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恐怖的古代力量
投影靜止不動，之前那緊張焦灼的呐喊和爆炸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破敗的神廟裏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光照術依然柔和的提供著如晨曦般明亮的光芒。
張瀟的臉色有些蒼白，更有無法消解的沉重。
這段錄像顯然不是給自己看的，而是給即將到來的埃及其他神看的，奧西裏斯希望其他神給自己複仇。
隻是他的願望顯然落空了，不知道什麽原因，他所寄與希望的拉神，並沒有來。
錄像的信息量是如此的巨大，大到張瀟都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念頭紛至遝來，攪成一團，像是亂糟糟的毛線團。
阿波羅去攔截了……拉？
但拉神做為埃及的至高神，地位崇高，阿波羅能打得過拉神麽？
還是說出了什麽變故，導致拉神沒能及時的趕往這裏？
張瀟慢慢的往外走著，皺著眉苦苦的思索著之前得到的信息。
除此以外便是宙斯提到的事情了。
這個世界無法承載那麽多的神。
是說神的數量太多了？也有神口紅線？
但他們已經是整個世界最為強大的群體了，還有什麽能夠威脅到他們？
更為關鍵的是……
張瀟的目光在凝滯住的虛影上掠過，宙斯……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體健壯，肌肉分明，那身黃金戰甲更像是一種裝飾，而非防禦裝備。
他的手中持著一柄權杖，上麵的電光也同樣凝滯著，雙目中看不到瞳孔，隻有一片銀白，那是雷霆的顏色。
總之看起來賣相驚人，並不是一個自己經常見到的‘色胚’老頭。
對了，宙斯好像也可以變化成很多動物……
張瀟驀然想起了爺爺在教給自己七十二變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當今世界隻能變化一種，想要變其他需要大量的時間。
自己當時沒有太過於在意，可現在細細想來……似乎蘊含著很深的含義。
目光接著流轉，站在宙斯身側的女性應該就是雅典娜了吧？她的身材極好，除了同樣金燦燦的戰甲之外，手中還持著一麵圓盾。
那應該就是神盾埃奎斯了吧？
她的麵容被戰甲所覆蓋，看不清細節，倒是旁邊的阿瑞斯……這位希臘戰神似乎總是被雅典娜欺負。
但是在這裏，他看起來並不像是神話中那樣勇猛好鬥，相反，他帶著有高高羽冠類似於雞冠一樣的頭盔。
身上的戰甲上密布著各種各樣的傷痕，麵色平靜。
哈迪斯的形象則神秘了許多，他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袍中，麵部也被深深的遮蓋，最讓張瀟在意的，是他手中的權杖。
杖頭鑲嵌著一顆寶石，而杖身則與老魔杖異常的相似，隻不過是放大版的，那顆寶石怎麽看怎麽與複活石類似。
最後，張瀟的目光停留在了波塞冬的身上，久久凝望。
因為這個**著上半身的健壯男子，手裏拿著一柄黃金三叉戟，臉上帶著一種肆意狂放的笑容。
因為他與自己在海底那個陷落之城看到的雕像……一模一樣。
那個騎著神奇的馬，舉著三叉戟的雕像原來就是波塞冬？
而沉眠在海中的城市就是亞特蘭蒂斯？
張瀟抬起頭，凝視著黑漆漆的天空，下一秒，他的身體急速的模糊旋轉著，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整個人消失不見。
……
神奇的綠洲，營地帳篷
一群人圍在篝火旁饒有興趣的吃著剛剛烤製好的食物，鄧布利多捧著一個椰子喝的十分開心。
他抬起了頭，半月形的鏡片反射著篝火的光芒，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張，你來的恰到好處，我們正準備享用一頓極具沙漠風味的美餐。”
其他等人愕然的轉過頭，看著茂盛的枝葉被撥開，一個身影走了過來，正是深入冥界的張瀟。
“教授，我還以為會在下麵看到你——”
張瀟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神態自若的坐了下來，看著火光，少年的臉龐被映照的紅彤彤的，目光平靜而又深邃。
“看起來你有很多的心事……”
鄧布利多溫和的說道，他遞過來一個椰子：
“在下麵看到了很多東西？如果可以的話，或許可以對我們幾個老家夥說一說，畢竟活的時間久了，總會有一些經驗可以派上用場。”
張瀟道了聲謝，直接用手指頭在椰子上戳了個洞，椰子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細細的涓流違法地心引力自動灌進了嘴裏。
就這簡單的一手便讓比爾瞪大了眼睛，如果有魔杖的話，費一番的事也能做到……但這就跟喝水一樣自然……那就有點恐怖了。
“的確有很多東西想要跟你們說——”張瀟組織了一下語言：“下方的確是所謂的冥界，一開始我以為是一個單獨的空間，就像是用無痕伸展咒擴充的一樣。
但後來我發現，這個空間似乎就是在地下，在這片沙漠的下麵，但我無法理解，如此巨大的一個地下空間是怎麽被挖掘出來的。”
張瀟頓了頓，開始講述著下麵自己的見聞，那些黑色的沙漠，依然在流淌的漆黑的冥河，神廟，神的屍體。
在剛開始說的時候，克列格和那個可憐的妖精已經被鄧布利多一揮手便關到了帳篷中，大家完全理解這麽做的用意。
因為這些瘋狂的妖精得知了這個消息，一定會組織人手去挖掘，誰也不知道他們這麽做會導致什麽可怕的後果，索性就幹脆不要讓妖精們知道比較好。
說到最後，當眾人得知阿努比斯伊西斯和奧西裏斯的屍體以及那段錄像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比爾眼睛瞪得大大的，雖然他一直在挖掘金字塔，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真的得知這些神的消息，更別說看到他們的屍體了。
“不得不說……張，你帶來的這個消息的確很驚人……有些……有些太大了……”
鄧布利多輕聲的說著，這個巫師界中的至強者同樣開始凝視著火光陷入了沉思。
“張，有些東西我好像現在可以給你一些解釋——”尼可勒梅笑著說道，那些驚奇的故事雖然讓他驚訝，但卻並沒有讓他太過於震驚，而是轉而回答起了張瀟的一些疑問。
張瀟坐直了身體，做出傾聽的姿勢。
“在很久很久以前，比如我還年輕的時候——我曾經查閱過很多的書籍和資料，似乎在更久以前，魔法的威力遠比現在強大，那是真正的強大——”
尼可勒梅的目光有些迷離，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我看到記載，古代巫師有時候甚至可以移動一座小山去攻擊敵人，但是因為速度太過於緩慢，他被對手的魔咒給先行擊中了。
這在現在是不可能的，還有古代曾經有人的守護神有巨人那麽大，但是現在即便是阿不思和你，竭盡全力的守護神也隻是比常人大了一圈。”
他看著張瀟笑著說道：
“如果你和阿不思在那個時候……恐怕你們魔法的威力會大到你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古代的魔法威力比現在要大上很多？
“也就是說巫師們實際上是越來越衰弱的？”張瀟追問著。
“也不能這麽說。”尼克搖了搖頭：“或許威力上是弱小了很多，但古代魔法的釋放很不方便，需要大量的輔助，直到我年輕那會，魔法陣或者魔法香料輔助也不少呢。
應該說現代魔法的威力的確是小了，但是施放的難度卻低了很多，隻需要揮動魔杖，念動咒語。”
張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鄧布利多：
“教授，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鄧布利多轉過臉，看著他，欣然說道：
“當然可以，張，我一直歡迎小巫師向我提問，而且我猜——你想問我現在已經處於什麽樣的狀態或者……用東方話來說，境界？”
張瀟點了點頭，如果說鄧布利多之前的境界自己還能理解，那是一種對魔咒運用爐火純青，大量的魔法知識信手拈來後的融會貫通。
但現在的鄧布利多，張瀟甚至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鄧布利多放下了手中的椰子，無論是比爾還是格林德沃都明顯嚴肅了起來，他們即將要了解的恐怕是很多人究其一生也無法接觸到的東西。
特別是格林德沃，在最後一次交手時，老朋友還隻是略占上風，但現在，自己也看不明白了。
“我把魔法的學習分為好幾個階段，前麵的我們便不說了，直接從比較深奧的部分開始。
張，根據弗立維的說法，早在二年級的時候，你就已經透過了魔法咒語的真相，看到了本質？”
張瀟點了點頭：“是的，我發現咒語好像並不是施放魔法的必要因數，就像是無聲咒。”
“是啊，無聲咒的存在正是說明了這一點，但很少有學生去深究其中的奧秘，但還是有一些注意到了。
他們便脫穎而出，走進了另一片天地。”
鄧布利多麵前的篝火中突然猛烈了幾分，一些零星的火苗脫離了火焰在空中組成了幾個頭上冒著感歎號的人形。
“但限於每個人的精力和天資方麵的不同，啊抱歉，我並不是唯天賦論，但不得不承認在某個瞬間，天賦能夠點亮那一點光，就像盛大的火焰也需要最初的那一點火星……”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毋庸置疑的天賦怪，即便是比爾也是霍格沃茲前所未有的十二張O.W.L.證書獲得者。
他們當然懂天賦的重要，也能理解鄧布利多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鄧布利多再次輕輕的揮了揮手，那邊火焰便再次沸騰：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對魔法運用越來越熟練，就像張，你現在這樣，魔法——不再是一種死板的咒語，而是你的思想，你的意誌。
魔法將成為你最得力最舒心的幫手，限製你的隻有體力。”
張瀟默默地點頭，現在他的狀態就是這樣，精力是有限的，魔咒放多了也會累，這不稀奇，你話說多了還累呢。
隻不過自己依靠手套女士說的‘未來’，莫名奇妙的補上了這個限製，就像虛竹多了一百多年的內功一樣。
硬生生的給頂成了絕世高手，但對武功的理解遠不如那些一點點自己苦修上來的人，還需要磨練。
“張，你知道斯卡平現形咒嗎？”
鄧布利多忽然問道。
“當然知道，可以有效的將魔藥的成分用不同的顏色顯示出來，灰白色是菌類以及覃類，紅色是動物類……”
“那速速現形和顯示你的秘密之類的偵查咒語呢？”
“嗯”
“如果你對這些魔咒異常的熟悉，熟悉到了已經成為本能的話，你知道會產生怎麽樣奇妙的變化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一臉神秘的說道。
張瀟猛然抬起頭，心中仿佛有萬丈狂瀾在起伏，他直愣愣的看著鄧布利多，看著他似乎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測的湛藍色眼睛。
格林德沃和尼克勒梅一起笑了出來，顯然他們早就已經到達了鄧布利多所說的這個境界。
比爾忽然伸出了手，遲疑的說道：
“教授……這些咒語我……我也經常使用，在金字塔裏，使用的非常平凡，有些時候……就是說很少會出現，我覺得我還沒使用咒語，但是我已經感知到了那些魔咒，就像我用‘眼睛’看到了它們一樣，很神奇……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現了幻覺。”
法眼！張瀟抿著嘴，他一直奇怪鄧布利多是如何觀察到魔咒的底層運行的，他也想有這樣的本事，但總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擁有了法眼，法眼可以看到異常，看到那一片區域被魔法籠罩，但是卻依然看不出具體是什麽魔咒。
但是今天聽了鄧布利多的話，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什麽。
格林德沃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比爾的肩膀，在他吃驚又惶恐的目光中說道：
“那不是錯覺……”
他對著張瀟笑了笑：
“讓我來告訴你吧，如果你真的達到了阿不思所說的狀態。
小子，你能直接‘看到’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