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十五章 巫師界的終極秘密

可以……直接看到魔咒?

這豈不就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法眼?

或者說是……魔眼?

張瀟恍然大悟,他可以通過法眼看到異常,卻一直無法準確的判別到底是什麽魔咒。

不得已才開創出了‘掄大錘’解謎法,運用力量暴力摧毀外圍的守護魔咒。

原以為是自己的修行差得遠,功夫沒到家。

現在卻發現不止是這個原因,更重要的卻是方法就不對。

法眼是基於東方的需求而產生的東西,那邊要看破虛妄,識破妖魔鬼怪,所以可見魂魄,所見即真實。

但鄧布利多所說的這種截然不同,他們是基於各種分析咒語而產生的魔眼,能夠看到各種咒語,卻無法像法眼那樣窺見真實。

用途上就有根本性的不同,也導致了‘魔眼’和法眼的區別。

“張,我想我說的你應該可以完全理解吧?”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畢竟你有一雙神奇的眼睛,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你們似乎已經把開啟這種神奇視角的方法給固定了,形成了一個魔咒一樣的東西。

很方便,所以我一直在想如何創造一個魔咒,可以達到差不多的效果,這很難,因為效果太過於抽象了。”

張瀟點了點頭,標準咒語體係的興起不過是最近這幾百年的事情,霍格沃茲也才建立一千年,走上正規差不多和標準咒語體係差不多的時間。

這也很好理解,隻有教材是統一的,標準的,才好進行擴大化教育,否則,隻能跟以前一樣進行師徒製的因材施教。

在霍格沃茲之前,整個巫師世界正是這種一個巫師帶一兩個學徒的模式。

一旦巫師在傳授完自己所會的東西前死去,那就相當於斷了傳承。

並且基於人性,很多巫師都習慣藏一手,恰恰這一手就是壓箱底的絕招,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可不是中國的專利。

但東方強就強在道門的傳承一直都在,漫長的時光裏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機製。

一種類似於小班化教學的製度,算是師徒製上傳承創新了。

也正是在這樣漫長的時光下,東方的道門在許多事情上比霍格沃茲這邊更製度化成熟化一些。

“那我們繼續說——”鄧布利多撥弄了一下火堆。

“那些分析魔咒運用的足夠多,足夠熟練,可以形成這種神奇的效果,那其他魔法呢?

擺脫了咒語,可以隨心所欲的施展出魔法,可下一步是什麽?

答案其實很簡單——張,是所謂的複合魔法,魔咒在你的身側環繞,就像是一塊塊積木,你可以把他們隨意的拚接成你想要的樣子,你想要的效果。

魔法就是你的心。”

原來如此!

之前也奇怪伏地魔那種神奇的,超乎想象的複合魔法是怎麽做到的,原來是這樣?

因為法眼的緣故,反而耽誤了我意識到‘魔眼’這回事,也是因為無法看到魔咒,所以才對如何拚接魔咒感到難以下手。

也不對,自己其實已經可以做到簡單的魔咒拚接了。

“我差不多就在這個層次,應該說在此之前,巫師們的終點就是這裏了。”

格林德沃突然輕聲的說道,這個穿著高領風衣,即便老邁依然能看出幾分帥氣的老頭顯得有些落莫。

紐蒙迦德的關押生涯摧毀了他更進一步的希望。

曾幾何時,他也是和鄧布利多並稱的絕世天才,隻是現在……他已經很難看到鄧布利多的背影了。

“我也一樣,實話實說,在生命中,我有很多次機會去追求更高的路,但迫於各種各樣的原因,特別是煉金術和魔法石,我無法去真的踏足那一個領域。”

尼可勒梅身上披著看起來便非常暖和的毯子,手中捧著熱騰騰的茶,已經有些昏花的眼睛裏居然帶著類似於孩子一般的狡黠和閱盡千帆的通明和滄桑。

兩個東西組合在一起明明很怪異,但是在他的身上卻異常的和諧。

“我想下一部分的內容應該由我來解釋比較好,畢竟這是我跟阿不思說過的設想,而且……”

尼克勒梅眨了眨眼睛:

“向年輕人講述世界奧秘的事情……總是那麽有趣。

所以你們準備好了嗎?接觸這個世界更隱秘的東西?”

比爾和張瀟就像是回到了霍格沃茲的課堂上,立刻本能的挺直了身體,異口同聲的說道:

“準備好了,教授!”

特別是優等生比爾,已經開始伸手抓摸著什麽,看他的動作像是在找筆記本和羽毛筆。

“不用記錄,比爾,而且我也想提前告訴你,這部分的內容還需要你進行保密,並且不要心急,你天資過人,總有一天會攀登到這裏。”

鄧布利多衝他點了點頭,略帶嚴肅的囑咐:

“還記得你畢業時,我給你的臨別贈言嗎?”

“當然記得,冒險與好奇心是人類最偉大的性格,但小心謹慎也同樣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

比爾不好意思的摸著頭,重複了一遍,然後乖乖的坐好,認真的等待著。

“那我們就從頭講起……該怎麽說呢?”尼克勒梅的目光有些悠遠,仿佛在曆史的長河中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巫師,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無數的學者試圖找到巫師的力量來源,也就是最初的巫師,總之他們可以憑借自己的思想做到很多神奇的事情。

你們都知道標準咒語,也知道標準咒語的作用,小巫師們依靠標準咒語釋放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完整的魔咒。

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隻會在標準咒語體係中利用那些咒語來釋放魔法,他們不需要去像張你這樣去思考,去尋找通往山巔的路。

他們甚至不用去想這些咒語的背後有著什麽樣的奧秘,也不用去思考魔法的瑰麗,他們隻需要去記住那些常用的咒語就可以了。

標準咒語體係更像是一個工具,一個將魔法極大簡化,傻瓜化的工具。

巫師界有一個經典的笑話,哪怕是巨怪,隻要能夠揮動魔杖,念出咒語,也能釋放魔法。”

尼可勒梅的情緒忽然有些激動起來,他揮舞著雙手,那副樣子真讓人擔憂他把自己的胳膊給揮斷了。

“你知道嗎?隨著標準咒語體係越來越深入,最終成為全世界都公認的快捷魔咒,我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格林德沃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因為他正是差在了這裏,失去了幾十年探索的時間。

尼克勒梅的眼睛閃閃發亮,仿佛在說著世界上最出色的發現:

“我發現巫師們的認知逐漸的固定了下來,他們認為魔法就是咒語,咒語即是魔法,這個思想逐漸的凝固,他們深信不疑。

他們好像成了一個個的點,他們的認知在交錯,在勾連!

當然,這個過程異常的漫長,漫長到我即便在300歲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端倪,300年過去也不敢確認這個猜測是否正確。

但我一直在從側麵尋找相關的證據。

張你覺得魔藥和煉金的本質是什麽?”

張瀟正震撼於自己聽到的東西,下意識的回答:

“是材料和材料的搭配,加上魔咒的配合?”

“哈哈,你的考試成績一定很好,這是書本上的標準答案,但是在過去,我剛開始接觸煉金和魔藥的時候,那個時候並沒有一個所謂的標準。

大家都有各自的獨門秘籍,成功率極低,更讓人迷惑的是有時候同一個魔藥居然有好幾種不同的配方。

有些東西幹脆就是隻有他自己可以練出來,別人按照相同的辦法,卻壓根無法複現。

如果我這樣說,你又會想到什麽?”

張瀟瞪大了雙眼,吃驚的說道:“該不會魔藥和煉金術其實並不存在?也隻是巫師們幻想然後扭曲現實的結果?”

“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尼可勒梅笑的非常開心,很可惜老爺子大笑了兩聲便樂極生悲,他那孱弱的身體支撐不了這麽大的動作,劇烈的咳嗽著,好不容易才平複了下來。

尼克勒梅這才在大家擔憂的目光中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無論魔藥還是煉金,都會用到材料,這些材料有其本身的物質屬性,並不是巫師們魔咒那樣純粹靠想象。

所以我們在討論魔藥和煉金的時候絕對不能脫離物質,隻談魔咒。

但你說的也沒有完全錯誤,做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我們想要煉製一瓶魔藥,把這瓶魔藥預設為數字10。

我們的材料為一堆大小不一的數字,那你知道魔法在其中起到什麽作用嗎?”

這一次,尼克勒梅沒有等待張瀟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比爾已經張大了嘴巴,今天聽到的東西簡直快要顛覆了自己以往的認知,張瀟稍微好點,畢竟對魔藥和煉金的涉入並不深。

但依然陷入了莫名的震撼中。

接著他便聽到了尼克勒梅接著悠悠的說道:

“這種事或許也隻有我這個活了太久的老頭子才會關注,因為我發現在最近幾百年,無論是煉金還是魔藥都在以一種突飛猛進的速度發展著。

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標準化,標準到絕大部分魔藥都有嚴格的配料和熬製手法,以及最終的成藥魔咒。

最為重要的是,魔藥與煉金術大爆發的趨勢和時間節點……”

尼可勒梅又輕飄飄的拋出了一個足以炸翻整個巫師界的信息:

“與標準咒語體係的發展……完全吻合!”

臥……臥槽!

張瀟隻覺得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麻,仿佛有一道電流順著頭部從脊椎往下,所過之處,整個人都忍不住一個激靈。

比爾還有些迷茫,他隻是覺得很厲害,但卻沒有像張瀟那樣,整個人從心底被觸動。

甚至不明白張瀟為什麽目瞪口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對這個現象非常的好奇,便一直在探究其中的原因,也正是這樣,我才發現了巫師們固化了認知。

認為魔法本來就應該這樣,甚至魔法真的在變成他們以為的模樣,乃至於隻有一些佼佼者,才能超脫整個標準咒語體係。

達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為了研究和驗證我的猜測,我需要一個當今世界上最為強大的人來討論,來一起驗證,自然的,我想到了我的老朋友阿不思。”

格林德沃輕輕的冷哼了一聲,他自打得知了這件事一直都在覺得,如果尼可勒梅來找自己,自己也一定能發現魔法的終極奧秘。

“下麵我來說吧,尼克,正巧的是,張和我共同的見證了一些東西。”

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微笑著說道:

“張,當尼克找到我時,我其實非常的驚訝和高興,因為他的發現和我隱隱約約的感覺不謀而合,那時的我……可能已經見識到了巫師界的最高處的風景,但我一直都在想,難道這就是極限了嗎?

我沒有湯姆那樣對力量的無限追求,但我依然對未見過的風景充滿了好奇,後來我們在湯姆的小屋,我見到了湯姆那令人驚歎的想法和思路。

我見到了他用魔咒編織了一張網,也是在那裏我被複活石**,陷入了迷茫。”

張瀟的思緒立刻便被拉回了岡特老宅,那充滿想象力,匪夷所思的開門方式,那漫天的蒲公英花海。

他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依然為當初的鄧布利多裏拉出的彩虹而心馳神往。

“感謝那段經曆,在迷惘中我用獨特的視角觀看著整個世界,也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了尼克在尋求的答案。”

張瀟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低聲的問道:“教授,您看到了什麽?”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會兒,用一種近乎於呢喃的聲音說道:

“我看到了標準咒語體係,一張模模糊糊,還有許多地方未完善的……網。

我把它稱之為……魔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