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養的銅絲雀不做太子爺,賴上我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走了

盡管林桅棠也知道,自己這念頭來的莫名其妙,可此刻各種情緒在她內心翻湧,她不管事實如何,隻想急切的找到一個情感的宣泄口,於是嚴昭凜便成為她首衝的第一個。

嚴昭凜很聰明,他在得知自己情敵意外去世的那一秒,就知道問題棘手了。

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槍口趕來,也料到了之後會發生什麽,但他還是來了,因為嚴昭凜覺得越是這種時候,林桅棠的身邊就越是需要一個人陪著,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比嚴昭凜更懂林桅棠心中的脆弱與不安。

“學姐,不管你怎麽想,我必須要為自己辯解一句,晏明珛的死與我無關,我既然一年前答應過你,無論我們之後會如何發展,我都不會動他,我既然承諾了,那我就一定會遵守。”

是。

嚴昭凜當初說的話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林桅棠丟掉拐杖,一手捂住胃部,一手支撐在地麵,難受的連胃裏的苦水都快吐出來了,聞言她十指攀附在長椅邊緣,神色不明的笑了笑。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高興?以後終於沒人跟你搶了,又礙於我還在這裏,還得讓你陪我一起難過?不好意思啊,之後幾天還得為難你陪我演完這場戲。”

嚴昭凜抿嘴,眉頭輕輕蹙起,沒說話。

“……”

“其實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妨告訴你,原本呢,我隻是想和晏明珛玩兒玩兒,畢竟誰讓人家是大明星,我從入行以來見過的嫩模帥哥無數。像晏明珛這樣神秘的,風趣撩人的又知進退的帥哥,真的特別特別少,更遑論他這樣的人還喜歡我,我就更沒有拒絕的道理,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林桅棠在雨中絮絮叨叨的說著她和晏明珛的事,也不管嚴昭凜的臉色如何。

在說到兩人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一起去過很多國家,做過不少公益不說,還一起去峽穀蹦極,也勉勉強強能夠算是生死之交,患難男女的時候,林桅棠注意到嚴昭凜握住傘柄的手指已經泛白了,她忍不住心中一哂。

“你知道麽?要是沒有你,要是不考慮我是林家的女兒,我曾經是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想要嫁給她的。”

嚴昭凜咬牙,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但你最後嫁給了我。”

林桅棠眼睛看著地上飛濺彈跳的雨滴,神情不無落寞。

“是啊,我怎麽就嫁給了你呢?”

林桅棠像是真的想不明白一樣,實則她心裏想的卻是,如果沒有我,沒有那日的那通電話,如果這幾天她能多陪陪晏明珛,試著了解一下他平時都在想什麽,哪怕隻是訴苦也好,會不會眼下也不會是這個結果。

嚴昭凜上前一步,用力捏住了林桅棠的後頸,將她整個人都帶了過來。

“還有我再糾正一點,如果不考慮你是林家女兒的現實因素,你最初選擇的也是我。”

嚴昭凜這句話的意思,不外乎是說,如果不是他背叛林桅棠在先,他晏明修又算個什麽東西,根本連靠近林桅棠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林桅棠在那時分明也是喜歡自己的。

林桅棠心中僅存的一點幻想,一些希冀,也被嚴昭凜冷酷無情的這句話,徹底擊碎了。

回到家,林桅棠左右都想不通。

她覺得自己惡心、想吐,並且也不僅僅隻是生理上的這點反應,林桅棠突然很畏懼見人,尤其是能勾起她回憶,能讓她聯想到之前發生過什麽的“舊友”。

於是,林桅棠選擇在一夜之間將自己徹底封閉起來。

她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紮紮實實的在**躺夠了快七八天。

中途嚴昭凜曾強製破門,可又在看見她半靠在**全程無動於衷的表情時,捏拳,咬牙,忍著一肚子氣為她做好一桌子菜,林桅棠依舊什麽都不吃,也不願意和嚴昭凜溝通。

兩天之後,嚴昭凜臨時接到一個電話,不得不走。

“學姐,這是小周,以後你的飲食由小周負責,無論怎樣,別折騰自己。”

“……”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之後會減少來看你的頻率,希望你能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多吃點飯。”

嚴昭凜說著不由得情難自控的伸出手,往林桅棠蒼白如紙的唇瓣上輕輕觸碰。

林桅棠的脖頸猛地往後一縮。

嚴昭凜懸置在空中的胳膊頓時僵住。

“好,就算不想看見我也沒關係,隻要看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嚴昭凜穿上大衣神情落寞的往門口走去。

林桅棠卻在這時開口。

“嚴昭凜…”

嚴昭凜在聽到林桅棠的呼喚時,呼吸一滯,隨後驀地轉身,眉眼之間難掩激動。

可下一刻,林桅棠說的話卻讓他全身冰冷。

林桅棠的眼神空洞。

“後天是明珛的葬禮,你……不要來。”

“……”

嚴昭凜聲音隱隱帶著顫抖。

“為什麽?”

林桅棠掀起冷冰冰的眼皮一錯不錯的看他。

嚴昭凜猛地扭過頭。

“好,我知道了。”

晏明珛的葬禮在開完他的追思會的七天以後。

深秋了。

林桅棠這段時間沒有精力去收拾自己,可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要以最好的麵容,送走晏明珛最後一程。

她簡單的洗了個頭,徒手將烘幹的長發挽成一捋小髻,別在腦後,耳邊各自別了一個香檳色的素圈,長風衣,杏色的過膝靴將她整個人裝扮的又瘦又高挑,隻不過臉色的憔悴卻是如何濃妝厚抹都藏不住的。

“讓我送你去,好麽?”

嚴昭凜早間的時候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林桅棠很機械的重複著手邊的描眉動作,看到了,但當時沒回。

等到了下樓,林桅棠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商務車旁邊的嚴昭凜。

“隻是送你,我不會進去。”

林桅棠麵無表情。

“他不會希望見到你。”

“那你呢?你希望見到我麽?”

“……”林桅棠偏頭,隨手攔下一輛過路的計程車:“我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