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大婚之日
“怎……怎麽可能!”
陸筠宴的臉色一白,頓時癱軟在地上。
“兒臣當真是冤枉……”
陸筠宴急得臉上又是紅又是白,慌忙開口辯解,文遠帝冷哼一聲,一旁的太監便將一具屍首抬了過來。
“這是你東宮的親衛徐陽,你不會也想跟朕說不認得吧。”
文遠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風府的人可是親眼看見這人對風小姐欲行不軌,雖然這人咬了舌頭自盡,風淵卻犯不著用女兒的閨譽陷害你吧!”
陸筠宴終於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個精心策劃的圈套。
文遠帝眼底的失望昭然若揭,冷冷的掃了陸筠宴一眼,語氣愈發森然:“滾出去!這三個月,你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
東宮中的侍從們駭得大氣都不敢出,隻看著陸筠宴發了瘋一般將案上的東西摔落在地。
“蕭玄茗……蕭玄茗!這個該死的賤種!”
陸筠宴狠狠將案上的奏折掃落一地,眼神一片惡毒,緩緩將目光轉向了窗外:“我要他,不得好死!”
而承天殿中,身著紅衣的俊朗男子麵色恭順的站在階下,眸子裏卻是一片冷意。
“父皇還在為大哥的事情煩心嗎?”
蕭玄茗立在殿中,微微抿了抿嘴才故作遲疑道:“今日風丞相的態度,怕是徹底寒了心。”
他心裏卻在暗自笑那陸筠宴實在是給自己惹上了不小的麻煩,原本他還在斟酌應當如何幫魚妍妍退婚,卻不想那女人竟然想出了這般的伎倆,不僅將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還給本就難以自處的陸筠宴又捅了一刀。
還有她送來的那些證據——樁樁件件,都足以讓陸筠宴被廢!
風家嫡女,著實是不簡單。
“那個孽障……”
文遠帝擰著眉歎了口氣,說的話雖重,語氣卻有些擔憂,很明顯是不願責罰陸筠宴。
蕭玄茗暗暗捏了捏拳,眸底閃過一道森然的寒光,突然雙膝一彎跪在文遠帝麵前:“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嗯?”
文遠帝有些詫異的看他一眼:“起來說話。”
蕭玄茗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道:“兒臣心悅風家小姐已久,既然大哥不願娶她,兒臣想求娶風家小姐!也算是安撫風丞相一顆愛女之心!”
文遠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微微沉吟了片刻才拉起蕭玄茗:“你既然有此意,朕便問問老丞相的意思吧。”
眼下他正在發愁如何安撫那老狐狸,蕭玄茗這說辭,倒是幫了他一把,隻不過……
蕭玄茗眼底閃過一絲喜意,麵上功夫也做得周到,慌忙跪下謝了恩起身告退。
站在文遠帝身旁服侍的太監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才低低開口:“陛下為何同意三殿下的請求?”
“太子過於浮躁,行事荒唐,是時候給他敲敲警鍾了。”
文遠帝眯眼看著蕭玄茗的背影輕笑一聲,眸底一陣精光閃過。
“老三這個孩子,若是出身再好些,我倒是願意立賢不立長。他也難得開口求我,不管他是真心愛慕風家小姐,還是想為自己尋個助力,且都由他去吧。”
……
魚妍妍聽到蕭玄茗傳來的消息,剛剛才安下了心,就聽到小廝過來通傳,說是東宮的管事太監來了府中,現下正在廳裏。
她蹙了蹙眉走到廳前,便聽見了父親的怒吼聲。
“太子殿下若是嫌棄小女!便該早些同本相說,本相也犯不著非得把好端端的一個女兒嫁進東宮!何必如此蹉跎我兒?”
那管事太監的臉經了這一番指責,早已是又紅又白,卻又得罪不起權傾朝野的風淵,隻得伏低做小的開口:“風相,此事真的是誤會!那綁架風小姐的人……”
老太監突然間閉上了嘴,不敢說那親衛是太子派到蕭玄茗身邊的奸細。
“送客!”
風淵怒氣衝衝的一揮手,冷哼一聲便離開了大廳。老太監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風府的人毫不客氣的“請”了出去。
……
“什麽?梓菀不是已經與太子定下婚約了嗎?”
坐在風淵身側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驚訝的看了看魚妍妍:“怎麽突然退婚要嫁給三皇子?”
說話的人是風淵的小妾趙芝,也就是魚妍妍的二姨娘。
這人看起來似乎安分守己,前世卻明裏暗裏給她使了不少絆子,隻因為她覺得魚妍妍不僅憑著嫡女身份從小就受盡榮寵,還被許配給太子得以入住東宮,而她所生的風流螢卻事事都要被她壓上一頭。
但是實際上風淵並不是個偏心的父親,也從來不曾苛待風流螢,二人的吃穿用度從來都是一樣,隻是看在那母女二人眼裏,隻要是她的東西便一定是好的,想方設法也要搶過來。
魚妍妍眯眼看著二姨娘,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那一絲驚喜。
“我自己的婚事,自有自己的主張,不勞煩姨娘操心過問。”
她隻是輕描淡寫的丟出一句話便不再多說。
風流螢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有些期冀的看向風淵:“阿爹,但是長姐與太子早已定下婚約,貿然退婚的話可能會讓太子心生怨懟呢,不如……”
“你難不成是想替你長姐嫁進東宮?”
風淵這般老謀深算的性格,豈能看不出風流螢那些心思。他淡淡的掃了風流螢一眼,表情有些不虞:“螢兒,你還是莫要動這樣的心思,學學你長姐,目光放長遠一些。”
風流螢訕笑一聲,狠狠握住手中的茶杯,指節都捏得發了白,嘴上卻還是一副乖順的語氣:“女兒知道了。”
魚妍妍微微挑了挑眉,看清了二姨娘和風流螢臉上那一絲極其隱晦的不甘和狠毒,突然心念微動。
前世她嫁入東宮之後,二姨娘便使了不少絆子,想讓風流螢也嫁入東宮,現下她直接退了婚,這對母女,恐怕不會放過這等攪風攪雨的機會了。
她遮掩下眼底那一絲冷厲,神色平常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憑什麽!憑什麽好東西都是她魚妍妍的!連她不要的我也不能拿!就因為我是庶女不成!”
風流螢回到房裏,便氣得將屋子裏的東西一通打砸,二姨娘慌忙溫聲哄著她:“我的兒,你爹不同意你嫁給太子是一樁事,若是你能憑自己的本事,讓太子上門提親,你爹難不成還真能同太子撕破臉,再拒絕他一次?”
“娘親的意思是……”
二姨娘微微眯了眯眼,眸子裏閃過一絲狠戾:“我們想辦法搭上太子這條線!魚妍妍不做這太子妃,便是將機會拱手送給了你,你可要好好把握!”
“辦法都是人想的,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太子……”
……
陸筠宴坐在案前,麵色顯然極度的不虞,從門口走進來一名仆從,跪在地上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嘴才道:“殿下……三皇子向陛下求娶了風家小姐……咱們派去風家的人,被,被風相趕了出來。”
陸筠宴的表情立時變的更為冷凝,抬手案前的茶杯,手背上的青筋一片猙獰。
那茶杯徑直被他擲到了牆上,立時間摔成一灘碎片。
“父皇答應了?”
仆從點了點頭,眼看著陸筠宴眼底的怒火越燒越盛,慌忙低下了頭:“殿下,還有一事!風府的二小姐托人送來一封信……”
“二小姐?”
陸筠宴微微眯了眯眼,思索片刻才想起來:“哦……是那個庶女?”
仆從點了點頭,把那封信呈在陸筠宴麵前,陸筠宴似是有些嫌棄的拿起那封信拆開,隨意瞟了幾眼,便冷笑一聲將信件投入火中。
“風家的人,倒真是膽子大得讓本宮刮目相看。”
陸筠宴微微勾了勾唇,揚起一個戲謔的笑意:“雖然是個庶女,看上去卻比那魚妍妍識時務,倒是個可以利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