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父子別追了,夫人隻想搞科研

第331章 有消息了

沈裴城搖頭:“她是一個人登船的,至少登船記錄是這樣顯示的。”

他轉向安安,“寶貝,媽媽最近打電話時,有沒有提到什麽林阿姨、林姐姐?”

安安咬著嘴唇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但媽媽說船上有個畫畫很好的阿姨要教她畫大海。”

父子兩對視,這人應該就是林小姐了,可顧卿又去哪裏了呢?

除了這個線索,沈裴城沒有更多信息了,他們還是隻能等待打探消息的人傳話回來。

七月的天氣悶熱難當,沈家老宅的書房裏,沈裴城盯著世界地圖上被紅筆圈出的區域。

距離出事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顧卿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沈裴城幾乎是撲向辦公桌。

“沈先生,我是海事局的張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有個情況……可能沒什麽意義,但我覺得應該告訴您。”

沈裴城捏了捏眉心,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請說。”

“我有個表弟在巴拿馬籍貨輪‘南十字星號’上工作,他們上周在聖文森特和格林納丁斯補給時,聽說當地醫院收治了一位亞裔女性海難幸存者。”張明停頓了一下,“特征與您夫人有些相似。”

他的手指驀然收緊,鋼筆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凹痕:“具體什麽特征?”

哪怕隻是一點機會,他都不願意錯過。

“三十歲左右,黑長發,會說流利英語和一點法語……哦,還有,據說她一直在向大使館求助,想盡快回國,說是家人在等她。”

沈裴城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顧卿確實會一點法語,那是大學時期她自學的,之後一直沒派上用場,所以沒有想過深造或者提高。

“有照片嗎?聯係方式?或者有沒有更詳細的描述。”

“沒有照片。”張明努力回憶著,“根據我表弟的描述,那位女士右手腕上有個小痣……”

“是她!”沈裴城脫口而出,聲音微微發顫,第一次見顧卿這裏的痣時,他還覺得奇怪,現在竟成為他們辨認的特征。

“那就很可能是了!”張明的聲音也激動起來,“沈先生,聖文森特是個小島國,通訊不太發達。如果您夫人流落到那裏,確實很難第一時間聯係外界。”

沈裴城已經站起身,從書架上抽出通訊錄:“張先生,太感謝了。能請你表弟幫忙打聽具體是哪家醫院嗎?任何細節都可能有幫助。”

他難掩內心的激動,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這麽久了,總算有顧卿的消息了,他像是走在黑暗中的人,終於看到一線曙光。

記錄完一切後,沈裴城掛斷電話,聽到動靜的安安過來。

“爸爸?”安安站在書房門口,懷裏抱著地球儀,“你找到媽媽了嗎?”

沈裴城轉身,看到女兒期待的眼神,不忍心給她虛假的希望:“有個線索,但還不確定。媽媽可能在一個叫聖文森特的小島上。”

安安立刻轉動地球儀,小手指在加勒比海區域摸索,這幾天沈良生教安安陸陸續續認了不少位置:“是這裏嗎?離我們好遠啊……”

“是很遠。”沈裴城蹲下身與女兒平視,“但如果媽媽真的在那裏,爸爸一定會把她接回家。”

安安認真地點點頭,突然跑出房間,片刻後拿著一個存錢罐回來:“我的壓歲錢可以買機票!我們明天就去找媽媽好不好?”

她表情認真,沈裴城知道,這個存錢罐裏的錢是她存了好久的,平常都舍不得拿出來花,總說有大用。

沈裴城喉頭發緊,將女兒摟進懷裏,這段時間安安也曾難過,但她從來沒有說出來,隻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默默的擦眼淚,她遺傳了顧卿的倔強,也繼承了他的固執。

“寶貝,爸爸先聯係那邊的大使館確認情況。如果真的是媽媽,我們馬上出發。”

安安在他懷裏點頭,隨後回到自己房間準備收拾東西。

聖文森特和格林納丁斯駐華使館坐落在北京三裏屯一棟不起眼的小樓裏。

沈裴城站在使館門前,西裝被汗水浸濕了後背,兩天來他動用了所有關係,甚至父親也出手了,才爭取到這個緊急會麵。

“沈先生?”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打開門,“我是副領事詹姆斯。關於您夫人的事,我們確實收到過類似報告,不過……你先跟我進來吧。”

沈裴城跟著詹姆斯走進狹小的辦公室,牆上掛著聖文森特的風景照——碧海藍天下的白色沙灘,與此刻他焦灼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詹姆斯欲言又止的原因是什麽?

他走進辦公室後,取出一份文件,認真翻閱著:“兩周前,金斯敦總醫院確實收治了一位亞裔女性海難幸存者,但根據記錄,這位女士三天前已經出院了。”

“去了哪裏?”沈裴城身體前傾,手指不自覺地敲擊桌麵,她身上還有傷,她能去哪裏?

“據說是被一位當地漁民暫時收留,因為……”詹姆斯推了推眼鏡,“她沒有護照和任何身份證明,無法入住正規旅館。”

一時間沈裴城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擔憂,顧卿的護照和行李肯定都隨郵輪沉沒了,眼下有人收留她自然是好事,但她的傷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能聯係上那位漁民嗎?或者醫院有沒有更多關於她的信息?”

詹姆斯搖搖頭:“我們小國通訊不太發達,醫院記錄也很簡略。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那位女士確實一直在嚐試聯係中國大使館,說是要找到丈夫和女兒,或許真是您夫人。”

沈裴城手有些顫抖,他從錢包裏取出全家福:“這是三年前的照片,您看像嗎?”

詹姆斯仔細看了看:“有些相似,但照片上的女士更……精致些。我們見到的那位非常憔悴,右腿還有傷。”

那肯定是顧卿了,沈裴城握緊拳頭,經曆了那麽多事,顧卿怎麽可能還保持著優雅,隻有她右腿的傷,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災害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