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我的契約總裁

第二百二十章 當年的真相

溫願跟著李喆進入了旁邊的一所養老院,樓道中彌漫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有些不知道李喆為什麽會帶著自己來這裏,隻是,溫願心中堅信李喆不會對自己不利。

“我們來了。”

李喆的聲音再次響起,柔和中卻聽不出情緒。

病**的老人看上去很是瘦弱,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滄桑,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費力的睜開看向李喆的方向,隻是片刻就落在了一旁的溫願的身上,一雙渾濁的眸子在一瞬間閃過光亮,顫抖嘶啞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她的孩子吧,長得有七八分像啊。”

溫願對於老人的目光有些疑惑,隻是這個人嘴裏的“她”,是自己的母親嗎?

“小願,這位是當時曾經參與過急救你母親的護士,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她。”

溫願怔了怔,看向眼前老人的眼神都是沉了一沉,有些不太知道應該以怎樣的態度開口。

隻是,在溫願開口之前,**的老人卻是將頭轉向了窗外溫和的陽光,仿佛用了極大的力氣才開口發出聲音。

“急救?是啊,那真是一場讓我印象深刻的急救啊。”

“明明就有那麽多的時間和機會,整個手術室的人竟然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就等著那個生命的流逝,那是這將近二十年來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的噩夢。”

“孩子,你不用覺得不好開口,問吧,我時日也不多了,我隻想臨走前能不背負著這件事。”

老人的頭再次轉了回來,看著溫願的臉,神色慈祥,眼眶卻紅紅的。

“孩子,當時是你嗎?在手術室門口和你爸爸安靜的坐在一起哭到了天亮,當時我真的很想告訴你們真相,隻是,人在塵世中,總會被這樣那樣的原因困住啊。”

老人家,那不是我,那是我的姐姐,當時的我應該還在家中什麽都不知道吧。

可是,如今那個陪著父親一起承受痛苦的女孩子也不在了,這一切,就由我,來討回來吧。

“老人家,我隻想問一個問題,當時血液其實是充足的對嗎?”

溫願的聲音淡淡響起,如今一切已經太明朗了,自己不需要什麽證據,隻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是。”

老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畢竟這件事讓自己記憶猶新了半輩子。

“其他醫院的血庫中也沒有能給我母親輸血的血是嗎?”

這是溫願如今唯一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既然在當時的那家醫院中是溫肇和動手讓醫院的人隱瞞血庫的真實情況,可是其他醫院的呢?別說當年,就算是現在,溫願都不相信溫肇和有那麽大的能耐。

老人輕輕搖頭,聲音中帶著仿佛看淡一切的深邃。

“孩子,所有調集血液的信息都必須經過醫院這一層的,沒有人能以個人的名義去動任何醫院的血庫,當時我們醫院確實向所有附近的醫院都發了申請,也都得到了回應,你母親的血型雖然是特殊了點,可是血庫中都是有庫存的。”

“隻是,發過來的其他醫院的庫存,第一時間見到的,是醫院中的人。”

“當時啊,院長找了一個會修圖的保安,把庫存圖做成了沒有庫存的樣子,給你們看了。”

“雖然我們都能看出圖片存在很大的問題,可是你們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老人的聲音並不大,卻在溫願的心中仿佛尖刀一般,一下下紮了下去。

溫願仿佛能看到當時的醫院長廊中,自己父親和姐姐絕望的身影,仿佛能看到溫肇和在得知自己母親去世之後的那種幸災樂禍的笑意,渾身一陣陣的發冷。

李喆看著自己身邊那個向來明朗的女子如今一張沒有表情的小臉,有些不知道自己將這件事告訴溫願究竟對不對。

這件事自己在查的時候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溫願的意思,隻是,自己真的沒有辦法看著溫願再被溫肇和這麽隱瞞下去,也隻有這樣,才能讓溫願真正狠下心對付溫肇和,隻有這樣,她才能一步步的成長,這也是自己當初買下溫肇中股份的原因。

“孩子,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沒有別的事情的話,你們就可以走了,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去附近的醫院中查一查當時收到的血型申請都是能對上的。”

溫願安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許久,淡淡一笑,在陽光下的笑意清淺,比陽光還要溫暖。

“謝謝你,老人家,我會替我母親討回這一切,你們都是迫不得已,母親她,不會怪你們的。”

溫願知道,二十多年前眼前的老人可能隻是一個在自己的崗位上準備幹到退休的護士而已,當時的她說的話,又有多少分量呢?而如果她做出了反抗,自己母親依舊活不過來,她也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人生在世,誰不是為了活下去而安靜的在走過黑暗呢?

看著消失在病房門口的兩道身影,老人的眼眶漸漸濕潤,那道宛若陽光般明媚的身影,仿佛自己的救贖。終於,自己不用總是在午夜驚醒,不用總是擔心死後會遇到那個死去的女人。因為,她的女兒說她理解自己,她的女兒說沒關係,她會原諒自己。

“謝謝,謝謝你。”

離開養老院之後的溫願和李喆再次回到了那個咖啡廳中,溫願說自己需要時間靜一靜,李喆便是一言不發的陪在溫願身邊。

“小願,你會怪我麽?”

看著眼前女人明顯有些低沉的氣息,李喆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心中滿是忐忑。

如果不是自己,你就根本不需要知道這種事,也不需要承受這麽多。

隻是,溫願的回答卻讓李喆有些震驚,女人在長長歎一口氣之後,聲音清越的響起,似乎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不,我怎麽會怪你?”

雖然溫願的回答沒有任何的猶豫,可李喆還是有些在意。

“畢竟如果不是我的話……”

“李喆,你覺得我是一個寧願生活在無知中的人嗎?”

溫願的聲音在李喆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的時候便是響起,她當然知道李喆在擔心的是什麽,畢竟這是自己和溫家的事情,李喆暗中動手查的這麽清楚,確實是有些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