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兩人麵談
說完這些,白水瑾受氣的離開。
沈裴城知道,這件事對白水瑾肯定起效了,畢竟她現在幹這麽大膽的原因,是有家裏撐腰。
接下來幾天,沈裴城再也沒有看到白水瑾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保鏢也回應沒有可疑人員出現。
對於這樣的結果,沈裴城很是滿意。
不過白水瑾肯定不會這麽老實,他必須先下手為強,於是他把部分證據寄給白景天。
他不信看到這些東西,白景天能不聯係他。
白景天的電話比沈裴城預計的來得更快,證據寄出的第二天上午,沈氏集團前台的電話就打進了沈裴城辦公室。
“沈總,白氏製藥的白董事長要求見您,說是有緊急事宜。”前台小姐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的確該驚訝,堂堂公司總裁,親自來公司會麵。
沈裴城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深藍色的墨點。“讓他上來。”
掛斷電話,沈裴城走到落地窗前整理領帶。
窗外陰雲密布,一場暴雨正在醞釀,玻璃反射中,他看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連續幾晚失眠的結果。
自從白水瑾開始騷擾安安後,他心裏總是惴惴不安,這件事不解決,他實在不能冷靜下來。
辦公室門被敲響時,沈裴城已經恢複了那副商業精英的冷靜麵具。“請進。”
白景天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助理。這位五十多歲的醫藥大亨身材高大,灰白的鬢角更添威嚴,一身手工定製的深灰色西裝彰顯著身份。
這麽多年過去了,白景天越來越有商人的狡詐味了。
沈裴城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眼角比上次見麵時多了幾道深刻的皺紋,是因為他送過去的證據嗎?
“白董事長,稀客。”沈裴城站在原地,沒有伸手的意思。
其實兩人都明白對方來的含義,但是該有的客套不能少。
白景天對助理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退出辦公室並關上門,當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時,白景天臉上的商業微笑瞬間消失。
“沈裴城,你膽子不小。”他聲音低沉,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壓迫感,“敢用那種東西威脅我?”
畢竟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白景天的氣壓不低,可威脅一個有孩子的父親,那任何身份都不管用。
沈裴城示意他坐下,自己則靠在辦公桌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比起令千金威脅到一個五歲孩子的生命安全,我覺得自己還算克製。”
白景天的瞳孔微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從他的動作,沈裴城就能看出,白水瑾的事他是知曉的。
想到這裏沈裴城有些想笑,他還以為白景天是什麽好人,原來是個縱容自己孩子的人。
“水瑾性子是急了點,但不會真的傷害孩子。”白景天強詞奪理的說著。
“是嗎?”沈裴城從抽屜裏取出那個小玻璃瓶放在桌上,“這是她前天帶到我辦公室的,說是硫酸。當然,後來承認是蒸餾水。”
白景天順勢往下說,“對啊,她說了是蒸餾水,你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他冷笑一聲,“但誰知道下次會是什麽?正常人不會想到用這個東西恐嚇別人吧。”
白景天盯著那個玻璃瓶,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伸手想拿,沈裴城卻先一步收回。
“令千金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白董事長。”沈裴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不僅威脅安安,還提到我妻子的名字,她想取代我妻子,跟我結婚,這件事白董事長知道嗎?”
白景天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他女兒胡鬧就算了,上趕著結婚算什麽事。
辦公室陷入沉默,隻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白景天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這個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
沈裴城也不著急,反正主動權現在在他手上,他不怕。
“聽著,年輕人。”白景天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我願意為小女的過激行為道歉。她母親早逝,我工作又忙,疏於管教……”
他說了半天,沈裴城已經開始無聊的看文件,顯然沒有聽進去,見狀白景天停頓了一下,“你手上的證據,開個價吧。”
沈裴城搖頭:“我不需要錢,雖說我們沈家不如白家,但不至於這點錢都要。”
這是自謙的話語,沈家和白家幾乎沒什麽差別,甚至沈家更厲害。
“那你要什麽?”白景天眯起眼睛,“白氏和沈氏的合作可以再加深,新藥項目的利潤分成我可以再讓兩個點……”
白景天能說出這些,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我隻要白水瑾遠離我的家人。”沈裴城打斷他,“特別是安安。”
白景天沉吟片刻,不是什麽難事:“我可以安排水瑾去瑞士的分公司,至少待一年。”
“一周內。”沈裴城毫不退讓,“我要看到她登機的照片和瑞士的入境記錄。”
當初白水瑾怎麽催他,他現在就怎麽催促白景天。
“太急了,她需要時間……”
“或者我明天就把證據交給檢察院。”沈裴城看了眼手表,“您選。”
安安的安慰在沈裴城這裏,沒有任何條件可講。
白景天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成鐵青。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一周就一周。但你必須保證那些證據徹底銷毀。”
誰能想到事情過去這麽多年,竟然還有他的把柄,白景天不得不感慨沈良生留了一張好牌。
“等白水瑾真的離開,並且不再聯係我和我的家人,我會考慮。”沈裴城走到門前,做出送客的手勢,“否則,白董事長應該清楚醫療事故加上刻意隱瞞,足夠讓白氏製藥股價跌停。”
白景天最後看了沈裴城一眼,那目光中混雜著憤怒、忌憚和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情緒。
“你很像你父親。”他低聲說,“希望你不會像他一樣後悔。”
“我隻是想保護好我的家人。”沈裴城同樣表態,他不會像父親那樣優柔寡斷,“有人傷害我的家人,我不會留半分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