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降臨,我同意了嗎?

第36章 作賭

鄒月也相當坦然,即便到現在也沒有想欺騙少年的想法,“對。”

少年突然抬頭,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鄒月,他說:“不行!憑什麽你們能活的好好的?憑什麽我會有這樣的待遇?”

鄒月雙手插兜,“我可以允諾你在償還罪孽之後投個好胎。”

對鄒月而言也隻能做到這樣。

投胎都隻能是個餅,忘川地脈什麽時候能被修複好還不知道。

強勁的罡風瞬間朝鄒月逼近,少年森白沒有一丁點血色的臉湊到鄒月麵前,激動的質問她,“那這輩子呢?這輩子誰來償還我?”

“我做錯了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們要這麽對待我?”

鄒月處於這樣的罡風中依舊平靜,“我不是你的父母,無法告訴你為什麽這麽對待你。”

少年仰天瘋狂大笑,笑聲中難以隱藏的悲愴,“我沒錯!我什麽都沒做錯!”

他猛然看向鄒月,眼睛森冷可怖,“你不要以為你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就會束手就擒!”

少年單薄的身體以雷電不及的速度離開房間,很快心消散在空中。

鄒月看著被暴力損毀的房門,“嘖”了一聲。

這要是在現實世界她非得把人抓回來賠錢不可。

不過今天這個結果也是出乎意料,鄒月以為以少年的執念會傷害她,殺了她。

結果隻是坐了會兒。

鄒月的目光落在魔方上,突然輕笑一聲。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隻有龍成來了,他看見鄒月的第一時間追上去詢問昨天晚上的事情。

鄒月搖搖頭,“來是來了,沒留下。”

龍成滿臉懷疑,“不能吧,你都抓不住?”

鄒月還是搖頭,“他還會回來。”

突然她對龍成說:“到最後還是不行的話我會把他抓起來。”

就連九歲孩童都知道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更何況還是他們。

“關蓉和段宣沒來,我有點擔心。”龍成抿嘴,有點想逃課去找人。

可現在情況尚且不明,他擔心自己一走了之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鄒月把書包放下,人也坐了下來,她掏出三枚銅錢,神神叨叨的往上拋。

龍成嘴角一抽,“不是,你還真是個算命的?”他以為鄒月說著玩的,就算是個大佬也不會用這種東西卜卦。

鄒月也不回答這話,隻是看著三枚銅錢。

“結果怎麽樣?是凶是吉?”

他不相信什麽玄學,但當下情況求個好兆頭也不是不可以。

總有點激勵作用。

鄒月把銅錢收了,對龍成說:“要是關蓉真出點啥事兒,你打算怎麽做?”

龍成半晌沒說話。

“我也不瞞著你,關蓉就是我那個未婚妻。我們倆雖然沒有那方麵意思,可到底也是共事多年的同僚,而且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全力救她。”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那段宣的卦象怎麽樣?”

鄒月這次倒是沒賣關子,直接說:“有驚無險。”

“關蓉那邊你有沒有什麽法子?”

鄒月搖頭。

這是關蓉的命數。

世間萬物都有其命數,無論是自己,亦或者是他們。

早在這次見到關蓉的時候她就看見關蓉的命劫,既然能被稱為劫,那就是九死一生都難以逃過的結局。

“她完全信任自己就是異區的一員,異區不解除,她永遠無法清醒。強行弄醒她她會精神崩潰。”

龍成早就知道作為異端局的一員會有這樣的結局,他們也做好了準備,可真正到這個時候依然覺得悲愴。

“那我們動作得快點啊。”

上課鈴聲響了,鄒月示意他回到座位上去。

白卷是個重大打擊,但有決定性的還是中考。對大部分學生而言,中考和高考都是個分水嶺。

可惜的是他們等不到中考的時候。

課後,鄒月獨自離開教室,她去了城南一中後麵那個老教學樓。這棟樓在她讀書的時候就荒廢了,這麽多年隻會更加破敗。

牆壁上的牆灰斑駁陸離,還有爬山虎蜿蜒而上。爬山虎這種植物生命力極強,現在幾乎占據正麵牆,幾乎看不到一點空餘地方。

有些爬山虎枯萎了也在牆壁上留下網狀痕跡。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龍成問鄒月,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周圍景色。這裏實在是太老久了,教室裏的座椅似乎都是上個時代的產物。

在龍成讀書的環境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物品。

似乎可以稱之為古董?

“把你的探測器拿出來。”

鄒月怎麽說龍成就怎麽做,那是相當的聽話。

探測器一出來,所有燈珠全紅,“滴滴滴”的聲音都有些吵鬧。

這意味著他們周圍有異端。

龍成驚愕不已,“我們這是來到異端的老巢了?”

鄒月點頭。

空洞寂靜的老教學樓裏陰風陣陣,那風簡直從後頸往衣服裏麵鑽,冷到了骨子裏。

鄒月說:“我想和你打個賭。”

龍成“啊”了一聲,問:“打什麽賭?”

鄒月沒搭理他。

教學樓還是沒什麽聲音,有的隻有被風吹得“呼呼”聲,有些刮進來的聲音還有些恐怖。

龍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突然身體一抖,在他看見的角落裏居然站著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這個少年的校服滿是血汙,後腦勺完全是崩裂的,更加恐怖詭異的還是他那雙沒有一丁點眼白的眼睛。

被這樣盯著,簡直是毛骨悚然,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他他……”龍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鄒月對少年揚起下巴,也不管對方滿臉冷漠,“怎麽樣?考慮考慮?”

少年嘶啞的聲音傳來,“你想打什麽賭?”

鄒月白淨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就以中考做賭,你更改一下這龍成,段宣,關蓉三人父母的思維。讓他們回到原本的思維,隻留下他們認為這三人就是他們的親生兒女。在這樣的結果下,我們中考失利,得到的結果如何作賭。”

“如果他們依舊把學習看得比你們命還重要呢?”少年問鄒月。

鄒月說:“那我不會抓你走,我也可以讓異端局不針對你。”

少年就盯著鄒月,許久沒說話。

許久之後,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