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感冒嚴重
“兩周還沒好？”顧卿皺眉，“要不要去大醫院看看？我們所有個合作醫院，呼吸科的張主任挺有名的。”
平常普通感冒就算兩周沒好，也不至於這麽嚴重，顧卿對這件事很重視。
萬林擺擺手：“不用那麽麻煩，老毛病了，每年這個時候都這樣。”她轉向沈裴城，“裴城，你們那個超導材料項目進展怎麽樣了？”
話題就這樣被轉移到了工作上，萬林默默離開，免得她咳嗽影響三人。
沈裴城簡要介紹了實驗進展，顧卿則分享了理論組最近的研究方向，沈良生聽得認真，不時提出一些專業問題。
“你們啊，”沈良生聽完歎了口氣，“工作太拚了，現在有了安安，你們也要考慮下安安。”
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安安正專心地用筷子戳著一個餃子，似乎沒注意到大人間的微妙氣氛。
看到這般乖巧懂事的安安，沈裴城和顧卿心中都是自責。
“爸，我們知道。”沈裴城打破沉默，“等這個項目結束，我會調整一下工作節奏，盡可能多些時間陪安安的。”
沈良生搖搖頭，沒再說什麽。顧卿低頭吃飯，心裏明白公公說得沒錯。
他們忙起來的時候，幾乎都是安安自己在家，尤其是她忙碌外貿的時候，沈裴城一旦忙起來，安安就像留守兒童。
一想到這裏，顧卿心裏就難受。
飯後，萬林堅持不讓顧卿幫忙洗碗，催他們去客廳休息。
顧卿拗不過，隻好和沈裴城帶著安安在陽台上曬太陽或許是許久沒見到爸爸媽媽的緣故，安安的話異常的多。
她分享這段時間住在沈宅的事情，分享學校的事情，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麻雀。
突然，廚房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顧卿趕緊把安安交給沈裴城，快步走向廚房。
萬林正扶著水池邊緣，彎著腰咳嗽，臉漲得通紅，沈良生在一旁輕拍她的背，神色擔憂。
這咳嗽實在讓顧卿不能平常心對待，她趕緊接了一杯水遞過去，“媽，這絕對不是小感冒，必須去醫院好好檢查！”
萬林喝了口水，慢慢平複下來，勉強笑了笑：“沒事，剛才喝水嗆著了。”
顧卿看向沈良生：“爸，媽這樣真的不行。明天我請假陪她去協和看看吧？”
父母都在猶豫，顧卿求助的看向沈裴城。
男人及時站出來：“爸媽，我知道你們不想我們擔心，可是我們已經發現了，真正的不讓我們擔心是好好看病。”
沈良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也好。不過明天我去就行，你們工作忙。”
“我不忙。”顧卿堅持道，“就這麽定了。”
萬林和沈良生對待她就像對待親女兒，顧卿覺得她也要盡到做女兒的義務。
下午三點，他們準備帶安安回家。萬林給安安收拾了一大包東西：換洗衣物、零食、玩具，甚至還有一個小枕頭。
“媽，枕頭就不用帶了，安安還要回來呢。”顧卿笑著把枕頭拿出來，萬林沒有推拒絕。
“奶奶，下周末我還回來！”安安摟著萬林的脖子說。
萬林親了親孫女的臉蛋：“好，奶奶給你包餃子。”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沈裴城和顧卿眉頭都是一緊。
回程的路上，安安很快就在後排睡著了，沈裴城望著窗外，突然說：“媽的情況確實不太對勁。”
顧卿點點頭：“明天我帶她去協和。你實驗室走不開，就別去了。”
“辛苦你了。”沈裴城對顧卿說道，他心裏也是擔憂的。
第二天一早，顧卿早早的出現在沈宅，生怕萬林反悔，見狀萬林隻能收拾後，跟隨她一起去醫院。
協和醫院呼吸科走廊的長椅上，顧卿緊緊攥著檢查單，紙張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脆響。
萬林進去做CT已經二十分鍾了，這二十分鍾像二十年一樣漫長。
掛號後，不知是她太擔心所以把病症描述的太嚴重，還是其他原因，醫生馬上讓萬林去做CT。
“顧老師？”
一個溫和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顧卿抬頭，看見呼吸科張主任站在麵前，白大褂口袋裏插著幾支筆，眼鏡後的目光透著專業性的關切。
“張主任，”顧卿慌忙站起來，“我婆婆她……”
她目光緊鎖在張醫生身上，內心焦灼。
“CT結果還沒出來，”張主任示意她坐下，“不過從胸片和症狀來看，情況不太樂觀。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太樂觀？顧卿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愧疚感覺萬林咳嗽太嚴重了：“是……肺癌嗎？”
“疑似。”張主任謹慎地回答，“等活檢結果出來才能確診。老太太抽煙嗎？”
“沒有，”顧卿的聲音有些發抖，“會不會是油煙……”
“這類疾病有很多種誘導的原因，往往不是突然發生的。”張主任歎了口氣，“早期症狀容易被忽視，等出現明顯不適時……”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顧卿的視線模糊了。
她想起上周吃飯時萬林壓抑的咳嗽，想起她日漸消瘦的臉頰，又想到她對自己的態度，顧卿覺得她沒有盡好一個當媳婦的責任。
在她自責的時候，檢查室的門開了，護士攙扶著萬林走出來。
老人臉色蒼白，卻還強撐著微笑：“卿卿，檢查做完了，我們回家吧。”
顧卿趕緊上前扶住婆婆的另一邊，輕聲哄慰著：“媽，再等等，張主任說還要做個小檢查，我們一起做了，明天就不用來了。”
萬林搖搖頭，出人意料地堅決：“今天不做了，我累了。改天再來。”
她正要反對，卻看到婆婆眼中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脆弱，那一刻她突然明白，這萬林和沈良生可能一直知道，隻是沒跟他們說。
一瞬間，顧卿渾身的力氣被抽走，她忍住眼裏的淚花，輕聲道：“好，我們回家。”
她幫萬林穿好外套，扶著她走出醫院。
回程的出租車上，萬林靠著車窗閉目養神，顧卿偷偷打量著婆婆的側臉，眼角的皺紋更深了，花白的頭發稀疏地貼在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