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顧卿的線索
“太感謝了。任何線索都可能有幫助。”沈裴城對電話那頭的人道謝。
掛斷電話,他揉了揉太陽穴,事實上這些零碎信息非但沒讓事情更清晰,反而增添了更多疑問。
顧卿為什麽換房間?她在船上認識了誰?醫務室又是什麽情況?
短短一段時間,沈裴城發現他越來越不了解顧卿了。
思索的時候,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安安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懷裏抱著小熊玩偶。
“爸爸,我睡不著。”她小聲說,眼睛紅紅的,“我夢見媽媽在船上找我們,但是怎麽也找不到……”
沈裴城心頭一酸,招手讓女兒過來。安安爬上他的膝蓋,小腦袋靠在他胸前。
整個人軟軟的,沈裴城跟著心都軟了,“沒事的安安,媽媽會平安回來的。”
“爸爸,媽媽會不會害怕?”安安仰起臉問,“她最怕黑了。”
顧卿和安安很像,兩個人都怕黑。
沈裴城想起蜜月時他們曾在郵輪上遇到短暫停電,顧卿嚇得緊緊抓住他的手。
回想起當時的事情,沈裴城是幸福又難過。
“媽媽是大人了,她會照顧好自己的。”他輕聲安慰女兒,顧卿一直是女強人的存在,她總是被她的
“我給媽媽畫了護身符。”安安從睡衣口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是一顆歪歪扭扭的紅心,裏麵寫著“媽媽平安,張婆婆說,隻要誠心祈禱,神仙會聽到的。”
張姨和林叔都很喜歡安安,最近沈裴城狀態不好,都是他們輪流幫忙照顧安安的。
沈裴城小心地接過畫紙,誠懇道:“明天爸爸去海事局時帶上它,好嗎?”
安安點點頭,靠在他懷裏漸漸睡著了,沈裴城輕輕抱起女兒,送她回臥室。
在給安安蓋被子時,他發現床頭櫃上擺著一張顧卿的照片,旁邊放著幾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那是之前顧卿寄回來的禮物。
他們一家人互相念叨著彼此,好不容易可以見麵了,卻因為突然的情況,直到現在還沒見麵。
回到書房,沈裴城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本相冊,那是他和顧卿的點點滴滴,翻看著那些照片,沈裴城的思念總算得到緩解。
“你到底在哪裏……”沈裴城輕撫照片,低聲呢喃。
早餐桌上,沈良生遞給沈裴城一張紙條:“這是老周兒子的聯係方式,他在外交部領事司,答應幫忙聯係事發海域周邊國家的搜救部門。”
沈裴城接過紙條,暗淡的目光有幾分亮光,他有些意外父親會為了這事動用多年不聯係的老友。
沈良生一向嚴厲,沈裴城成年後的所有發展都是靠他自己,沈良生沒有動用關係。
“爸,謝謝。”沈裴城簡單地說,但眼神傳達的感激遠不止這兩個字。
沈良生擺擺手,轉向安安:“安安,今天跟爺爺去個地方好不好?讓爸爸去找媽媽。”
“去哪裏?”安安點頭,很是乖巧好奇地問。
“一個很靈的寺廟。爺爺認識那裏的住持,我們去給媽媽祈福,感受到安安的想念,媽媽就會回來了。”
安安立刻點頭如搗蒜,跳下椅子去換衣服。沈裴城看著女兒雀躍的背影,低聲問父親:“您什麽時候信佛了?”
沈良生輕哼一聲:“為了孫女,什麽不能試試?你看安安的模樣,你總舍不得她天天掉眼淚吧。”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裴城,你要有心理準備。海上失蹤超過一周,情況就……”
“我知道,但她沒死。”沈裴城打斷父親,聲音異常堅定,“我能感覺到,我也堅信這一點。”
沈良生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他能理解這樣的心思,沒再說什麽。
上午十點,沈裴城準時出現在海事局會議室,幾位官員和搜救專家已經等在那裏,牆上掛著大幅海圖。
因為沈良生提前打了招呼,他們對此並不意外,還把提前做好的準備告訴他。
“沈先生,根據最新洋流分析,如果……如果有人落水,最可能漂向東北方向。”
一位專家指著海圖說,他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鏡,“但您夫人不在落水者名單上,所以我們更傾向於她仍在船上某個尚未排查的區域。”
沈裴城強迫自己集中精力:“醫務室那邊排查得怎麽樣了?”
那是最嚴重的地方,也是顧卿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還在抽水,預計明天才能進入。”張明回答,“但有個新情況——我們聯係上了幾位獲救乘客,其中一位美國老太太說海嘯前在醫務室見過一位中國女士,特征與您夫人相似。”
又是醫務室,他倒吸一口氣,抿了抿唇。
“她為什麽去醫務室?生病了?”沈裴城立刻追問。
“老太太說看起來不像生病,更像是……找人。那位中國女士似乎在詢問什麽人的艙位。”
沈裴城皺眉,顧卿沒有告訴他還有其他人,那她在船上找誰?難道她不是一個人登船的?
會議結束後,他獨自站在海事局樓頂,望著遠處的黃浦江,卿卿,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的事情。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沈裴城先生嗎?”一個帶著口音的男聲,“我是輪機長馬克。關於您夫人,我有點事告訴您。”
如今隻要有一點顧卿的消息,沈裴城的心跳驟然加速:“你見過她?”
“是的,在海嘯前一天。她來機艙區找過人,說是一個朋友讓她來的……”
沈家老宅的客廳裏,沈裴城反複聽著輪機長的電話錄音。
“……您夫人說要找一個叫林小姐的人,說是登船前約好的。但我查了乘客名單,沒有姓林的女性……”
林小姐,沈裴城腦海裏開始搜索,並沒有這個人,是顧卿在新加坡認識的新朋友嗎?
安安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拚拚圖,不時抬頭看看父親嚴肅的表情。
沈良生從寺廟回來後一直陪在孫女身邊,此刻也專注地聽著錄音。
“這個林小姐是誰?”沈良生皺眉,“我怎麽不記得我們有姓林的朋友,是她的同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