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
言霆不由發笑,直接將人的小把戲拆穿,“想糊弄我啊?嗯?”
溫願沒有正麵回應,伸出細細藕臂將麵前的男人環住,輕哼道,“小寶貝,快快睡……”
她一邊唱著,一邊用手輕輕拍著他寬大的背,好似真的在哄著一個小嬰兒入睡。
深邃狹長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什麽,言霆想到了什麽無人得知,可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外人眼中冷血狠戾的言霆,並不排斥這種幼稚的把戲,反倒從中感受到難得的一絲平和。
可這種平和並沒有持續太久,方才溫願這邊才掛斷了溫擎和的電話,這會兒,言霆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什麽事?”突然被人打擾,言霆顯然有幾分不悅,一等對方接通,便冷冷開口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敢耽擱,立馬說清自己的來意。
“好,那我現在過去。”言霆聽罷,果斷回應。
“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等他掛斷了電話,覺著不對勁的溫願追問道。
“沒事,隻是公司的事需要解決一下,我先起床了,你多睡會。”方才還語氣嚴肅又冰冷,可對她說話的時候,言霆的態度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這難道就是小說裏常說的,於千萬人中獨寵她一個麽?
看著言霆轉身走向浴室的背影,她笑了笑。
在這個時代,有太多像是速食泡麵一般的感情,她原以為她和言霆也是如此,可眼下看來,是她錯了。
和言霆道過別,溫願還想再賴會兒床,之前在江氏上班的時候後天天加班加點不說,後來又整了這麽一出,她實在是整個人身心俱疲,眼下難得平息,她自然要多享受一會寧靜時光。
可老天並不讓她如願。
聒噪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溫願本能地眉頭一擰。
拿過手機一看,有些疑惑,原以為是溫擎和不依不饒,誰知,到電話過來的是父親溫擎中。
她二話不說摁下了接聽鍵,“爸,怎麽了?”
“願願,爸爸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過飯了,今天中午回家吃飯吧!”
想來也是,這些天來江氏的事讓人不得安生,這會兒難得有空,她也該好好回家看看爸爸了。
“好。”溫願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溫願起床收拾,順路去了一趟商場,按著溫擎中的喜好買了點問候禮。
等她從商場出來,正好到飯點,她便直接讓小李驅車往溫家的方向駛去。
言氏辦公室裏,氣氛顯然有些凝重。
“爺,原定公司遲遲沒有答複,我派人查了一下,是說那邊正在考慮另外的合作方,眼下,該怎麽辦?”謝祈直接了當地說明眼下的情況。
坐在座椅上的言霆目光離開了電腦屏幕,手往桌上一撐,像是在沉思著什麽。
言氏的威嚴總所周知,這會兒居然有人打他的主意,跟他的合作方聯係,這不顯然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麽?
“去查查,這個另外的合作方是誰。”
這種情況好幾年他都不曾遇到過,如今遇到了,不由覺著好奇,到底是誰那麽大的膽子,敢跟他搶合作方?
“是!”謝祈立馬行動,一陣,這又到了言霆跟前報道。
“言總,那人已經查到了。”謝祈一邊說著,給他遞過了文件夾。
言總打開,草草地掃了一眼,目光觸及資料上的照片時,皺了皺眉。
這個叫李喆的人,怎麽看著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見過?
“派人催促一下,等原定公司回應就行。”
像言氏這麽一個大公司,自然不愁找不到合作方,隻不過言霆倒是想試探看看,這個原本已經和言氏商議好,就差最後一步簽合同的原定公司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好,那我先在去辦。”謝祈點頭,轉身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裏又隻剩下言霆一個。
他低頭打算繼續手頭上的工作,目光轉移間,看見了被他貼在桌子一角的紙條,腦海裏不由浮現出溫願的臉。
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呢?念及此,他打開手機發送了一條微信。
此時的溫願,這會兒正從車上下來,聽到手機傳來的提示音,打開一看,看到幾乎沒有出現在她聊天列表裏的言霆發來了一條微信。
在幹嘛?
回家了,打算和爸爸一起吃頓飯。
難得破天荒地收到對方的微信,溫願幾乎是秒回。
好,我這邊的事業處理的差不多了,待會順路去接你。
好。
溫願回複完,便徑直地往門口的方向走進去。
他們現在,真的有幾分新婚小夫妻的感覺了呢。想到這裏,溫願這又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可當她抬頭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卻頓時僵住了。
明明是該她和父親一起吃的中午飯,溫擎和怎麽也在?
“願願,你來了。”溫擎中一見她,搓著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表情顯然有些不自在。
旁邊的溫擎和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少有地帶著和善的笑意,本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溫願率先搶了話機。
“爸,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看看滿不滿意。”溫願隻當溫擎和是空氣,朝著溫擎中遞過了兩手的禮物。
“滿意滿意,隻要是願願買的,我都滿意。”溫擎中回應道,事實上目光都沒往那一堆禮物上看,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毫無存在感的溫擎和怎麽忍受被人忽視的感覺,忍著不悅開口,“願願,怎麽大伯都不叫了。”
嗬,這男人還真是臉比城牆還厚。
溫願不禁在心力吐槽,冷不丁地回應道,“不好意思啊大伯,我隻記得今天我回家來是要和我爸吃飯,可沒說是要和你一起吃飯啊。我和我爸好一會兒沒見了,還有好多話要講呢,大伯不介意的話,就先請回吧,溫氏應該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吧?”
這話一出,隻要是個正常人現在心裏都明白了,可溫擎和既然會出現在這裏,定然是有他的目地,又怎麽可能現在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