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老夫人這顆棋子廢了
劉知府瞪大眼睛。
是他想得那樣嗎?
趙聿堃重新拿了一隻杯子,杯身晶瑩剔透。
他玩味地轉動著杯子,嗓音輕輕地,“我皇兄三宮六院,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能看得上你?”
魏老夫人隻想表達自己是給皇帝辦事的,沒想到竟招來這麽大的誤解。
呆愣之後渾身冰涼。
劉知府也在,要是這話傳出去。
她死定了。
她猛地掙脫府兵鉗住她的手,砰砰砰就往地上磕頭,聲聲到肉。
“求王爺開恩,是臣婦嘴笨不會說話惹來了誤會,臣婦隻想表達:承蒙皇上看得起,派臣婦到這南疆來做個監軍使,臣婦定不會辜負皇上的信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求王爺不要誤會!”
磕得她頭昏腦脹,額頭破了個洞,鮮血潺潺直流,依然不敢停下來。
趙聿堃跟沒看見似的,抿了一小口茶。
茶湯入喉,渾身舒暢。
跪在他麵前的老婦終於磕暈了過去。
他淡如水的眸色不見半點波瀾,冷意比屋外的北風還凜冽。
“潑醒。”
立秋跟早就準備好了似的,趙聿堃的話音落,他手裏就多了一個盆。
一盆冷水潑在魏老夫人臉上。
她幽幽醒來,意識回籠,驚慌得下意識又磕。
劉知府瑟瑟發抖。
鎮南王來到鎮南城一年,平日裏就跟死了一樣,足不出戶,不得已才去一趟軍營,去了軍營也不說話,讓魏尋那幫人自由發揮,跟透明人似的。
慢慢地,劉知府也就忽略了這麽一個人。
甚至得到皇上的暗示以後,不惜動用皇帝給他安排在軍中的棋子,暗殺他。
沒想到明明看起來那麽安靜的一個人,毫無攻擊性。
動起手來如此快準狠。
魏老夫人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以後他沒有盟友了。
而且,鎮南王也沒放過他。
“今日之事,若皇兄問起,還請劉大人實話實說。”趙聿堃拍拍手。
“自然!自然!”劉知府哪敢不從。
魏老夫人名聲在外,色膽包天,有此下場,隻能說是活該。
不過一息時間,魏老夫人的慘叫聲驚動了鎮南城上空。
挖眼之痛,差點沒讓她死去。
挖了眼睛,鎮南王府的府兵就把她扔到外麵,跟扔垃圾一樣。
劉知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府衙的,椅子的前後左右都放了火盆,但他還是感到陣陣冰寒,深入骨髓,滲入靈魂。
劉知府一口氣寫了很長一封密信,盡量詳細地陳情魏老夫人被挖眼的原因和細節。
順便提了一句,南執國的蠱術師已經滲透入了南疆,多處出現大量的蛇蟲鼠蟻。
他可不敢給皇帝提議把陶輕言留下來。
事情匯報上去,皇帝自有定奪。
做完這些,劉知府吩咐上下收拾東西,做好隨時逃命的準備。
與此同時,趙聿堃也給皇帝寫了密信。
內容大差不差,多了一句:“希望皇兄允許臣弟北上幾座城,免得南執國攻破邊境時,臣弟來不及逃命。”
話裏話外都表達了自己的貪生怕死。
魏老夫人麵部蒙上一層厚厚的黑布,疼痛使她翻滾煎熬。
“馮嬤嬤,你代我寫一封密信,告訴皇上,大冬天的鎮南城到處都有蟲子,恐南執國那邊有蠱術師滲透,也恐是陶家不願意讓陶輕言回京,故意為之。”
她恨鎮南王的毫不留情。
不就是多看了他幾眼,她什麽都沒做,鎮南王就把她的眼睛給挖了。
這讓她以後如何再欣賞美少年的麵容和身體。
於是,又讓馮嬤嬤寫道,“鎮南王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明知臣婦是您派來的人,還出此惡手,打的不僅僅是臣婦,還是皇上您的臉。”
……
陶輕言看著阿芽把謝崔玩得團團轉,直到暈過去摔了,才裝模作樣地製止了阿芽。
還貼心地喊來兩個大頭兵,幫傳旨太監把謝崔抬去軍醫那裏。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謝崔身上時,傳旨太監帶著幾個人偷偷溜出軍營大門。
陶輕言注意到了,卻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剛才靠近傳旨太監時,她在他的身上放了一個追蹤蠱。
除非太監死了,否則天涯海角,她都有辦法追蹤到太監的位置。
她有不動聲色讓傳旨太監死在路上的蠱,但這種蠱都有損陰德,會被反噬。
不如追蹤到路上一刀解決痛快,沒有後顧之憂。
陶輕言聯係了貓仔,把母蠱交給他。
讓他派人去解決掉傳旨太監。
哪知在追著傳旨太監走了三天以後,經過一個葫蘆口,貓仔又遇到了立冬。
雙方都蒙著臉,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算是打招呼。
貓仔自覺地退後,把場子留給立冬。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買命財。”
一個聲音粗獷的漢子吼道,攔住傳旨太監。
傳旨太監不想生事,便開始掏錢。
哪知他越掏,蒙麵人眼睛越亮,最後把他搶了。
身無分文的傳旨太監帶著三個人,就剩下一條褲衩子,在寒風中淩亂。
就連證明身份的文書都被搶了,他如何回京?
貓仔和立冬又派人跟蹤了兩天,隨行有一護衛偷了村民的衣服,棄了傳旨太監獨自北上。
傳旨太監凍死於路邊。
此時京城未收到半點消息。
隻有皇帝收到了來自南疆的飛鴿傳書密信。
他放在南疆的眼睛豈止一個劉知府?
對比所有密探發回京的密信之後,他相信趙聿堃的話,魏氏的確生出齷齪心思。
皇帝震怒,“該死的梁氏,竟色膽包天到如斯地步!”
他再恨不得趙聿堃死,也不能讓趙聿堃被梁氏覬覦。
否則,他皇家的尊嚴何在?
但梁氏暫時不能死,他還得留著梁氏給魏尋添麻煩。
不僅如此,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留著還能惡心趙聿堃。
量趙聿堃也不好意思把這種事情拿出去說。
皇帝下了一道聖旨:知聞監軍使梁氏眼睛受傷,諒梁氏監軍多年勞苦功高,回京路程遙遠,可不必回京述職,賜銀千兩,賜住鎮南城將軍府,頤養天年。
魏老夫人廢了,但他手裏有的是棋子,哦不,皇子。
思來想去,“富貴,傳朕口諭,南疆有變,四皇子和魏尋之女可暫緩回京,賜太子禦軍令,前往南疆監軍。”