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洞房夜爭執
蕭玄茗顯然對這樁婚事有些心急,竟直接將婚禮定在了三日之後,雖然略顯倉促,但該有的排場也是一點不含糊,從相府到三皇子府前的街道竟全用紅毯鋪就,迎親的聘禮更是有數十車之多,真真算得上是十裏紅妝。
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站在街道兩旁,隻為一睹新娘魚妍妍的風姿。
“風家小姐之前不是都快與太子殿下完婚了嗎?為何又嫁了三皇子?”
“聽說太子爺犯了大錯,風相在殿前磕頭磕得血流如注,不願讓女兒做太子妃……”
“聽說這位風家小姐,不僅讓三皇子這般低調的人如此大張旗鼓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娶回家去,更是惹得太子殿下衝冠一怒為紅顏,親自找上門去要拿回婚約呢……”
百姓們一邊交頭接耳,一邊看著那列鑼鼓喧天的迎親車馬從風府浩浩****的開了出來。盡皆探頭探腦的想一睹魚妍妍的芳容。
蕭玄茗騎著高頭大馬緩步踱在隊伍前麵,時不時拱手對百姓們笑笑,跟在他身後的迎親侍衛們更是不住的往人堆裏撒著銅錢和碎銀,倒是收買了不少民心。
眼看就要到皇子府門前,路邊的酒樓上卻突然砸下一件什麽東西,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聲響。
“啊!!!死人了!”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叫喊聲,那屍體一旁的百姓們駭得慌了神,竟紛紛湧進那被柵欄圍住的主道上,蕭玄茗的馬兒頓時驚得揚起了前蹄。
“莫要驚慌!”
蕭玄茗製住馬兒衝著人群高喝一聲,皺了皺眉走下了馬。
“殿下還是不要過去了,大喜的日子……”
旁邊的侍衛正要勸,蕭玄茗卻已經將韁繩隨手丟給他走了過去。
“這……這人是宋府的大公子宋子遊啊!”
坐在喜轎中的魚妍妍聽見路邊那些議論聲,頓時一驚。
宋子遊……戶部尚書宋毅的大公子,從小與她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宋子遊……
蕭玄茗緊蹙著眉看著那具屍體,吩咐侍衛們疏散了人群把屍體抬走,重新整理了儀仗隊朝著皇子府行進。
出了這樣的事,賓客們不免都有些心神不寧,用過喜宴便都接連告辭。
風淵挑著眉冷冷的看著賓客們的背影,轉身悄然走進了後院。
新房之中一片寂靜,風淵眼看著四下無人,才推門走進去,看著坐在窗前的嫡女歎了口氣。
“這屍體……想必便是太子殿下送你的大婚之禮了。待為父好生想想,該如何來回太子殿下的禮呢?”
魚妍妍眉頭一蹙,慌忙搖了搖頭。
心道你可是不知道前世你被陸筠宴整死的時候是個什麽慘狀,還覺得自己能跟這種毫無底線心狠手辣的人拚命玩呢。
“這些事便交給女兒吧,那等軟弱狠戾的人,我自然為他鋪好了死路。”
風淵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她所說的話聽進去,自顧自的說道:“對了,菀兒,過幾日便是鹿鳴宴了,按理說成年的皇子可都是要分到封地曆練的。既然你已經嫁與蕭玄茗,那麽關於蕭玄茗之後的路本相要好生琢磨一下。”
鹿鳴宴?
風梓苑沉思片刻,眼底突然冒出一絲精光。
現下陸筠宴顯然是已經將事情懷疑到了她身上,倒不如借著鹿鳴宴的機會求皇上把蕭玄茗外封出去,她和父親也可以跟著蕭玄茗,暫且離開這是非之地!
待蕭玄茗韜光養晦籌謀好了勢力,再回到京城,好好同陸筠宴算賬!
……
丞相府門前的大紅燈籠還未來得及撤下,一旁的宋府便已經是一片縞素。
百姓們看在眼裏,盡都歎了口氣,宋公子在京中的名聲極好,眼下不明不白的去了,著實令人可惜。
“這……不吉利啊,新婚之日迎親的時候掉下來一具屍體……”
人群中突然有個男子低著頭對身邊的同伴說了這麽一句,本以為是小聲低語,卻不想頓時引來了一片讚同。
“可不是嗎?何況這死去的宋家公子,還是新娘子的青梅竹馬,兩個人在一個院子裏長大的,宋府和丞相府又僅僅一牆之隔……”
“我覺得其中該不會是有什麽門道吧?怎麽偏偏就是宋公子呢?屍體還恰好掉在迎親的隊伍麵前……”
這些流言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遍了黎晉的京城。
百姓們對魚妍妍的議論甚囂塵上,不過幾個時辰就幾乎變成了城中所有人的談資,加上之前太子在大婚的前一天被文遠帝責罰之事,人人都認為魚妍妍是個不祥之人,連帶把蕭玄茗幼年喪母的事也編排了一遍。
蕭玄茗送走了那些賓客,渾身酒氣的回到房中,看著魚妍妍正在摘下頭上的步搖,不禁微微挑了挑眉走到她跟前:“風小姐,可需要我幫你?”
“不必了,殿下飲了那麽多酒,還是先行休息吧。”
魚妍妍眼底閃過一絲怔鬆,神色倒是沒變,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新婚之日便出這樣的事,怕是不知道外麵要怎麽編排呢。子遊他……”
說到底……都是自己連累了子遊!前世宋子遊是在她出嫁兩年後才去世,她本以為時候還早,竟忘記了早做籌謀,卻不想……
風梓苑眼底的冷意愈發深重,蕭玄茗微微眯了眯眼:“你們的關係很不錯?”
他的語氣驟然之間有些冷凝,魚妍妍不禁微微愣了愣,突然回憶起前世的一樁事情。
宋子遊的父親也算是太子一派的人,在宋子遊去世之後,陸筠宴十分震怒,很快便查清了動手的人——
蕭玄茗。
“宋子遊是不是你殺的?”
魚妍妍忽然轉過頭揪住蕭玄茗的衣襟,眼底一片怒火森然:“你……你是因為他是太子那邊的人才對他動的手?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你為何如此……”
蕭玄茗微微愣了愣,似是沒有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直到風梓苑將頭頂的金色鳳冠重重丟到他身上——
魚妍妍的手腕突然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男人的眼底盡是怒氣和凶戾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