯,是蓮藕排骨湯,盛著粉藕和排骨的砂鍋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姐,媽最近怎麽樣了。”
“你還知道問,我以為你早就忘了爸爸和媽媽。”
許久的沉默過後,許絲果才說道,“等我生了孩子再回去看他們,這個樣子回去,媽媽會更擔心。”話隻說到一半,許絲果忽的皺眉,便跑去了廁所。許絲語跟了過去,許絲果幹嘔著,看上去就很難受。
“果果,你怎麽了?”
許絲果在洗漱池旁緩了緩神,“沒事兒,就是妊娠反應。到時候你懷孕就知道了。”
許絲語不由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也懷孕了,除了會出血和肚子疼,還沒有這樣的反應,難道真的跟醉酒懷孕有關嗎?飯桌上,聽許絲果說起,浚河已經很久沒有來了,隻有半夜裏偷偷的給絲果打電話,那個女人看得很緊,不允許浚河和其他的女人接觸。
“果果,或許那個女人想通了吧,為了孩子,要和浚河好好的過日子了。”
許絲果沒有說話,隻是不停的把剝好的蝦子放進許絲語的碗裏。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許絲語見許絲果如此,便繼續說道,“那天見到了思慕內衣的董事長,雖然她不再年輕,但她的眼光如炬,絕對是個不一般的女人。你和這樣的女人爭,會很吃虧的。”
“別說了姐,讓我平靜的過兩天吧。你說的我也怕,可現在的我又能怎麽辦?打掉孩子和浚河分手嗎?我不忍心也做不到。浚河說,那個女人的病已經很嚴重了,一個星期已住了兩次醫院,她又抽煙又喝酒,身體早就垮了,他說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
許絲果說的很沒有底氣,也很落寞。許絲語看到妹妹這副模樣,早已心亂如麻。現在的妹妹到底在期待什麽?在期待那個女人早點兒死嗎?不切實際,而又很無奈。
吃飯中,許絲語接到了小蘇的電話,據匯報,小九九現在正以副總的姿態審視著公司的每一個角落,公司裏早已雞飛狗跳了。許絲語掛了電話,卻是再也吃不下飯了。
半個鍾頭過後,小蘇來接許絲語,她帶著妹妹做的飯急速趕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