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明天
北城進入正式進入秋季,莊真年已經連續加了幾天的夜班,問了專門安排值班的護士長,人家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所以然來,說讓她去找主任或者院長談談。
莊真年自然不會為了這些在主任和院長眼中的小事去麻煩兩人,起初她以為是骨科室人手不夠,直到陸小小問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莊真年吃著飯,也最終反應過來,陸小小一臉恨鐵不成鋼模樣;“真年姐,你到底得罪了誰。”
莊真年內心預計有了答案,吃完飯去找主任。
主任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小年。”
莊真年如實說了出來,主任皺眉;“你身體沒事吧,我這邊沒接收什麽信息,要不你先回去,我問問護士長。”
“好,麻煩了主任。”
她並不想麻煩主任,可最近手頭上的工作是越發的多,越發的超出她所承受的範圍內,小小的話也讓她明白,她很大的幾率是被人暗算了。
至於想要她付出什麽代價,莊真年也知道,讓她心甘情願,迫不得已地自動離職。
從主任辦公室離開,莊真年再次遇上周北母親和章瑤,兩人看到她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一副不意外的表情,莊真年當即知道了背後的人是誰。
周母渾身上下打量了眼莊真年,露出嘲諷的神情:“莊醫生,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如果剛才是初步懷疑,眼下可以百分百確定是周母和章瑤所幹。
莊真年對於兩人實在笑不出來,眼神平靜道:“兩位有什麽事情嗎。”
周母直言道:“從莊醫生臉色來看最近好像過得不太好,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莊真年冷笑一聲:“周夫人有什麽話直說吧。
章瑤出聲:“給你一百萬,離開北城。”
莊真年眉頭緊蹙;“章小姐,北城是你們家開的嗎,讓我離開就離開?”
周母對待莊真年和當年一樣沒多少耐心:“兩百萬,夠不夠。”
莊真年氣笑了;“不夠,我要五千萬。”
周母氣道:“如果是愛慕虛榮的女人,勾引我兒子還不夠,居然還敢騎上我們周家頭上來炫舞揚威,你怎麽不跟沈耀一塊去死?!”
莊真年不否認沈耀她母親所做的事情缺德事,可沈耀對他們家來說是實打實的大恩人,她不能在這個時候丟棄沈耀。
恩人和沈耀跟周家的事情是兩碼事。
莊真年想到等下還有工作要做,沒再跟兩人過多解釋,欲要越過兩人離開,卻被兩人攔住去路。
周母陡然間朝莊真年扇了一巴掌,響亮亮的一巴掌在醫院走廊轟然炸開般。
巴掌力度大得將莊真年臉都扇歪,她捂著又疼又發麻的臉頰抬起頭,帶著怒火的眼神死死盯著周母:“你算什麽,敢打我。”
章瑤震驚莊真年居然還敢對周母放狠話。
周母臉色鐵青;“我算什麽?你這女人還真是活夠是吧。”
周母實在被莊真年氣得眼眶發紅,還要再次扇她一巴掌,讓她漲漲記性。
剛要抬手間,有一陣風在她臉上呼嘯而過“啪!”一聲,周母臉上結結實實挨了莊真年的反擊。
章瑤被嚇得不敢呼吸,瞪大了眼睛失神般看著莊真年。
周母捂著臉萬般氣憤,猛然抬眸盯向莊真年,看到她身後的人時,一下子哭了出來。
“周北!你過來看看,這女人居然為了沈耀打你母親!”
章瑤瞬間回神,循著周母的話也告狀:“周北哥!莊真年居然扇了阿姨一巴掌。”
莊真年渾身僵住,臉色煞白,背後仿佛被一雙眼睛頂出洞來。
剛才扇周母的那一隻手在隱隱鎮痛,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在告訴她,不必害怕,不管周北怎麽想,他怎麽看,他們之間是真的沒了。
再也回不到從前,就連朋友都當不成。
她聽到身後越發靠近的腳步聲,腦海中浮現那人鐵青的麵容,也想到又一隻手落在她臉上的力度。
可她轉身,即沒看到周北怨恨她的眼神,也沒看到朝她扇過來的手。
周北就像一座沉默的大山,看都沒看莊真年一眼,不顧周母撕心的咒罵聲,強硬拉著他母親離開。
周北沉默不語的背影瞬間打得莊真年失去所有的力氣。
周北應該罵她,恨她,再次像當年一樣怨恨她,而不是無視她。
回到辦公室,陸小小拿來消腫藥膏替莊真年消除周母留在她臉上的巴掌印。
陸小小口吻全是替莊真年打抱不平:“還周家夫人,我看跟潑婦還差不多。”
莊真年滿心苦澀心酸。
陸小小又繼續道:“真年姐,周少有說什麽嗎。”
當時不少醫生護士路過,眼下醫院大概都傳遍了。
莊真年低頭:“沒說什麽。”
陸小小看她這幅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模樣,甚是心疼:“真年姐,我幫你冰敷,疼,你忍著點。”
莊真年現在想一個人靜靜,謝謝婉拒了小小的幫助,先讓她離開,她一個人就行。
比起臉上的疼痛,想到周北時心髒時不時閃過的酸澀更為致命,就像喉嚨咽刀片,卻疼得上癮,疼得蝕骨。
晚上七點,莊真年沒敢早下班,臉上的傷還沒消腫,帶著腫成豬頭的半邊臉回家,莊母肯定要鬧醫院問個明白。
陸小小下班前來跟莊真年打招呼下班,醫院逐漸冷清,她拿出鏡子出來一看,還是很明顯。
沈耀大概是聽說了和周母互毆的事情,打來電話詢問,莊真年簡單說了幾句,讓他別擔心。
最後,她忍不住道:“沈耀,我們最近還是不要見麵了。對我們都不好。”
沈耀那邊安靜幾秒,問:“真年,你是不是也嫌棄我了。”
“沈耀,你不要多想,這沒有的事情。”
又和沈耀聊莊真年掛斷電話。
這一晚,莊真年還是沒敢回家,去住了酒店。
她不敢想明天會是一個怎麽樣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