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他救了她
不行……不能倒在這裏……
她咬緊牙關,試圖摸出手機求救,但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
最終,劇烈的疼痛徹底擊垮了她。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軟倒。
模糊的視線裏,仿佛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街角另一邊衝了過來。
那身影模糊而熟悉,氣場強大。
但蘇湘終究沒能看清他是誰,隻是在她最後失去意識,閉合上雙眼的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並沒有摔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而是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裏。
那懷抱帶著清冽好聞的淡淡鬆木香氣,手臂有力地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司晏禮看著蘇湘發軟的身體,眉頭微蹙。
他是來這裏考察的,結果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蘇湘正扶著牆壁,搖搖欲墜。
他衝了過來。
就在蘇湘徹底軟倒的之際,他恰好趕到,地將她接入懷中。
懷中的女人臉色蒼白如紙,額角帶著未愈的傷痕和冷汗,雙眼緊閉,唇色淡得幾乎沒有血色,呼吸微弱。
司晏禮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的情緒。
他低下頭,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和濕漉漉的衣襟,眉頭鎖得更緊。
下一秒他打橫將蘇湘抱起。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細微的呼吸拂過他的頸間。
司機連忙拉開了後排車門。
司晏禮將她安置在車後座上。
“去醫院。”他緊隨其後坐進車內,關上車門,聲音低沉而冷靜地吩咐司機。
……
蘇湘是在一陣消毒水的氣味中緩恢複意識的。
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她費力地睜開,映入眼簾的是素白的天花板,以及一側懸掛著的半透明輸液袋。
透明的**正順著細長的軟管,一滴一滴,安靜地輸入她的身體。
她眨了眨眼,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確認了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
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的,使不上勁,胃部還殘留著悶悶的鈍痛,提醒著她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僻靜的小巷,梁吉月猙獰的嘴臉……
是難以忍受的胃痛,眼前發黑,天旋地轉的眩暈,以及……徹底失去意識前,那個模糊卻帶著強大安全感,將她穩穩接住的懷抱。
是誰?是誰救了她,還把她送到了醫院?
她微微側頭,想要觀察一下四周,卻牽動了手背上的輸液針,刺痛了下。
這時,病房門外傳來護士低低的交談聲,隔著門板有些模糊,但關鍵詞卻清晰地飄了進來。
“……就是36床那位蘇小姐吧?臉上那傷……看著像是劃傷,不算太深,估計很快能愈合好,就是可惜了……”
“唉,誰說不是呢。不過現在醫療技術發達,後續想做修複也不是難事。”
“說起來,現在各處都急需那種特殊的非成癮性鎮痛藥,尤其是大麵積燒傷,癌症晚期那些病人,以前總擔心用藥依賴和副作用,如今司氏集團,跟一個ST團隊合作的,進展很順利,”
“好像已經跟司晏禮司總那邊達成深度合作了,不久將來就能大規模投產,用在各大醫院和需要的地方,再不會像以前那樣緊缺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司總一個首富,居然這麽有社會責任感,真讓人羨慕又佩服……”
護士的聲音漸漸遠去。
蘇湘靜靜地聽著,心底某處微微觸動。
ST項目……老師的心血,終於要真正惠及需要的人了。
而司晏禮……他也推動這項合作,這份遠見和執行力,確實非同一般。
正思緒飄忽間,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逆著走廊的光,輪廓顯得有些朦朧,但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矜貴氣場,瞬間讓病房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是司晏禮。
他手裏拎著一個木質飯盒,目光落在她已經睜開的眼睛上,深邃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情緒,但稍縱即逝。
蘇湘的心下意識地一緊。
對於這位司家真正的掌舵人,北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更是司夜辰的小叔,她總是本能地生出一種敬畏。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無需言語,那強大的壓迫感便無處不在。
如今,這尊大佛不僅救了她,還出現在她的病房……蘇湘隻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她掙紮坐起來,以示禮貌。
“小……小叔。”她硬著頭皮,低低地喚了一聲。
司晏禮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色微沉,並未說什麽。
他神色清冷地走到床邊,將飯盒遞給一旁候著的看護阿姨,語氣平淡無波:“給她吃點東西。”
看護阿姨連忙雙手接過,走到床邊,準備打開飯盒。
蘇湘感受到司晏禮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在這種環境下被喂飯,實在有些尷尬。
她抿了抿蒼白的唇,低聲道:“我……我等下自己來就好。”
司晏禮視線掃過她蒼白虛弱的臉頰,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就是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才落下的胃病。既然到了醫院,就要遵醫囑,好好吃飯。”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長輩對晚輩慣常的告誡,帶著一種自然的關切,讓蘇湘莫名覺得自己像是個不聽話被訓斥的小孩子。
她下意識地噤了聲,沒敢再反駁。
看護阿姨已經盛出了一小碗雞絲粥,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遞到蘇湘唇邊。
蘇湘吃了口,阿姨又喂,蘇湘連著吃了幾口。
一抬頭便見司晏禮已經走到窗邊沙發上坐下,並打開隨身攜帶的輕薄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蘇湘抿了抿唇,又吃了幾口。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中,緩解了那隱隱的不適。
他怎麽會還留在這裏?公司事務不繁忙嗎?
蘇湘心裏劃過一絲疑惑,但終究沒敢問出口。
這位小叔的心思,不是她能揣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