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提出合作
即便顧卿對趙秋華有諸多猜測，此刻她還是壓下心底的不適，平靜的開展工作。
清晨的陽光透過實驗室的窗戶灑進來，在桌麵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顧卿早早來到實驗室，她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趙秋華還沒到。
她抿著嘴唇，眼睛不時瞟向門口，昨晚她和沈裴城把不少資料保存到其他地方了，現在的本子上隻有一些不重要的資料。
當顧卿還在發呆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響起。
“顧老師，這麽早啊！”
趙秋華清脆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桂花香飄進實驗室，她今天的打扮依舊是實驗室亮眼的存在，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竹編食盒。
“帶了我昨晚做的桂花糕，趁新鮮嚐嚐？”她熱情地打開食盒，金黃色的糕點整齊排列，散發出甜膩的香氣。
這味道的確誘人，顧卿的手指停頓了一秒，隨即露出微笑：“謝謝，不過在實驗室裏最好不吃東西。”
“就一小塊嘛，不會有影響的，”趙秋華已經用竹簽挑起一塊，遞到顧卿麵前，“我熬到半夜才做好的。”
糕點在陽光下泛著油光，顧卿接過竹簽，卻沒有立即送入口中：“你先吃呀，你自己辛苦做的，怎麽不自己嚐嚐。”
趙秋華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自然：“瞧您客氣的。”
她利落地給自己也挑了一塊，咬了一大口，“看，沒毒，顧老師也太謹慎了。”
見狀，顧卿勉強擠出一絲消息，小口嚐了嚐。
桂花香在口中化開，甜中帶苦，確實是正宗做法，可味道再好，她也隻吃了一小口就放下：“很好吃，謝謝。不過我早餐吃得很飽，剩下的留著下午茶吧。”
瞧顧卿沒吃多少，趙秋華似乎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將食盒蓋上，她目光落在桌角的筆記本上：“顧老師，昨天的實驗結果我有些疑問，能看看您的原始數據嗎？”
“當然。”顧卿自然地轉身去拿筆記本，故意讓趙秋華看到自己翻開的空白頁，“咦，我記得記在這頁了……”
趙秋華趁機湊近了些，她眼神控製不住的跟著書頁翻動，但每一頁都沒有她想要的內容。
“可能記在另一本上了。”顧卿合上筆記本，隨手放進抽屜，“等我找到再給你看，應該不著急吧。”
趙秋華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很快又堆滿笑容：“不急不急。”
緊接著她轉移話題，“對了，鍾老師說下午要開組會，您知道討論什麽嗎？”
“應該是項目進度吧，具體我也不知道，鍾主任沒跟我說。”顧卿含糊其辭，同時注意到趙秋華的手指在桌麵上不安地敲擊著，節奏紊亂。
是沒看到她的實驗數據，所以有些焦躁嗎？
不過這件事顧卿很快就拋在腦後，她開始沉浸的做實驗，然而上午的實驗進行到一半，馬華突然來通知顧卿去鍾意辦公室一趟。
趙秋華一下打起精神，像是看到了希望，可顧卿起身時“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潑在桌麵上，眼看就要浸濕那本藍色筆記本。
“哎呀！”她驚呼一聲，迅速抓起筆記本抖了抖水珠，然後當著趙秋華的麵塞進了公文包，“我帶出去晾晾，可別把裏麵的數據打濕了。”
趙秋華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但什麽也沒說。
鍾意的辦公室門半掩著，裏麵傳出激烈的討論聲，顧卿正要敲門，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提到沈裴城的名字，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聽說沈工有個公司，好像是做生物材料研製的，如果我們能拿到配方……”
那聲音雖然壓低，甚至還降低了音量，但她確定是張恒，他怎麽會在鍾意辦公室？
“胡鬧！”鍾意的聲音罕見地嚴厲，“科研人員最基本的操守都不要了？出去！”
門猛地被拉開，張恒鐵青著臉衝出來，顧卿沒有準備，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的瞬間，張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頭快步離開。
“小顧？進來吧。”鍾意看到顧卿，臉色稍霽，但眉頭仍然緊鎖。
顧卿見鍾主任欲言又止的模樣，猜到跟張恒有關係，於是裝作什麽都沒聽到：“鍾老師，您找我？”
“坐。”鍾意調整了一下情緒，斟酌用詞，“有個事得提醒你。最近院裏有些……不良風氣。你們組的趙秋華，跟她愛人張恒走得太近，三令五申的保密條例都當耳旁風。”
顧卿心跳加速，但麵上不顯：“他們……做了什麽？”
“張恒剛才居然來打聽你們項目的技術細節！”鍾意拍了下桌子，“還說學術交流，真當我不懂他的心思！”
顧卿握緊了公文包帶子，她沒想到張恒膽子大到直接來找鍾意，看來張恒夫婦已經開始狗急跳牆了。
“您放心，關鍵數據我都保管得很好。”顧卿有些猶豫的開口，“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感覺趙秋華有些太熱情了，留了個心眼。”
鍾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聽說沈主任那邊，似乎再找人調查他們，甚至還讓人事部的調出他們的背景。”
顧卿一怔：“您怎麽……”
沈裴城明明保證不會被知道的，可現在鍾主任……
“人事部老李跟我通氣了。”鍾意擺擺手，“謹慎點沒錯，老李都跟我說了，但別打草驚蛇。院裏有的是辦法處理這種事。”
離開辦公室，顧卿的思緒紛亂如麻，雖然鍾主任的態度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但鍾意知道他們在調查張恒夫婦，會不會無意中透露給其他人？其他人如果傳到趙秋華耳朵裏……
顧卿一時間感覺事情有暴露的風險，她心跳加速，要盡快跟沈裴城商量這件事才行。
回到實驗室，趙秋華正在操作離心機，聽到動靜轉過身，笑容比平時更加燦爛，眼裏卻是打量和探究。
“顧老師，鍾主任有什麽指示啊？”
“常規進度督促，沒什麽安排。”顧卿輕描淡寫地回答，走到自己的工位前，發現上麵的東西被人動過，她特意擺放的筆和本子，距離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