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裏篇(3)
取名不當
從前,在鄉下,大人給小孩取名字時一般對男孩起名“大黑”、“二黑”、“冬苟”等等,對女孩一般起名“春花”、“春桃”、“臘梅”等等。這樣,往往有許多名字相同,這種情況不少見。
鄉間有一位做父親的,要給他的兩個兒子起名字,又想不與別人的名字相同,叫什麽呢?想來想去,給他的大兒子起了個名字叫“盜”,給他的小兒子起名叫“毆”(打人的意思)。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兩個兒子也長大了,都長成“小後生”了。真是人生禍福難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有一天,大兒子“盜”要到外地去辦事,人已經走出了家門,走到大路上了。老大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要囑咐大兒子一聲,要把他喊回來,就在後邊一麵追趕著,一麵大聲喊:“盜!盜!”
事也湊巧,說巧真是巧,巧得不得了!
恰巧本地官吏巡查要從這大道經過,還要走兩裏路才向右轉彎,走上向東的大路打道回府。轎子正顫顫悠悠地向這邊抬過來,他在轎子裏坐了將近半個時辰,正想閉目養神打瞌睡。突然聽到有人在大聲喊叫“盜!盜!”一下子驚醒了,瞌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叫跑了。這官吏輕輕拉起轎簾朝叫喊的方向一看:隻見一年輕後生在前麵急急忙忙地走著,後麵有個老大爺向這後生邊追趕邊大聲叫“盜!盜!”
這還了得!太平世界,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還敢行盜竊之事,竟然還是個身強力壯的後生偷盜老頭的財物,簡直是太不像話了!於是官吏拉開半邊轎門的簾子對身邊的護兵下令:“你們快上去把那個正匆匆走著的後生給我抓起來!他是強盜。”
官吏聽到老大爺叫喊“盜”,以為老大爺追趕的是強盜,就把“盜”抓住捆了起來。老大爺看到自己的大兒子被官吏誤以為是強盜抓住並捆了起來,就想叫二兒子“毆”去向官吏說明實際情況,由於看到情況緊急,心裏又著急,一時說不出別的話來,隻是一個勁地喊著“毆!毆!”
官吏抓住了老大爺的大兒子“盜”後,不容“盜”分說,讓士兵用粗麻繩將“盜”五花大綁綁得緊緊的,然後再帶回府衙審問定罪。正準備起轎,又忽地聽到老大爺急切地呼喊:“毆!毆!”捆押“盜”的兵士都以為是老大爺示意要打這個年輕的“強盜”,於是乎拳頭、木棒雨點般地朝“盜”頭上、身上打下來了,要不是老大爺和他的二兒子及時跑到跟前把情況說明,差一點“盜”就被打死了。
這篇寓言故事告訴人們:要注意“名”與“實”相符,慎重地給事物以稱呼;要防止因名廢實,若名不符實,就會給人們造成誤解,結果是事與願違。
虛言招謗
有一個大戶人家的子弟夜裏在深山行走迷了路,看見了一個岩洞,就想暫且進去休息一下。可剛進洞就看見已故去的一位同宗的前輩呆在裏麵,嚇得不敢做聲,但這位前輩招手相邀十分殷切。想他一生慈善,不會有什麽壞心,這子弟就上前拜見。
前輩的形態和語調與生前沒什麽差別,略問了些家務事,互相感慨一番後,這位子弟問前輩說:“您的墓地在另一個地方,可為什麽要在這裏呢?”前輩慨歎地說:“我在世時沒有什麽過失,讀書時隻是循序漸進,做官時本份供職,也沒有什麽建樹。想不到在下葬幾年以後,墓前忽然樹起了一塊巨碑,上麵刻的字除了我的姓名官職外,大都言過其實,有的甚至是憑空捏造,亂吹一氣。我一生樸實無為,自己已經很不安了,如今又引得遊人讀了碑文後時常發出譏笑的聲音,周圍的群鬼也不時聚在一起觀看,更是嘲弄不已。我實在受不了如此多的閑言碎語,於是就躲避在這裏,隻有等每年祭掃之日,到原墓地去看看子孫罷了。”這位子弟婉言勸慰前輩:“有道德、守孝道的人沒有此等碑文不足以使家族榮耀。即便是大學問家蔡邕也不免寫些虛美之詞,大文學家韓愈也曾笑談自己靠寫溢美碑文賺過一些酒錢。古來已有許多這樣的例子,您老又何必如此耿耿於懷呢?”前輩嚴肅地說:“是非曲直,都在人的心中,別人即使可以虛言,自問卻很羞愧。何況虛言實在沒有什麽益處,光宗耀祖主要在於子孫發跡,我等又何必再用這些虛詞來招人嘲笑呢?”說完,拂袖離去。
這個寓言故事顯然是虛構的,其意在警示活人:隻有實事求是地客觀評價故人,才能使人心安理得,精神也才可長存。要知道,心中的豐碑一定比豎起的巨碑更重要、更長久。
寶石變廢石
一天,有位從新疆來的珠寶商人到一戶人家談生意時,看見案頭上壓著一塊半透明的石頭,就想用一塊小玉飾換過來,主人沒同意。後來又去談了幾次,主人故意把售價提得很高,而且還有附加條件,因而沒有成交。
這家的主人心裏想:這塊不怎麽起眼的石頭居然有人再三想收購,如果將它整修一新,豈不是會令人更喜愛?於是,就用砂紙把這塊半透明的石頭鄭重其事地打磨了一番,還鑽了孔,係上了紅絲帶,顯得圓潤高貴。可是過了一年多,這塊已打磨光亮的玉石仍然沒有人問津,主人百思不解。
後來,那位從新疆返回來的珠寶商又來到這戶人家,看見這塊打磨過的石頭後非常惋惜地說:“這塊石頭其實是一塊很稀罕的寶玉,原有十二個很小的孔,按十二時辰排列,每過一個時辰就會有一個孔變成紅色,依次消失,周而複始。因此,這塊玉石還是一種計算時間的天然儀器。可是,如今這玉石經打磨後,不僅份量減輕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能變色計時的小孔也被磨掉了,更使這塊玉石的價值大打折扣。原來至少可賣萬元以上,可現在就是一千元也沒幾個人想要了,因為這塊玉石現在不僅太平常了,而且經打磨後容易風化變脆,若幹年後會逐漸破碎。”說完,這位識貨的新疆人轉身便走了。
這個故事的教訓是深刻的:一是要有識別能力和求教精神,自作聰明往往會弄巧成拙;二是要樸實自然和物盡其用,外表光亮不等於有實用價值。雖說“玉不磨不成器”,可有的玉一磨反而會變成廢石。
討厭圓形
有戶人家的奶媽做了一個可以旋轉的圓形玩具來取樂嬰兒,嬰兒很喜歡。奶媽經常拿它轉動,吸引來許多小孩子與嬰兒一起玩樂。
這家有位朋友叫公植的,聽說有這個玩具,就請主人拿出來一看,他一看就急忙把玩具燒了,還責怪主人說:“古代討厭圓形的君子歌吟道:‘寧可方正而為奴仆,不可圓滑而為大官;寧可方正而受到汙辱,也不可圓滑取得榮耀。’其中有特別固執的君子還終生不抬頭看天,因為討厭天是圓的。有人解釋說,天大無比,難以看清,所以說天是圓的,實際上它不是圓的。可君子回答說:‘天即使不圓,但人們已稱它為圓,所以我還是討厭它。’您家為什麽要造出這旋轉的圓器,放肆地讓它來取樂兒童呢?兒童小時候喜歡它,長大後必然偏愛圓東西。引導小孩子喜歡圓東西已是一種不義之舉,又親自玩弄圓東西,則更有失方正之道。可歎啊,您在家裏寵愛圓形的東西,出門在外一定會喜歡小人的趨附圓滑之風。我又怎知您以後會不會說圓做圓,終了一生呢?我又怎能做您的朋友呢?”
這家的主人隻好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因為嬰兒有了一個圓形玩具,您便如此責怪於我,假如我以圓的態度來對待外物,以圓的品性來趨附時尚,不是圓的不參與,不是圓的不去做,那麽公植您豈不是要拿刀或箭把我殺了麽?”
這個故事的邏輯雖然比較誇張和荒謬,但也說明任何事情都有兩重性。圓形本無所謂好和壞,圓形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用途。車輪子做成圓的才能阻力最小,可如果做成圓形磚去砌牆危險就很大。做人也是這樣:太圓滑,就喪失了原則和立場;一點不機靈,也難以把事做圓滿。因此,不必一概地討厭圓形,而應是該方則方,該圓則圓。
馴化獐子
有一位客人去侯子家訪問,送了他一隻獐子。侯子問:“獐子可以馴化嗎?”客人回答他說:“在太平盛世裏,野獸都可以成群地出遊,你難道不相信嗎?為什麽獐子不可以馴養呢?”侯子說:“對呀,我試試看吧。”
侯子為獐子造了間房子,開始馴養它。獐子的情緒很不穩定。它一會兒低聲呦呦地叫,叫過之後,就靜靜地呆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在思念什麽;一會兒又嗥嗥地大叫,顯得很是悲涼。到了晚上,獐子不願被囚禁在房子裏,常常用頭去撞門。如果有人走近去看它,它就驚恐萬狀地在角落裏縮成一團,一動不動地盯著來人。獐子雖然在這些方麵表現得與人很相似,但還是難以將它的野性馴化。
仲鳧王子聽說了這件事,就去對侯子說:“你顯然不善於馴養獐子,為什麽你不把它交給我馴養呢?”侯子回答說:“你的院子裏麵有兩條狗,大的像西旅氏的猛狗,小的也是韓之盧的後代,十分勇猛。如果獐子被這兩條惡狗吃掉了,那可怎麽辦呢?”王子聽了哈哈大笑,說道:“你不但不善於馴養獐子,而且也不了解我的兩條狗。我將會引著獐子去見那兩條狗,然後逐漸讓它們在一起吃食,逐漸讓它們晚上同住一個地方,逐漸使它們成為好友,而且還要讓它們的關係日益親善。我既然馴養獐子,當然隻會使它的生活更安定,怎麽會去傷害它呢?”侯子聽了這話,覺得有點道理,但還是囑咐說:“盡管如此,你還是派小童子看著點,用繩子把獐子拴起來,別讓狗太接近它。”王子聽罷沉思了一會沒有說話。就這樣,獐子就讓這位王子帶回去了。
過了三天,王子派人過來帶話給侯子說:“我已經不讓童子看獐子了。我的那兩條狗,看上去也很平靜、安寧,不像是想侵犯獐子的樣子。”又過了三天,王子又派人告訴侯子說:“現在我已經把繩子解開了,我的那兩條狗,也能與獐子和睦相處,很是親熱。雖然獐子還是存有戒心,但我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又過了三天,王子再次派人送來消息:“獐子已經消除了戒心,與我的兩條狗真的是親密無間了。”又過了三天,西旅氏狗卻趁獐子熟睡的時候,咬住了它的喉嚨,韓之盧狗也上去咬住它的兩肋,獐子就這樣被咬死了。
愚蠢的仲鳧王子不顧獐子和狗本是天敵,硬要逼它們相親相愛,當然會造成可怕的後果。我們做事也是一樣,不要違背規律蠻幹,否則後果是不堪想象的。
獵鷹擒鵬
楚文王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打獵。他一直希望能夠擁有一隻超凡脫俗、勇猛無比的獵鷹跟隨左右,在打獵時助自己一臂之力。於是他命人在全國各地張貼告示,懸賞重獎獻上優秀獵鷹的人。
果然有一天,一個人風塵仆仆地來拜見他,獻給他一隻獵鷹。這隻獵鷹體態矯健,渾身的羽毛光滑油亮,像一匹褐色的緞子,沒有一絲雜色,腳爪鋒利得閃出道道寒光,樣子威武神駿,果然不同於一般的獵鷹。楚文王很是高興,想早些看到新得的獵鷹一試身手,於是就帶著它到雲夢澤去打獵。
楚文王叫人挖下了許多陷阱,裏麵埋上尖刺,又布下了大量用來捕捉動物的夾子和羅網,然後下令放火燒荒。一時間,濃煙滾滾,火光衝天,大小飛禽走獸爭相奔逃。這樣沒頭沒腦的一陣亂穿,被火燒傷的、被煙熏倒的、掉進陷阱的、被夾子夾住的、被網罩住的動物不計其數。趁著這有利的時機,獵鷹們紛紛豎起了頸上的羽毛,拍打著雙翅,競相衝出去捕捉獵物,到主人麵前邀功請賞。但不知為什麽,這隻剛被獻上的獵鷹卻伸著脖子,瞪著眼睛呆滯而漠然地瞧著眼前這一切,一點也沒有準備去搏擊的意思。
楚文王非常失望,將獻鷹的人叫到跟前說:“我的那些鷹已經為我捕獲到了很多獵物了,隻有你獻的這隻鷹連動也沒動過,寸功未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這種下等的蠢物來欺騙我,真是太不像話了!”
獻鷹的人辯解說:“我獻的這隻鷹如果也隻和普通獵鷹一樣,隻有捕捉野兔山雞之類獵物的能耐,那我怎麽敢把它獻給大王呢?請您耐心地等待顯示它才能的機會吧。”
楚文王的怒氣還未消,突然看見雲霧中有一隻巨大的飛禽在滑翔,全身潔白。它速度奇快,看不清形狀,閃了幾閃就不見了。這時候,那隻獵鷹雙眼光芒四射,展翅如一道閃電般衝向天空,一刹間也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以外。
過了一會兒,天空中下起了大雪。待人們定睛細看,才發現是一片片潔白的羽毛。然後,一股殷紅的鮮血像雨一般傾注下來,大家都被這奇觀驚呆了。最後,一隻碩大無朋的鳥掉落下來,兩翅蓋住了大片土地,粗粗一量,竟然有十幾裏寬。
大家一時都不認識它究竟是什麽鳥,有一位博學多識的人終於認了出來,就告訴了楚文王說:“這就是大鵬啊!”楚文王大喜,於是重重賞賜了那個獻鷹的人。
在一般的獵鷹都能做的事情麵前,這隻不平常的獵鷹卻顯得連平庸的獵鷹也不如,而遇到了大鵬後,它才顯出了本色。人也是一樣,真正有才能的人隻有在關鍵時刻才能發揮出作用,我們要有眼光,做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越人造車
越國沒有車,越國的人也一直都不懂得該如何造車。越人很希望學會造車的技術,好將車用在戰場上,增強本國的軍事力量。
有一次,一個越人到晉國去遊玩。野外空氣新鮮、風景美麗,他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覺到了晉國和楚國交界的郊野。忽然,不遠處的一件東西將他的視線吸引過去。“咦,這不是一輛車嗎?”這個越人馬上聯想起在晉國見到過的車。這東西確實是輛車,不過毀壞得很厲害,所以才被人棄置在這裏,這車的輻條已經腐朽,輪子毀壞,輗(ni)也折斷了,車轅也毀了,上上下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但這個越人對車本來看得不真切,又一心想為沒有車的家鄉立一大功,就想辦法把破車運了回去。
回到越國,這個越人便到處誇耀:“去我家看車吧,我弄到一輛車,是一輛真正的車呢,可棒了,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呢!”於是,到他家去看車的人絡繹不絕,大家都想一睹為快。幾乎每一個人都聽信了這個越人的炫耀之詞,紛紛議論著說:“原來車就是這個樣子的啊!”“看上去怕不能用吧,是不是損壞過呢?”“你不信先生的話嗎?車一定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對,我看也是。”這樣,越人造起車來都摹仿這個車的形狀。
後來,晉國和楚國的人見到越人造的車,都笑得直不起腰來,譏諷說:“越人實在太笨拙了,竟然將車都造成破車,哪裏能用呢?”可是越人根本不理會晉人和楚人的譏諷,還是我行我素,造出了一輛輛的破車。
終於有一天,戰爭爆發了,敵人大兵壓境,就要侵入越國領土了。越人一點也不驚慌,從容應戰,他們都覺得現在有車了,再沒什麽可怕的,越人駕著破車向敵軍衝過去,才衝了沒多遠,破車就散了架,在地上滾得七零八落,越國士兵也紛紛從車上跌落下來。敵軍趁亂殺將過來,把越人的陣形衝得亂七八糟,越人抵擋不住,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兵敗如山倒。可是直到最後,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敗在了車上。
向別人學習當然是對的,但是應該有所選擇,去其糟粕,取其精華。要是連糟粕也一並納入懷中,就會栽跟頭了。
尋找千裏馬
伯樂善於辨認千裏馬,他想把自己的兒子也培養成相馬的能手。於是他給了兒子一本《馬經》,要兒子按照《馬經》上畫的圖樣去尋找千裏馬。
兒子找啊,找啊,他每遇到一匹馬,都拿《馬經》上的圖樣來仔細核對,看看與書上畫的特征是否相符。可是每次總有些細節對不上號。就這樣找了一年,還是沒找到一匹和書上畫的一模一樣的馬。他隻好垂頭喪氣地回去告訴父親。伯樂勸他不要灰心,叫他出去接著找。
無奈,兒子又踏上了尋找千裏馬的征程。上哪兒去找呢?他撫摸著《馬經》,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兒子漫無目的地走啊走啊,心裏不停地問:“千裏馬啊,你到底在哪裏呢?”
正在發愁間,一隻大蛤蟆一邊“咕咕”地叫著,一邊一蹦一跳地過來了。兒子看了半天,心下忽然“咯噔”一下:“咦,這不就是……”他大喜過望,掉頭就往家跑。
還沒邁進家門,兒子便大嚷起來:“我找到千裏馬了!我找到千裏馬了!”伯樂聽了,忙奔出來問:“快說說,你找到什麽樣的千裏馬了?”兒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我見過許許多多的馬,隻有這一匹和書上畫的最像了。它也是頭顱高高隆起,眼眶深陷,背脊縮著。隻是有一樣——它的蹄子卻不像。”聽完了兒子的話,伯樂心裏明白了大半,他隻得苦笑著說:“孩子啊,這匹‘馬’雖好,可是它蹦蹦跳跳的,人騎上去怎麽受得了呢?”話音剛落,兒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伯樂的兒子錯就錯在把書本作為一成不變的教條,而不善於從實際出發來分析問題,這樣怎麽能找得到千裏馬呢?
找床腿
從前有個笨人,名字叫作阿留。有一天,阿留家的矮床掉了一條腿,沒辦法用了。阿留的父親把他叫到身邊,吩咐他說:“阿留啊,你到林子裏去,砍一根樹枝來作床腿吧,記住,你要找一根又直又結實的樹枝。”阿留一邊答應著,一邊彎下身子看了看矮床的另外幾條腿,帶著斧子和鋸子就出發了。
阿留來到樹林裏,開始尋找適合作床腿的樹枝。他東走走、西看看,這裏捏一下,那裏摸一摸,找得可仔細了。他心想:哼,都說我不會辦事,我這次一定要找一根最好的樹枝回去做床腿,讓大家看一看,我其實是一個能幹的人。雖是這麽想,可他還真的找不著所要的樹枝,看看這個,不對;瞧瞧那個,還是不行。阿留摸著腦袋發愁了:唉,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這可怎麽辦呢?
阿留的父親在家等了一天了,眼看太陽都下了山,阿留還沒回來,不禁有點著急了。正在這時,阿留一臉沮喪地回來了,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有。他父親又生氣又奇怪地問:“樹林那麽大,難道你就找不到一根可以做床腿的樹枝嗎?”阿留有氣無力地回答:“床腿是向下的,可是樹枝都是向上長的,沒有一根向下的。”
做再簡單的事情,如果像阿留這麽頭腦僵化,一成不變,恐怕都會變得很難做。
0的爭論
意想不到,一個小小的“0”,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風波是一位化學家引起的。他寫了一本關於氧氣的書,封麵上印著一個巨大的“O”,化學家在書中寫道:“O是氧的化學元素符號。沒有氧就沒有生命,O是一切生物的**!”
數學家見了這本書,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0怎麽會是氧?它明明是什麽都沒有的0!一切從0開始,沒有0就沒有一切。”
英語教師聽了,連連說:“NO,NO。它明明是O、P、Q的O。沒有O,就沒有OK。沒有OK,世界就失去了詩意。”
長跑運動員對0發表一番新穎的見解:“它是我的跑道呀。我天天踏著它前進。任何一個運動場裏,都躺著一個巨大的‘0’!”
長跑運動員的話,引出天文學家的一席高論:“不,不。在我看來,‘0’象征著地球的‘跑道’!春往秋來,一寒一暑,地球繞太陽公轉,在浩瀚的太空中畫了一個‘0’。”
他們的爭論聲,驚動了雞和鴨。他們不懂什麽“公轉”、“太空”,但是他們認得“0”。
雞說:“它是我剛剛生下的蛋呀!”
鴨說:“它是我剛剛生下的蛋呀!”
雞的咯咯聲和鴨的呷呷聲,使那位沉默多年的15世紀的意大利著名畫家達·芬奇忍不住了。他捋著長髯,朗聲笑道:“想當初,鄙人剛剛學畫時,每天要畫上千個‘0’。鄙人後來能夠畫出《最後的晚餐》、《蒙娜麗莎》,應當感謝‘0’。不過,遺憾的是,我說不清楚我當初畫的‘0’,究竟是雞蛋還是鴨蛋!”
爭論聲驚動了魯迅筆下的那個阿Q。他抓了抓癩疤發亮的頭皮,說道:“媽媽的,它是我斬首之前畫的圓圈嘛!魯迅先生在寫到我畫圈的時候,不是說過‘阿Q伏下去,使盡了平生的力氣畫圓圈。他生怕被人笑話,立誌要畫得圓,但這可惡的筆不但很沉重,並且不聽話,剛剛一抖一抖的幾乎要合縫,卻又向外一聳,畫成瓜子模樣了。’……”
這時幾何學家發言了:“阿Q,你沒有念過幾何學,不懂圓圈的幾何原理。其實,即使你的圓圈畫得很圓,別人看上去還是不圓,是個‘0’。在幾何學上,‘0’叫橢圓。任何圓,除了從正上方觀看之外,從其他角度看過去都成了一個橢圓!正像原子核外的電子軌道是圓形的,可是畫家們總是把它畫成橢圓形。”
爭論無休無止、曠日持久地進行著。各有各的一番宏論,誰都以為唯我正確。爭吵聲不斷傳人作曲家的耳朵。他正在構思一首小夜曲,而嘈雜的聲音使他無法進入那安謐的月夜境界。正當UFO專家準備發表高見,論證“0”即飛碟的時候,作曲家不得不發話了:
“在我看來,‘0’是休止符!”
不知怎麽搞的,作曲家的話竟有那麽大的威力——給這場“馬拉鬆”爭論畫上了休止符。從此雅雀無聲,使他的腦海中終於迸發了創作小夜曲的靈感火花……
對於《0的爭論》這則寓言的寓意,也許在眾多的讀者中也會引發一場無休無止的爭論。好在當《0的爭論》發表的時候,作曲家早已寫出他的小夜曲。每一位讀者讀罷《0的爭論》,都可以盡情地依據自己的理解發表宏論,用不著擔心作曲家會給爭論畫上休止符……
(葉永烈)
螳螂法官
螳螂調到蝸牛、水螅界當法官後,仍然一成不變地按昆蟲界刑法進行審判。
一天,他威嚴地站在審判席中央,用鐮刀似的前腳舉起判決書:
“綠水螅害死同胞,罪大惡極,證據確鑿,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死刑用刀把腦袋割成兩半執行。”
綠水螅聽到這個判決,心裏暗暗好笑。場內,頓時議論紛紛。
“安靜!安靜!”螳螂接著又宣布:
“貪嘴蝸牛偷吃禁食植物,犯罪情節輕微,根據刑法第一五一條規定,切掉觸角予以教訓。”
貪嘴蝸牛立即昏了過去,別的蝸牛都忿忿不平:
“法官大人,你判得太重了。”
“是啊,這不要了他的命嗎?”
“你不知道,我們蝸牛的眼睛是長在……”
“胡說!”沒等他們說完,螳螂就拍著石桌大叫道,“你們是法官,還是我是法官?誰再敢搗亂,我就拘留他!”
大夥都不敢吱聲了。
蝸牛的眼睛是長在長觸角上的,短觸角則是他們的“鼻子”。貪嘴蝸牛被切掉兩對觸角後,再也看不見東西,聞不到氣味,找不到食物了,沒過幾天就死了。
而綠水螅呢,它的再生能力很強,腦袋被割成兩半後,不但沒有死,而且還長成了兩個腦袋。從此,水螅中的犯罪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
蝸牛們向低等動物界最高法院告螳螂法官的狀。
螳螂法官被撤了職。它很不服氣,申辯說:“以前我在昆蟲界當法官的時候,一直是按這個刑法審判的,誰都說我是個最公正的鐵包公;現在,我還是按這個刑法審判,為什麽要撤我的職?”
“就是因為這個才撤了你的職。蝸牛、水螅和昆蟲的生理有許多截然不同的地方,你卻還是按昆蟲刑法判刑,結果使犯了輕罪的貪吃蝸牛喪了命,犯了殺人罪的綠水螅卻沒有得到應有的下場。”
螳螂垂下了頭。
(盧培英)
斬蚯蚓
花草地上,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很多小動物,它們在看啥呢?噢,一隻名叫翠翠的螳螂正在表演魔術:斬蚯蚓。翠翠舉起一隻鐮刀形的前足,喀嚓一聲,把草地中間的蚯蚓斬成兩段。觀眾的心一下子都懸了起來:斬斷了的蚯蚓還能複活嗎?還能長成原來的樣子嗎?正當大夥在這樣想的時候,奇跡發生了:兩截斷蚯蚓都變成了有頭有尾的完整蚯蚓。觀眾為螳螂翠翠的絕技歡呼起來。
這時,一隻名叫青青的螳螂對大夥說:“這有什麽稀奇的!我們螳螂都有兩把天生的刀,誰不會斬蚯蚓?我馬上再給大夥表演一個。”它把一條紅蚯蚓放在草地中問。翠翠趕忙對它說:“先別斬,聽我把要領告訴你。”青青才不相信斬蚯蚓有什麽要領呢,它舉起前足,照蚯蚓的後部就是一刀,翠翠連阻擋都沒有來得及。
“完了!”翠翠叫了起來,“讓你這麽一斬,那段隻有尾巴沒有頭的蚯蚓再也不會長出頭來了,隻能成為一條兩個尾巴的變態蚯蚓。”
“哼,我才不信呢!”青青不服氣地說,“你斬的就能長出頭來,我斬的就不能,豈有此理!”
“斬的地方不同,後果就不一樣。我讓你先聽聽要領,你偏不聽。嗨!結果害了這條蚯蚓。”
“我就不信斬蚯蚓還有什麽要領。”
“有。在蚯蚓前五節到八節的地方斬斷,就能很快再生成完整的蚯蚓。在十五節以後斬斷,後半截就不能再生頭部了,隻能長出尾巴來。我斬的是五至八節的中央;你呢,正巧斬斷了十五節以後的地方。”
“我不信!我不信!”青青嚷嚷起來。
“那就等著瞧吧。”
觀眾們都緊張地瞅著斷蚯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後,那段隻有尾巴沒有頭的蚯蚓果真從切斷處長出了一條尾巴,變成了一條無頭的兩尾蚯蚓。
青青呆住了。
(盧培英)
被釋放的猴子
峨嵋山一處攝影點,老板從山裏捕捉了一隻猴子來陪照以招攬顧客。猴子蹲在一根高1.5米的柱子上,腳上係了一根鏈條。它必須永遠蹲在那兒,因為鏈條隻有30厘米長,如果它跳下來,它就倒吊在上麵了。它的尊容被攝進了無數的照片,同嬌美的太太、瀟灑的紳士和天真活潑的孩子為伴;然而領略峨嵋山風光的樂趣同它都是無緣的,它不過是一個柱子上的囚徒,嚴寒酷暑,日照霜落,它都隻能在那兒忍受煎熬。
後來被一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發現了。協會認為這是虐待動物,要求老板釋放這隻猴子。老板認為這是他養的牲畜,別人無權幹涉。經過激烈的爭執,老板提出除非他們出錢贖出這隻猴子,要不他就繼續這樣經營。協會沒有辦法,隻好接受老板的訛詐,用3萬元的高價贖下猴子,讓它返回山林。
當鏈條解開以後,猴子用驚疑的眼神望著這些陌生人,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人們送了它一掛香蕉,一把花生米,示意它回山林裏去。他們還放了一掛很長的鞭炮,來慶祝它的解放。猴子摸摸它的被鏈條磨光了毛並且流著血的小腿,一顛一跛不好意思地走了。到了山林深處,它長叫了一聲,不知道是悲哀還是高興。
人們散了,山裏恢複了平靜。那天晚上,獲得全勝的老板自然睡得香甜。黎明時分,聽到窗外有什麽動靜,老板開門一看,發現那隻猴子又規矩地蹲在原來的柱子上。
(黃瑞雲)
老海龜的悲劇
海島的沙灘上,有一隻巨大的海龜。它曬著溫暖的太陽,慢慢地爬動著,感到十分愜意。
有一隻小海鷗飛來,停歇在海龜的背上問:
“老爺爺,您多大年紀了?”
“不大不小,整整100歲。”海龜慢吞吞地說。
“呀!您這麽大年紀,一定到過許多許多地方吧?一定有很大很大本領吧?您……”好奇的小海鷗,連珠炮似地發問道。
老海龜來神兒了,它伸長脖子,昂起頭,微微晃動著,誇耀地說:
“這個嗎,太平洋我是遊遍了;荒涼的小島我全蹓躂過;最深的海底我也曾去觀過光。至於我神通廣大的本領,說起來準讓你羨慕得流口水……”
海龜正說得泡沫四濺,小海鷗忽然驚恐地飛開了。一個漢子走過來,用力把海龜翻個四腳朝天。那漢子走開時笑著說:
“現在我沒空兒,過半天再搬你上船去。”
老海龜知道大事不好,隻等著倒黴啦。小海鷗見老海龜仰麵躺著不動,飛過來吃驚地說道:
“神通廣大的老爺爺啊,您就這麽等著別人弄走嗎?”
老海龜聽了,慚愧地把兩隻前腳遮住了自己的臉。
(林植峰)
大臭草進陽台
陽台上擺著一隻空花盆,裏麵裝著肥沃的泥土。隻見主人邊撫摸著瓷質的盆兒,邊欣喜地自語道:
“嗯,過兩天大臭草就可以來安家了。”
“大臭草”,多麽恐怖的名稱,等主人轉身一離開,各種花兒唬得幾乎跳出了花盆。月季花漲紅著臉驚叫:“大臭草?哼,準是個討厭透頂的家夥。”茉莉花噴著清香憂傷地聲明:“哎,我最怕怪氣味。”滿身長刺的仙人球氣鼓鼓地說:“它要來,我們全都走!”米蘭花疑惑地說:“我們的主人,莫不是神經出了毛病?”……
不祥的氣氛籠罩著陽台,奇花異草們終日惶惶不安,祈禱著主人帶來的是八月桂,或者哪怕是喇叭花,而唯恐領來什麽“大臭草”。
“到了,到了。”這天,主人興衝衝地奔入陽台,將一把草兒小心地種入了花盆。
花兒們掩著鼻子偷偷打量,隻見那梗莖上生長了小小的長圓形的穎片,穎片的莖部是淺棕紅色,中部更淺,尖端透明,很像花瓣,纖細的莖端錯落有致地層層展開,既大方又美觀。陽台上的花兒看得入了迷。夜來香好奇地打聽:
“請問,尊姓大名?”
“我叫大臭草。”回答得十分輕柔婉和。
“天啦,真是大臭草?怎麽叫這麽個名字?”仙人掌咕噥著。
“怪呀,”幾種花兒同時說道,“半點臭味兒也沒有哩。”
“不錯,它正是大臭草,”主人笑盈盈地解釋,手舞足蹈地說:“你們這些花兒、草兒、球兒、掌兒,別看不起它,它長期隱居在崇山峻嶺,屬禾本科臭草類植物,僅僅因為名字不雅,人們才對它不感興趣,現在你們瞧清楚了,它亭亭玉立,多麽俊俏!”
初來的大臭草,用它的真實麵目,征服了陽台上的居民,立即受到了大夥的歡迎。
(林植峰)
一片樹葉
小黃牛栽下了一棵檸檬桉,小樹苗在春風中歡快地成長著。為了保護好小樹,小黃牛在幼樹旁立了一塊木牌,上麵寫道:“請愛護小樹”。
“喲,一棵多漂亮的小樹,當然應該愛護。”一隻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走過,欣賞了一陣之後,讚歎地說,“這小樹太可愛了,我隻要一片嫩葉夾在我的畫冊裏當書簽,那多美喲!”
小兔子小心地摘下了一片葉子,走了。
過了一陣,來了一隻小猴。小猴子一發現小樹苗,便歡呼起來:“多秀麗的檸檬桉呀,以後它會長得高聳入雲,我就要在那白玉般的樹幹上做攀登技巧的表演。嘻,讓我取片葉子作個紀念吧。對,就隻要一片。”
小猴子仔細地掐下了一片樹葉。樂得翻了個斤鬥,溜了。
不一會,又來了一隻小狗熊,小狗熊對檸檬桉樹苗看了又看,聞了又聞,咂著嘴說:“不隻長得好看,還有股醉人的香味兒,我要嚐一片葉子,看看到底是什麽滋味。不錯,為了愛護小樹,我決不多采第二片樹葉。”
小狗熊捋下一片檸檬桉葉,用牙齒輕輕嚼著,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
接著,小山羊走過,小肥豬走過……
每一位路過的小家夥,都取下一片樹葉。可是,隻過了一天,當小黃牛走來澆水時,一看樹苗,驚得目瞪口呆:整個小樹一片葉子也不剩了!
(林植峰)
答雞
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給人下了一個定義:“人是沒羽毛的動物。”
兩隻腳的公雞得知後,咬緊牙關拔掉自己身上的羽毛,大模大樣地向人們宣稱:“瞧,我們是人了!”
人們嘻笑不止。
公雞惱怒地問:“人沒有羽毛,我們也沒有羽毛;人隻有兩隻腳,我們也隻有兩隻腳。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人們請蘇格拉底回答這個問題。蘇格拉底抓來一把癟穀撒在地上,兩隻雞立刻撲了過去爭搶起來。它倆比賽似地把一粒一粒癟穀吞進肚子裏。你啄得快,我比你啄得更快。誰都怕自己少吃了一粒。當地上還剩下最後幾顆癟穀的時候,兩隻公雞竟爭鬥起來。你啄我一口,我蹬你一爪,你叼著我的冠子不放,我咬著你的脖子不丟,不一會兒,兩隻公雞便都鮮血淋漓,遍體鱗傷地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蘇格拉底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倆拉開,笑道:“為了幾粒癟穀就鬥成這樣,也配叫人麽?”
(凡夫)
伯愁和千裏馬
伯愁是伯樂幼年時的好朋友。成人後,以磨麵為生,本小利薄,小日子過得緊緊巴巴的,整天愁眉苦臉,像根秋絲瓜。
這天,他從城裏回來,卻一反常態,笑逐顏開。
老伴驚詫地問:“你揀到寶貝啦,今天這麽高興?”伯愁說:“我在城裏碰到伯樂啦,他答應送我一匹千裏馬!你算算,千裏馬日行千裏,夜行八百,一天能磨多少麵?往後,咱們的日子不用愁了!”
老伴也聽別人說過,伯樂善識千裏馬。丈夫這麽說,她心裏也挺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伯愁就把家裏那匹拉磨的黑馬牽到城裏去。中午,騎著一匹渾身像錦緞裹著似的棗紅馬回來了。他高高興興地對老伴說:“看見沒有?這是匹千裏追風赤兔馬!我騎著它從城裏回來,百把裏路,不到一個時辰就到家了!”
奇怪的是,這匹赤兔馬拉起磨來,並不比原來那匹黑馬快多少,伯愁的日子還是不好過。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臉上又堆滿了愁雲。
“唉!世人都說伯樂善識千裏馬,我看他是徒有虛名而已!”伯愁長籲短歎地說。
不久,從城裏回來的人說,伯樂在馬市上又發現了一匹千裏烏騅馬。這匹烏騅馬,很像伯愁家原來那匹拉磨的黑馬。
伯愁聽了,一個勁地搖頭:“笑話!笑話!”
(凡夫)
遊泳學教授
大公雞獲得了遊泳學教授職稱。開始,鴨們都不相信:鴨們沒有一個被評上遊泳學教授的,大公雞怎麽當上了呢?後來,大公雞把打著鋼印的職稱證書給它們看,它們才不得不接受了這一現實。
鴨們想,大公雞既然能評上遊泳學教授,遊泳學知識一定十分淵博,何不請它來講講課?
大公雞邁著八字步走上講台,清了清嗓子說:“遊泳嘛,這兩個字都有三點水,所以,遊泳一定離不開水。”
鴨們洗耳恭聽。
“有水才能遊泳,無水就不能遊泳。操場上不能遊泳,屋子裏不能遊泳,房頂上不能遊泳,山梁上不能遊泳,大樹上不能遊泳,還有
“凡是沒有水的地方都不能遊泳。這我們懂!教授,您講點我們不懂的吧!”一隻小鴨忍不住了,大聲嚷道。
大公雞狠狠剜了小鴨一眼,接著講:“有水的地方也不一定都能遊泳。比如說,油水裏不能遊泳,開水裏不能遊泳,泥水裏不能遊泳,毒水裏不能遊泳,還有……”
“教授,這我們也懂。您還是講講我們還不了解的知識吧!”一隻年輕的鴨打斷了它的話。
“難怪你們隻能浮在水麵上,想潛到水裏也潛不進去呢!你們都是這麽的不謙遜,怎麽能學到知識?怎麽能進步?”大公雞不高興地說。
“教授,我們為什麽不能潛進水裏去呢?就請您把這個問題給我們講講好嗎?”一隻年紀較大的鴨請求說。
“這個問題嘛,很簡單,”大公雞扶了扶眼鏡,“你們潛不進水裏去,原因有兩條:第一,身上的毛太多太厚;第二,體內的油太多太厚。”
“我們怎麽才能潛到水裏去?”
“這個問題嘛,也很簡單。第一,把身上的毛拔光;第二,用注射器把體內的油抽出來。特別是你們的屁股太胖,一定要把那裏麵的油抽幹淨。否則,它的浮力太大。會像氣球一樣浮在水麵上,你們用多大的勁也白搭。”
鴨們一個個瞠目結舌。
“不過,這些辦法都叫人有點難以接受。因為它要讓大家承受太多太多的痛苦。還有一個更科學更簡單更省事更易行的辦法
“什麽辦法?”鴨們關切地問。
“每人都在身上綁一塊大石頭,下到水裏,保準一下子就潛下去了!”
這算什麽知識啊?
鴨們一哄而散。
(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