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告知情況
她沒有聲張,淡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午飯時間,顧卿借口要整理數據,獨自留在實驗室,她撥通了沈裴城的電話,簡要告知上午的情況。
“張恒今天也來公司了,”沈裴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借口參觀實驗室,眼睛卻一直觀察公司情況,保安已經盯上他了。”
雖然沈裴城在研究院,但公司那邊他一直交給信任的人去管理的。
讓他最意外的是,公司那邊的事情,顧卿都不太清楚,研究院的人卻早就盯上他了,看來前段時間有些風頭太盛了。
“鍾主任知道我們在調查他們。”顧卿憂心忡忡地說,“我擔心……”
“沒關係,”沈裴城打斷她,安慰著顧卿,“既然已經打草驚蛇,我們幹脆明著來,晚上回家細說。”
掛斷電話,顧卿從公文包暗袋裏取出真正的密碼本,快速記錄下今天的所有異常,還把實驗數據記錄上
她剛把本子放回包內,實驗室門就被推開,趙秋華端著兩盒食堂的飯菜走了進來。
“猜您還沒吃,帶了份紅燒排骨。”她將飯盒放在顧卿麵前,“趁熱吃,顧老師,實驗重要,但是身體才是本錢。”
顧卿道了謝,卻沒有動筷:“先放著吧,我還有個數據要處理完。”
要是趙秋華是真心對她好的,顧卿定然不是這個態度,可這段時間的異常已經讓她有所懷疑。
趙秋華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拉過椅子坐下:“顧老師,您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為什麽這麽問?”顧卿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資料上,並沒注意身邊人的動向。
“就是感覺……您最近對我很冷淡,而且對我有很大的警惕心。”趙秋華的聲音帶著委屈,“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訴我的,顧老師。”
顧卿終於轉過頭,直視對方的眼睛,趙秋華的眼角微微下垂,看起來無辜又可憐,但瞳孔深處卻閃爍著顧卿從未注意到的冷光。
她之前就是把趙秋華想的太單純了,第一眼就然她不舒服的人,顧卿不該輕信的。
“你多心了。”顧卿平靜地說,“我隻是最近家裏事多,加上項目的事情,有點累而已。”
趙秋華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點點頭,默默吃起了自己的飯。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筷子偶爾碰到飯盒的輕響。
兩人都不太喜歡這樣的氛圍,可各自都有無可奈何。
下午的組會上,鍾意宣布了一項新規定:所有實驗記錄必須當天歸檔到保密室,不得私自帶出實驗室。
宣布這項規定時,鍾意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趙秋華。
此時趙秋華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發白,散會後,她更是匆匆離開,連慣常的道別都省去了。
這些動作全部落進顧卿眼裏,她眼眸一下冷了下來。
下班時分,顧卿正在收拾東西,馬華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顧老師,鍾主任讓我轉告您,明天早上去他辦公室一趟,帶上您的那本藍色筆記本。”
顧卿心裏一緊,但麵上不顯:“知道了,謝謝。”
鍾主任到底是什麽意思,顧卿都有些看不透了。
走出研究院大門,秋風吹落一片梧桐葉,正好落在顧卿肩頭,她滿臉愁容的回到家裏。
沈裴城已經在家裏等著了,他罕見地點了外賣,安安被林素芬帶去公園玩,要晚些時候才回來,家裏隻有他們兩人。
顧卿一入座,兩人就開始今天的討論。
“張恒今天的行為太反常了,”沈裴城一邊打開餐盒一邊說,“他居然直接問我公司新材料的分子式,已經開始不遮掩他的目的了。”
顧卿倒了杯水,玻璃杯上留下明顯的汗印:“趙秋華也一樣,今天特別急切地想看我的實驗記錄,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是馬上要實驗結果一樣。”
兩人交換了全天的情況,越說越覺得張恒夫婦的行為已經從可疑變成了明目張膽,可讓他們發生這樣變化的原因是什麽?
顧卿忽然想到,難道是下午辦公室的事情……
“鍾主任今天說漏嘴了,”顧卿咬著下唇,“他知道我們在調查張恒夫婦。”
沈裴城放下筷子:“麻煩了。如果傳到張恒耳朵裏……”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顧卿揉了揉太陽穴,“尤其是今下午鍾主任突然宣布的條例,像是針對趙秋華,趙秋華離開時的樣子……”
“像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沈裴城接上她的話,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兩人真的反應過來,他們再想找趙秋華和張恒的錯誤就難了。
兩人沉默地吃完了晚餐,各自思索著對策。
窗外,暮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在窗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與此同時,研究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裏,趙秋華和張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的食物幾乎沒動,他們麵色都不太好。
“鍾主任今天分明是在警告我!”趙秋華咬牙切齒地說,與平常的甜美判若兩人,“還有顧卿,她那本破筆記本根本就是個幌子!鬼知道她把實驗結果記錄在哪裏的。”
張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更糟的是,鍾意告訴他們兩個了,顧卿和沈裴城早就在調查我們了。”
“什麽?”趙秋華的聲音陡然提高,引來鄰桌的側目。她急忙壓低聲音,“你怎麽知道的?”
“三室的小王偷聽到鍾意跟人事科長的談話,小王跟我關係還不錯。”張恒的手指在桌麵上不安地敲擊著,“他們連我們去年那件事都挖出來了。”
趙秋華的臉刷地白了,去年張恒篡改數據險些被查的事,是他們最想抹去的汙點,如今也成為了被別人抓住的把柄。
“那現在怎麽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項目再有半個月就結題了,那些數據……”
“換個方式!”張恒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這東西我必須拿到,我必須升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