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為小青梅離婚,我轉身傍上京圈太子爺

第99章 向往的生活

靳梵和明溪上車後,他沒有著急駛離,側身看向明溪。

“今天帶你來,是希望你能直麵苦難。”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將一些事情選擇了隱瞞。

看得出來,明溪還沒有完全從過往失去的痛苦中走出來,這段時間一樁樁一件件地壓在她身上,痛在她心底。

倘若一直讓她回避問題,隻會無形中將自己的苦難放大。

倒不如坦然麵對,至少他還能夠護她周全。

總有一天,她可以從過去走出來。

上次宋知微對他說的那句話還曆曆在目,他很怕,明溪某一天想不開,真去那樣做了。

明溪怔怔地望著他,良久才回過神,車廂內一片靜謐,襯得她心底的空寂愈發清晰。

他那麽優秀耀眼,卻一次次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

下一秒,她的眼眶濕潤。

靳梵勾唇,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痕,“哭什麽,嗯?”

明溪搖頭,哽咽不止。

良久,她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酸澀,努力讓自己平複。

靳梵說的沒錯,她其實一直沒有真正放下。

連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放下過往的痛苦。

她很想逃離這座城市,一個人遠走高飛。

按理來說她不是一個釋懷不了的人,連對沈亦安的感情都能說放下就放下,可那個失去的孩子,卻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她始終不知道該如何自洽。

“等這些事情處理完,你要做的,就是追尋你一直向往的生活。”

靳梵指尖蜷縮,平穩的聲線打破沉默。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

翌日。

靳梵坐在客廳的沙發前,手持鋼筆,在文件末尾簽字。

他將純黑漆麵的高端簽字筆隨手擱置在桌子上,點燃一根煙含進嘴裏,深吸一口,嫋嫋青煙飄散在空氣中。

煙霧繚繞,籠罩住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弧線,鋒利的眉心緊鎖著。

“現在明東升一口咬死不賠償,我已經派律師起訴,申請強製執行了。”

紀堯拿起剛剛被男人簽過的文件,坐在另一側,漫不經心地雙腿交疊。

這兩天靳梵讓他著重跟進明嵐和榮晟那邊的動靜,他知道,獅子準備出擊了。

“嗯,”靳梵淡淡應了一聲,“蘇澤元不是省油的燈,恐怕不會乖乖配合。”

話音落下,他朝著空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眼底情緒不明。

“這還不簡單,當初榮晟差點在華爾街賣命,是你出手相助,讓他拱手相讓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紀堯輕嗤一聲,眼底透著莫名的興奮。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靳梵麵上露出這般強勢迫人的眼神了。

上一次還是在華爾街,一個case很棘手,對方出老千擺了靳梵一道。

他這人最討厭別人耍自己。

當時他在股市直接all in,將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那次之後,投資界的玩票對靳梵更加忌憚,與他交手都要權衡三分。

半晌,靳梵瞥了他一眼,抬眸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明東升這個人太算計,明嵐的掌權人必須換了。”

“可你這樣貿然插入,明溪能拿住?”

“不用。”

靳梵說完,起身離開,語調寡淡到仿佛在說吃飯睡覺上廁所這種小事一樣簡單。

紀堯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個男人講話什麽時候這麽模棱兩可了?

……

燕京的春天來得很突然,氣溫一下子就沒有那麽冷了。

明溪遛完小滿,接到了江梅的電話。

“小溪啊,我是阿姨,前段時間帶你妹妹出去旅遊了,不知道你爸爸做了這麽討厭的事情,阿姨跟你道個歉啊!”

電話那端,江梅態度謙卑中帶著點兒討好的意味。

她和明悅是否真如她所言出去,她不想去管,她也不想接受這個女人的道歉。

明溪握著手機,唇角微抿,“阿姨,你不用道歉,畢竟是他做的事,和你們沒有關係。”

江梅愣了一瞬,反應極快地回道:“怎麽能沒關係呢?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很感謝你包容明悅和我,我們也不希望你和爸爸的關係僵成這樣。”

現在這樣,對她們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明溪並不知道靳梵那邊進行到了哪一步,但今天江梅能打這個電話,恐怕對她們而言打擊不輕。

意識到這一點,明溪不由得愣了一下。

以前隻聽說過靳梵的手段,如今她一次次的見證,心中難掩震**。

畢竟,在她這兒,靳梵一直淡然處之。

不過短暫的失神,她很快收回思緒,淡淡笑了,“阿姨,你別介意啊,我和他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你找我沒用。”

電話那端頓時沉默了。

坐在江梅身側的明悅焦急蹙眉,這個明溪怎麽油鹽不進!

“喂,明溪,你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話音未落,江梅匆忙掛斷電話,嗔怒地瞪了明悅一眼,“別亂說話。”

明悅癟了癟嘴,不甘心地嘀咕,“她根本沒把我們當成親人,現在還留著幹嘛啊?家都要不保了!”

近乎三千萬的賠償款,夠她買幾輛保時捷了!

“你懂什麽!”江梅斥責,“她現在身邊還有那位宋大小姐幫忙,你爸光憑他能行嗎?”

明悅委屈地撇了撇嘴,但一想到眼前的榮華富貴岌岌可危,她心中就一陣不快。

明溪望著被掛斷的電話,眼眸微斂。

她剛剛聽到了電話那頭明悅的聲音,她聽起來很怒不可遏的樣子。

不過,這與她有什麽關係呢?

童年的記憶太沉痛,太深刻,太真實,以至於她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

她早就不把自己當作明家人,即便她們遇到任何事,也與自己無關,她更不會同情。

因為明家人對她而言,從來都不值得她憐憫或者幫助。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大概就是好好考慮一下,所謂向往的生活,是何種人生。

或許人生就像靳梵所言的那樣,總要有些盼頭,日子才會更好過一些。

她仰頭凝視著湛藍的天際,陽光穿透細密雲層,斑駁地灑在地上,像是給地麵鋪上一層金黃。

這是個充滿希望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