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便 門
脾虛不能化濕,焉能統血,血雜於水濕之中,下注不止。
茅術地榆皮槐花炭 鬱金
鄧評:此等方案,洵非老手不辦。想緣營陰未損,故無庸雜入滋養之品耳。惟白術、伏龍肝、薏仁等味,例可加入。
再診:無毒治病,不必愈半而不取也,仍服原方可耳。
原注:此茅術地榆湯。其人便血,挾水而下,已及半載,人不團憊而麵黃,大約濕熱有餘之體。此病兩帖愈半,四帖全愈。
詒按:審證的確,用藥精當,有以匙勘鑰之妙。
腸遊便血,時重時輕,或痛或否,脈形細小,飲食少。此虛也,恐增浮喘歸脾湯 加薺菜花 荷葉 杭米
詒按;此補脾攝血之正法也。稍加和胃之品,如廣皮、砂仁輩,更為周密。
鄧評:痛則必有邪阻,宜疏補兼施之劑,此方未免太壅滯。
便血之前,先見盜汗,盜汗之來,由於寒熱,寒熱雖已,而盜汗便血之證不除,脈小而數。氣陰兩虛之病也。
歸脾湯去桂圓 加丹皮 山梔 地榆 桑葉詒按:此證營分中必有留熱,宜於清營一邊著意。但顧其虛,猶未周到。
鄧評:便血、盜汗之來,由於寒熱,固必有邪熱溜陷於營分也,擬將方內參、芪易入細生地、牡蠣乃妥。
孫評:桑葉與盜汗不宜。
陰絡傷則血內溢,為日已久,陰分固傷,陽分亦弱。而身中素有之濕熱,仍未清楚,恐增浮喘。
大熟地伏龍肝 阿膠 白術赤小豆 附子 黃芩炙草當歸 地榆炭 烏侮肉詒按:此《金匱》黃土湯加味,陰陽並治,而兼清濕熱,立方頗為周到。
鄧評:凡血內溢者,病源甚多。大都見證麵黃兼白,浮腫眩悸、肢痠力乏。惟血色淡紅而非深赤,脈象虛濡而不弦實,陽分受傷偏重者,附子始能合用,否則有助火灼陰之弊。
濕熱傷營,腹臌便血,久而不愈,左脈細澀,右芤、寸大尺小;加以浮腫,氣分亦虛,不但不能攝血,而且不能清化濕熱。防喘。
黃土湯草,地、術、附、膠、芩,土。 加大腹皮 桑皮五加皮黨參槐花原注:原方之妙,附子扶脾之母,黃芩清肝之熱,熟地滋腎之陰,白術培脾之本,阿膠涼血之熱,各髒照顧,非仲景不能作也。
詒按:增入之藥,亦能與病機恰當。
鄧評:既至腫脹,而用此膠、地濁膩之品,惟血不維氣者相宜,如所雲氣不攝血,究當責重氣分用藥。
紅白痢變為便血,當時血色尚鮮,後又轉為紫黑,或帶血水,而不了結。暑濕深入營中,氣虛無力以化,降而不升也。
駐車丸連、膠、薑、歸。 加廣木香 黨參 甘草伏龍肝 薺菜花詒按:此證血分中有留邪,尚宜參用和血之品。
鄧評:立方頗佳。擬再加地榆、烏梅炭以和營血。
再診:血雖漸止,氣猶降而不升。
補中益氣湯去陳皮合駐車丸加赤芍伏龍肝鄧評:脾氣久陷,豈能遽爾升健。
痔疾、下痢、髒毒,三者皆屬下焦濕熱為患。
地榆散合三奇散芪、防、枳殼。 加廣木香詒按:立方精到。擬再增銀花、丹皮。
鄧評:單方有桂圓肉包苦參子七粒,數服便愈。吡種症情,最為相宜,亦湯劑之一助雲。
大小便易位而出,名目交腸。驟然氣亂於中,多屬暴病。此症乃久病,良由瘀血內阻,新血不生,腸胃之氣無所附而失治,故所食之水穀,悉從前陰而出。所謂幽門者,不司泌別清濁,而闢為坦途,比之交腸證,有似是而實非者。此時論治,主以化瘀潤腸,必大腸之故道複通,乃可撥亂者而返之正。
旋覆花 猩絳 蔥管 歸須 首烏 柏子仁薺菜花另舊紗帽一隻炙灰每服一錢五分酒下原注;紗帽--發漆膠粘而成,其亦取通瘀之意耶。
詒按:論證用藥,均有巧思,特未知效否何如?憶喻西昌《寓意草》中,所載薑宜人交腸病,與此相似;特病原有虛實之異耳,學者當參觀之。
鄧評;所謂病有千變,用藥亦有千變。如此症豈可執古法治交腸而守五苓一方乎。
此瘀結腸燥,氣失附而迫趨前陰,故糞亦從前陰而出矣。
《愛廬》中僅用明礬一味,腐衣五層包,鹽湯下,日三服,三日九服,取其導痰澀大腸。
孫評:後《愛廬》案是暴得者,乃真交腸,宜與喻氏書三證同參。
發漆膠粘而成之帽,近日未見。惟有棕漆粘成者,或即是此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