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我的契約總裁

第八十四章 我想回家

“行了,現在真相大白,多說無益。”久久沒做聲的言霆發話。

他隻想早點把這件事解決,免得溫願看著眼前的溫雪心裏發苦。

溫雪見狀,急了,手死死地抓住了溫願的褲腿,哀求道,“願願,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那個工人,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是他自己最近被查出絕症,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想要留足夠的錢給他的家人,才為了錢選擇了自殺。準確的說,我也隻是幫他滿足了這個心願,不是嗎?我實際也沒有害人,不是嗎?”

聽到這話,溫願眼睛瞪圓足足一分鍾。

為了讓自己負責的地產項目出事,溫雪居然找上了一個絕症患者,用錢作為條件逼著他人跳樓?

她稍稍一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老天對工人那一家已經足夠的不公平,換做誰,都難免生出憐憫之心。

可溫雪為了害她,居然間接促成了工人的死亡?

作為家中頂梁柱的工人死了,他那還在醫院接受化療的妻子以後要怎麽辦?他那才七八歲大的女兒,又該怎麽辦?

親人過世帶來的痛苦,難道是這筆錢就能彌補的嗎?

溫願越想心裏越是泛酸。

“你怎麽樣,沒事吧?”見她臉色不對,言霆急忙上前問,那關切心疼的眼神,是溫雪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得到的。

“言霆,我想回家。”她神色慘淡,無力地說,第一次完全在他麵前露出了自己的軟弱。“剩下的事,再說吧。”

言霆眉頭一皺,“好,就聽你的。”

他一揮手,便有人把溫雪帶走。剩下兩人的辦公室裏,溫願伸出雙臂,抱緊了那寬大的身軀。

言霆因她突然的動作微愕,卻沒有拒絕,他就任由她這麽抱著,隻希望自己身上的溫度,能給她慰藉。

“沒事了沒事了。”他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沒事了,我們回家。”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握住她發涼的手,往外走,心裏一個年頭在此刻格外的堅定:以後,就這麽牽著她的手吧。

溫願心裏被悲痛至極,原來人的性命,在某些人的眼裏,什麽都不是。那她姐姐呢,她姐姐是不是也是著了這種人的道,所以才永遠離開了她?

溫願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了言家,又是怎麽到了沙發上。

“先吃點東西吧。”言霆今天的聲音格外的溫柔,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看著他端上來的幾樣清淡小菜,溫願強扯著嘴角笑了笑,“謝謝,我現在好多了。”

若不是他,她恐怕現在就得吃牢飯了,若不是她,她還不知道要怎麽去麵對這個真相。

言霆在她旁邊坐下,盛了一碗粥,攪拌著,好讓它涼一些。

“要是覺得難受,就不必對著我笑。在我麵前,沒有必要遮掩。”他實在看不慣她故作沒事的樣子。

溫願聽罷,這會兒是發自內心地笑了,心頭騰升起暖意。

“你怎麽對我那麽好啊?”

“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那人幾乎是想都沒想便回答。

要是有外人聽到這句話是從言霆嘴裏說出來的,恐怕還不知道要嚇成什麽樣呢。

溫願隻覺得滿意,也不回應,隻是望著他笑。這話聽起來肉麻,卻說到她心頭上了。

這會兒,原本在溫願心裏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言霆,卻反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快趁熱吃點吧。”

“你喂我啊。”她理直氣壯地說,卻讓人沒法拒絕這個要求。

“張嘴。”言霆二話不說就往她嘴裏喂。

嘿,有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怕她多想,等吃完飯洗過澡,言霆便催促著她睡覺,一如既往摟她入懷。

從他身上透出的淡淡香水味,他胸膛裏的溫暖,給予溫願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惜,這都是暫時的,她在心裏腹誹。一聲輕歎湮沒在黑暗中。

平和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一早,聒噪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溫願艱難地睜開眼睛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秀眉微蹙。是溫擎和打來的電話。

雖然不情願,溫願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雪兒是不是在你這?你們是不是把她怎麽樣了?”

自從溫願找上門口,溫擎和就沒見到過溫雪,心急如焚。

“是在我這裏,不過很快,應該就在監獄裏了。”

溫願語氣不重,卻透著堅定,這種事,交給法律來判斷,是最好的辦法。

“呀!你瘋了嗎?你們可是留著一樣的血的姐妹,你要把她送進監獄嗎?”溫擎和急了,破口大罵,眼睛都要瞪出來。

睡在旁邊的言霆聽到動靜也行了,二話不說拿過了溫願的手機,語氣冰冷至極,“溫先生,看樣子你也想進去是不是?”

溫擎和聽到言霆的威脅,身形一僵,語氣驟變,“不是的言總,誒,我這不是心急嗎,你也知道那些事都是家事,都是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的。”

依著溫擎和的意思,隻有他們家溫雪的事才是大事,其餘的,都是小事,賠個禮道個歉,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可不是所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麽?

“具體怎麽辦看溫願的決定。”言霆冷冷回應,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原本還在美夢中的溫願,被這一個電話攪得心緒有亂了,雖然表麵上這麽說,可到底應該拿溫雪怎麽辦,她還沒主意。

“再睡會。”一隻大手又將她撈回被窩。

“已經不早了,不上班了?”溫願拍了拍他精壯的小臂提醒道。

“工作哪裏有你重要?”他輕描淡寫地開口,撩人於無形中。

男人還真是嘴貧。原本是心裏的聲音,溫願卻沒管住嘴,說出了口。

“嗯?”言霆聽罷,來了精神。

敢情在他們家小女人眼裏,他和外頭滿口空頭支票的男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溫願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趕忙補救,撥浪鼓似地搖著頭否認,“啥?你聽到什麽了,我剛才都沒說話,是不是沒睡醒有幻覺了,來來來,趕快再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